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的异能是因果备注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卷觉醒与征召第5章第七组
  调查组在地下四层,和注册科的白色冷调不同,这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城市地图,空气里有淡淡的咖啡和纸张混合的味道。韩征把他带到一扇门前,门上挂着一块手写的牌子:第七组。人我送到了。韩征敲了敲门,周组长,新人给你带来了。进来。里面传来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办公室不大,三张桌子拼在一起,堆满了卷宗和文件夹。一个男人正坐在桌后,脚翘在桌沿,手里捏着个搪瓷缸子,抬头看过来。那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皮肤黝黑,下巴上有一圈没刮干净的胡茬,眼角有细纹,眼神却很亮,像两块被磨过的旧铁。他穿着件皱巴巴的夹克,整个人透着一股和这地下空间格格不入的、老刑警的烟火气。周远山,第七组组长。男人放下搪瓷缸子,上下打量林见,你就是那个测不准的E级?林见。他说,测不准是仪器的问题。哟,周远山挑了挑眉,刚来就敢说仪器有问题,有点意思。他朝韩征摆摆手,老韩,人我收下了,你忙你的去。韩征点点头,临走前看了林见一眼,没说什么,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周远山也不急着说话,重新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别紧张,我不吃人。林见坐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办公室。墙上的城市地图插满了各色图钉,红色、蓝色、黑色,每颗图钉旁边都有细小的标注。他凑近了些,认出那是一个个地点和日期,有些还画着圈。看出来了?周远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是异常事件的分布图。林见说,红色是已结案,蓝色是收容中,黑色……是没破的?黑色是没破的,或者破了但没救回来的。周远山的语气很平,我数给你看,这面墙上,黑色的有三十一颗。每一颗,都意味着有个人,没能等到我们。林见沉默了。他原本以为管理局这种隐秘机构,会是个高效、冷酷、无所不能的地方。可眼前这个男人,和他墙上那些黑色图钉,却透出一种疲惫的真实——他们也会失败,也会救不了人,并且把这些失败一直挂在墙上,没有摘下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周远山问。保险理赔调查。哦?周远山来了点兴趣,查案的?查钱的。林见说,看现场,辨谎言,核实一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然后决定钱该不该赔。那倒是和我们这行差不多。周远山笑了笑,笑容里有点苦,我们也是看现场,辨谎言,核实一件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只不过我们要决定的,不是钱,是还能不能有人活着走出来。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丢给林见。林见伸手接住,是一只老式的怀表,表壳磨得发亮,指针停在某个不动的位置。这是一件低阶异常物,已经被中和了,没危险,我留着教学用。周远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不是能看因果吗?拿着它,看看你能看出什么。林见握住怀表,集中注意力。闷感降临,备注浮现,却比平时淡,因为这东西的异常已经被中和,残留的因果很弱:物品:怀表(已中和)。残余备注:它曾让持有者在十分钟内,反复经历同一段路。持有者被困在上班的路上,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直到被我们发现。它能让人重复走一段路,林见说,一个人被困在上班路上,一直重复。对。周远山点头,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捡到这块表,然后每天早上,他都在重复走过同一个路口。他自己不知道,是他老婆发现的——他连续一周,每天回家都说今天路上那个卖煎饼的摊子我好像见过。林见抬起头。你是不是觉得,异常事件都应该是那种天崩地裂、怪物横行的大场面?周远山看着他,我刚来的时候也这么想。可干了十几年我告诉你,绝大多数异常,都长着一副普通的样子。他指了指那只怀表:一块让人走重复路的表,一面让人不敢道歉的镜子,一扇自己会卡住的门。它不杀人,甚至不显眼,可它会一点点啃掉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等我们注意到的时候,往往已经晚了。所以调查组要做的,林见慢慢说,是在它闹大之前,找到它。聪明。周远山说,特勤队负责出事之后硬碰硬,收容科负责把东西关起来,而我们,负责在事情还只是一个有点不对劲的苗头时,把它从普通人的生活里挑出来。这活儿,靠的不是拳头。他顿了顿,看着林见:靠的是看懂。看懂一件异常物的规则是什么、边界在哪、它为什么会缠上这个人。你那个看因果的能力,听起来弱,可在我这儿,比十个能徒手拆墙的都值钱。林见没有接话,他在消化这些信息。我再问你个事。周远山忽然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经起来,你知道为什么一个E级,会被直接塞进我这个外勤组吗?我以为是上面的安排。是上面的安排,但拍板的人是我。周远山说,注册科把你的测试数据送过来,别人看到的是一个连量程都测不稳、只能读点小东西的E级,建议塞去档案室。我看到的是另一件事——你在什么都不懂的情况下,仅凭能力,就把方哲那桩被伪装成自杀的案子,看出了他杀的门道。他盯着林见:我们组缺的不是能打的,是能看懂的。所以我把你要来了。林见心里微动。他原以为自己进调查组,是那份被单独封存的神秘数据在运作,没想到是眼前这个男人,主动把他挑了出来。我有个规矩,先说清楚。周远山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第七组,第一条,不放弃任何一个还能救的人,不管他是觉醒者还是普通人。第二条,遇到自己拿不准的事,别逞英雄,先问,先报,先活着。我手下的人,我要一个不少地给带回来。那如果救一个人,会让更多人陷入危险呢?林见问。周远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好问题。他说,这种事,我也遇到过。没有标准答案,到时候,我们一起扛,一起选。但有一条——你不能替别人悄悄做这个决定,更不能把自己当成那个可以随便牺牲的人。听明白了吗?林见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了点头。行了,周远山重新露出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把搪瓷缸子塞给他,第一课就到这儿。出去帮我打杯咖啡,顺便认认路。明天开始,我带你见识真正的现场。林见接过缸子,站起身。他握着那只还带着余温的搪瓷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远山已经重新低头翻看卷宗,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黝黑的侧脸上,墙上那三十一颗黑色图钉,安静地钉在那里。林见忽然觉得,自己误打误撞进的这个地方,和他想象中那个冰冷的官方机构,不太一样。这里有一个把失败挂在墙上、把每个手下都要带回来的老男人。而他,似乎没有那么排斥留在这里了。他推门出去,沿着走廊去找咖啡间。走廊尽头,一个抱着文件夹的身影正迎面走来,脚步很快,差点和他撞个满怀。看着点路。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客气的疏离。林见停下脚步,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