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我的异能是因果备注笔趣阁无弹窗 > 第一卷觉醒与征召第10章 不存在的楼层
  门开了。外面不是写字楼的走廊。轿厢门外,是一条明显属于另一个年代的老旧楼道:水磨石地面,墙裙刷着褪色的绿漆,头顶是蒙着灰的白炽灯管,电线露在外,墙上挂着掉了漆的木质门牌和几张泛黄的宣传画。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阴冷,寂静,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这条走廊,和恒远大厦现代的装修风格,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它像一段被人从几十年前剪下来、硬塞进这栋楼里的空间。都别动。周远山压低声音,林见,看。林见站在轿厢门口,没有迈出去,目光扫过那条走廊,集中注意力。备注一行行浮现,这一次,字迹的边缘带着一种他此前没见过的、不断重复的波纹:地点:不存在的楼层(缄默级空间异常)。规则一:这扇门每打开一次,门内的人,就会少一次。规则二:不要在走廊里数门牌,不要回应喊你名字的声音,不要走进任何一扇开着的门。规则三:它会重复你。被重复得越多,你在外面的世界就越淡。备注:门开后,你会少一次。林见把信息快速低声说出,最后那句门开后,你会少一次,让陈默和苏晚都微微皱眉。少一次?什么意思?陈默问,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装备上。我还不确定,林见盯着那条走廊,但应该是……我们在外面世界的存在,会少掉一次。可能是一个人忘记我们,可能是我们留下的某条痕迹消失。这扇门每开一次,或者我们每跨过一次门槛,就少一次。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陈默肩头的对讲机忽然响起了静电的杂音。陈默?陈默,听到请回答。外面特勤队员的声音断断续续,你们……你们进去多久了?汇报……情况……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迟疑,像是说话的人,正在努力回忆自己为什么要对着对讲机喊这个名字。陈默按下通话键,刚要回答,林见忽然按住他的手:先别报名字。为什么?你没听出来吗,林见盯着对讲机,他喊你的时候,在犹豫。他对你的记忆,已经开始变淡了。门开着,我们站在这条线上,外面的人就在一点点忘记我们。如果你现在报出名字,等于主动把陈默这两个字,递到那套规则里去。陈默沉默了两秒,松开了通话键,改用一种不含姓名的方式简短回应:收到,人员安全,按预案待命,不要主动呼叫。对讲机那头愣了一下,杂音里传来模糊的一声……明白,然后归于安静。苏晚一直没说话,她正看着自己的设备屏幕,眉头越皱越紧。我的记录少了一条。她忽然开口,调出日志,我进电梯前,明明记录了三组环境数据,现在只剩两组,最早那组……不见了,不是被删除,是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样子,连时间戳都没有留下空隙。她抬起头,脸色在青灰的灯光下显得更白:林见说得对,我们在变少。不是身体变少,是我们和外面世界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条条剪断。三个人都沉默了。这就是这个异常最可怕的地方——它不流血,不动武,它只是安静地、一条条地抹掉你存在过的证据。等证据抹干净了,外面的人彻底忘记你,你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只属于这层楼的东西。那姑娘失踪前,电梯门开了很久。周远山沉声说,她在这条线上被少了一次又一次,所以哪怕她没出去,也被吞了。我们不能在这儿干站着。可我们也不能出去。苏晚说,规则写得很清楚,不要数门牌,不要回应,不要走进开着的门。我们不走进门,林见的目光一直落在走廊深处,若有所思,我们只需要找到小芸,把她带回来。她还在这层楼里,存在感还没完全消失。他蹲下身,观察轿厢门槛和外面水磨石地面的交界。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界线,像水面的波纹,微微荡漾。他的能力在那条界线上,看到了不断重复的因果——每一道波纹,都代表一次少一次正在发生。我需要确认一件事。林见忽然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随身携带的硬币,这是他的习惯,做现场时用来做标记和测试。他把硬币轻轻放在轿厢内、靠近门槛的位置,然后集中注意力,给硬币贴了一个极弱的备注——这是他还不太熟练的写入,他想让硬币更容易被看见。硬币微微一震,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然后他用一根细长的勘查杆,把硬币慢慢推出门槛,推到外面的走廊上。硬币落在水磨石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几乎是同时,走廊尽头的白炽灯管,滋啦一声,毫无征兆地全部亮起,又一排排地,由远及近地闪烁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这枚硬币的存在惊动了。紧接着,那条寂静的走廊深处,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断断续续,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有人吗?求求你们……我……我是谁来着?林见的瞳孔骤然收缩。是小芸。她还活着,可她已经开始忘记自己是谁了——这意味着她的存在,已经被这层楼稀释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步,留给他们的时间,比预想的更少。她在里面。周远山不再犹豫,做出决断,我们必须出去。但记住规则——不数门牌,不回应名字,不进任何开着的门。找到人,立刻原路返回。他看向林见和苏晚: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听见什么,都跟紧我,别散开。陈默,你断后。等等。林见叫住众人,他还盯着那枚硬币,眼神凝重,我大概知道少一次是怎么运作的了。他指着走廊里那枚硬币。在他们的注视下,那枚本该泛着微光的硬币,边缘正在一点点变得模糊、透明,像被橡皮擦慢慢擦去,它的存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这层楼在重复我们看到的每一样东西,林见快速说,它重复得越多,本体就越淡。硬币被它重复了,所以在消失。我们人也一样,只要待在它的范围里,它就一直在复制我们。他抬起头,眼神锐利:我们不是来和它耗的。我们要在它把我们重复干净之前,找到小芸,然后——破坏它重复的规则本身。走廊深处,女孩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伴随着一种细密的、像复印机不停工作的沙沙声。周远山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跨过了那道门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