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歌进入了二女的意识空间。
那是一片面状的、泛着淡淡白光的空间，空间中飘浮着无数细碎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段记忆、一个概念、一种认知。
在那些光点的表层，覆盖着一层厚重的、泛着金白色光芒的薄膜，将那些光点严密地包裹在其中。
正当他准备抹除控制覆盖二人神识空间中的法则之力的时候......
“嗯？？？”
夜歌微微蹙眉。
奇怪......
这个感觉是......
夜歌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从意识空间中抽离，眼皮弹开，瞳孔中残留着从神识空间带回的点点白光。
“父亲大人，您怎么了？”
红蔻见夜歌的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
夜歌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南宫秋月和曲曲那张昏迷的面孔上：“就是她们两个意识中覆盖的法则之力，比我想象的要更强大。”
“灵灵。”他看向白血灵，想要确认一些东西：“之前与神族的最后一战，你确定光帝被雪儿和瑶瑶重伤了吗？”
白血灵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道：“嗯，这是我亲眼看见的。
“你消失了以后，她们两个的力量一下子爆发了至少有原来的十倍不止......”
白血灵现在还记得当时的那个场景。
高深雪和夏汐瑶身上爆发出来的力量，直接把她给吓到了。
那两股力量从她们体内涌出的瞬间，整片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截然不同的色泽。高深雪周身翻涌着深黑色的天道之力与暗色的法则光芒，夏汐瑶周身缠绕着猩红色的混沌煞力与空间法则的波纹。
那种力量的层级远远超出了她所熟悉的任何境界，哪怕她当时已经处于神明境，在那两股力量面前也如同被压在山脚下一般......
即便是身边的青龙、白虎、周语晴祂们这些古早神明，也都是一脸惊讶的模样。
“甚至光帝施展的超大范围辉耀天照，那笼罩整片天地的白光，都被她们的力量短暂地撕出了一道口子。”
白血灵顿了顿，继续道：“我亲眼看到光帝的心脏，直接被雪儿击穿了，而瑶瑶的混沌力量，也几乎碾碎了祂右半边的身体。
“不过，后来她们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中，还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绛雪眼睛亮亮的：“真的假的？雪儿姐姐和瑶瑶姐姐太厉害了！”
“......”
夜歌默然。
可如果真是这样，光帝被雪儿和瑶瑶重伤，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强大的法则之力？
短短一年的时间里，祂不可能恢复到如此地步。
“所以到底怎么了？”灰萤看着他道：“覆盖在她们意识中的法则之力有问题么？”
夜歌道：“光帝晔穹的力量，一点都看不出受伤减弱的样子，反而甚至比一年前那次大战的时候还要更强了。
“甚至准确来说......是强得多。”
众人惊讶。
“怎么会这样？”白血灵蹙眉：“我确实是亲眼看见祂被雪儿和瑶瑶重伤的，应该不会有假。”
红蔻说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祂大量抽取了凡界地脉之眼中的灵气，被祂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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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应该不会。”
夜歌道：“地脉灵气，是蓝星最后的储备能源，用一点少一点。晔穹祂想要再次执行天道造球计划，就不会乱用地脉灵气给自己疗伤。而且就算祂用了，一年的时间祂也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甚至还在原来的基础上进步这么多。”
“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
夜歌摇了摇头。
“......”
“那......”红蔻担忧地看了看南宫秋月和曲曲：“您还有办法解开她们意识中的法则覆盖吗？”
“这倒是没问题。”夜歌道：“就是费点力气罢了。”
众人闻言，顿时都松了口气。
“那就好。”绛雪吐了口气。
夜歌竖起双指。
他的手指在身前并拢，指尖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只见南宫秋月和曲曲两人的脖颈上都亮起了魔纹咒印。暗红色的纹路从颈侧浮现在皮肤表面，纹路的沟槽中流淌着幽暗的光芒。
夜歌的精神力从体内涌出，顺着咒印的纹路向二女的意识空间探去。
那股精神力在触及覆盖在光点表层的金白色薄膜时，遇到了明显的阻力。薄膜的表面在精神力的冲击下泛起了密集的涟漪，纹路从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将那股力量一层一层地分散、消解。
夜歌将精神力集中起来，压缩成一道更细更锐利的线，从薄膜的薄弱处刺入，一点一点地将那层法则覆盖从光点的表面剥离下来。
夜歌：“法则——破！”
精神力在那一瞬间骤然爆发，将最后一层覆盖从二女的意识空间中心向外撕开。
金白色的薄膜从中间裂开，碎片向两侧翻卷，化为零散的光粒消散。
二女闷哼一声，纷纷从空中落回到地上。
“唔……”
南宫秋月坐在地上，很快睁开眼睛，睫毛微颤了几下：“我这是怎么了？......”
曲曲捂着自己的脑袋，眉头拧紧，抬头看到了夜歌等人，愣了愣：“夜歌？”
夜歌嘴角微扬。
绛雪在她们面前蹲下来：“曲曲姐姐，秋月姐姐，你们都恢复正常了吧？”
“恢复正常？我们不是本来就很正常么？”南宫秋月奇怪地说道。随即她又看了看四周，像是大梦初醒：“我们这是在哪儿？魔界吗？”
众人顿时欣喜。
“看来是恢复正常了。”白血灵说道。
“你们一点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么？”灰萤问道。
曲曲：“之前的记忆......”
随即二女的脑海中瞬间翻涌上来许多的记忆碎片。
这些记忆，有些是之前与神族大战的记忆，战场上的金光与黑雾、天兵天将的阵列、四圣兽的身影、夜歌与晔穹对峙的画面......
还有一些，是她们被修改了认知概念之后发生的事的记忆，暗黑城、地脉之井的工程、神明的命令、以及刚刚被夜歌抓住时的挣扎......
“！！！”
南宫秋月瞪大眼睛：“我......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