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
男人的嗓音极冷,周身都散发出浓重的戾气。
成晓飞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家舰长状态不对,敬了个军礼,赶忙就溜走了。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了,封景川站在桌前,看着手里那封信,只觉得碍眼至极。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他媳妇儿以前那个相好寄来的吧。
男人犹豫了许久,才抬手将信封拆开。
呵,他倒要看看,那个姓岳的在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两张信纸展开,封景川快速浏览过上面的内容,眉心越拧越紧。
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起男人两句低声的咒骂。
封大舰长忍不住爆了粗口,将那信纸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艹。
那个姓岳的在信里写了那么多酸腐的乌糟话便罢了,竟然还怂恿姜海棠跟他私奔?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已婚人士!
勾搭别人老婆,这就是他们文化人的做派?
封景川站在桌前,斜了一眼那信纸。
下一秒,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留情地将那封信给撕碎了。
-
傍晚,姜海棠从研发中心出来,看到站在树下的封景川,朝他走过去。
“走吧,回家了。”
封大舰长深邃的眼眸睨了她两眼,目光没什么温度。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转过身,走在她身侧。
姜海棠还没意识到不对,正叽叽喳喳地跟他说,晚上想吃什么。
她讲了好长一串话,身边的男人都没什么回应,安静得出奇。
姜海棠这才隐隐感觉到不正常,扭头看向他。
“封景川,你是累了吗?你怎么不说话啊?”
男人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头都没有转一下。
“嗯。”
姜海棠眉心微蹙,抿了抿唇。
嗯他个大头鬼哦。
既然他不乐意说话,那她也不说了。
姜海棠是个有脾气的人,一向不喜欢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她同样目视前方,专注地走自己的路。
身边的人消停了下来,封大舰长余光扫向她,见她板着脸,心里不由得更憋闷。
这女人都不知道继续问一问他,关心他一番的吗?
她是真没心!
封舰长有意赌气,姜海棠不吃他这套,两个人保持着沉默,一路回到家属院。
陆雪樱正坐在院门口嗑瓜子呢,看到封景川回来,主动同他打招呼。
不过男人这次是理都没理她一下,径自从她面前经过。
陆雪樱看着他冷漠的态度,一点都不恼。
她跟封景川认识的时间不短了,自认为很了解他的脾气。
如今他这般模样,明摆着就是动了大怒。
啧,看来是她安排的那封信起作用了。
自己媳妇儿婚后还跟前恋爱对象掰扯不清楚,这样绿油油的事情,落在任何男人头上,都是忍不了的吧。
她倒要看看,这次还有谁能救那贱人!
-
小院里,封心玥看到自己二哥二嫂回来,扬声道:“二哥,我今天可是把菜洗干净了哦,晚上咱们吃什么?”
封大舰长瞅了姜海棠一眼,见她在一旁倒水喝,还没有主动跟他说话的意思,心里不痛快。
“不做,去食堂打饭。”
封心玥耷拉下脸,“啊?二哥,你不是说晚饭你有空就会做的嘛,二哥,咱们吃炒小白菜,炖鱼吧。”
封大舰长嗓音发寒,“我腰疼,做不了。”
封心玥听到这话,急忙上前关心。
“二哥你受伤了吗?哪里疼啊?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旁,姜海棠拿着搪瓷杯,朝她们两个人看过来。
她眼神在那男人的侧腰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又转过身,小口喝水。
瞧着她对自己视若无睹的样子,男人暗暗咬了咬牙,心口闷堵得难受。
“不用,疼死我拉倒。”
说完,他就去了院子里。
封心玥看着自己二哥双手叉着腰,站在空地上,搞不懂他这是要干嘛。
“我二哥是吃了炮弹回来的吗?火气怎么这么大?”
姜海棠握着杯子,见封心玥是在问自己,摇了摇头。
“我又不清楚。”
谁知道这男人抽什么风啊。
封心玥从小就怕封景川,这会儿不敢去触他的霉头。
她拿了饭盒,说道:“我去食堂打饭了。”
岁岁忙从椅子上起身,“小姑姑,我跟你一起去吧。”
封心玥嗯了声,拉起她的小手,出门的时候,都是躲着封景川的。
“小姑姑,爸爸怎么了啊?”
门外,听到岁岁问自己,封心玥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狡黠一笑。
“你爸爸发神经呢。”
岁岁歪歪脑袋,“发神经?那能治好吗?”
封心玥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不过我看他病得不轻。”
岁岁哦了声,“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要多关心爸爸了。”
封心玥忙摇头,“那可不成,岁岁最好当成没事发生,你爸爸也要面子的。”
老天,她就是背后嘀咕她二哥两句,可不敢让他听到。
她的小命还想要呢。
与此同时,姜海棠已经进了卧室。
不用她帮忙打饭,她就要干自己的正经事了。
姜海棠从布包里取出一摞纸币,脸上笑意压不住。
今儿是她发酬劳的日子。
在研发中心工作,外加巡查队的补贴,她这个月赚了好多工资呢。
封大舰长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自己媳妇儿在数钱。
男人长腿往前一迈,站在她面前。
“又要存你的小金库?”
姜海棠仰头望向他,“对啊,怎么了?”
封大舰长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质问:“你赚的这些工资,一分钱都舍不得花,你攒着干嘛?”
“瞧你说的,攒钱当然是为以后做准备咯。”
“柴米油盐,吃喝住行,过日子哪一样不要钱啊?封大舰长。”
封景川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两下。
家里的开支有他负责,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她大可拿这些钱去买漂亮衣服,去买雪花膏,可她没有。
还有她那话,过日子……
呵,她说的是跟他一起过日子吗?还是打算单独以后过她自己的好日子啊?
封景川想起今天看过的那封信,只觉得讥讽。
怪不得她之前提离婚那么干脆,动不动就把分开的话挂在嘴边。
还以为她真的要踏实跟自己过日子了,原来她心思一直都没变过!
一股邪火从体内往外窜,男人喘着粗气,忍不住弯下腰,将人直接拉到自己身边。
长臂一伸,滚烫的掌心禁锢住她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