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苦笑了下,“周研发员是负责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见她把问题抛回给自己,周晟还真有些难办了。
“没证据,不太好弄。”
姜海棠耸了耸肩膀,“的确是没证据,所以我也没打算追究。”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可真是不好啊,想抓人都没办法。
万一人家到时候再倒打一耙,说她诬陷,她反倒是难办。
“这件事是我管理不善,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姜海棠听着周晟道歉的话,眼睫颤动,“周研发员不必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肩膀上扛。”
周晟没作声,他不是故意说漂亮话给姜海棠听,他真觉得自己失职。
领导既然把研发中心交给他暂代管理,他就要保证这里不出问题。
“看来得多弄几把锁,再修改一下管理方案,以后重要的资料,都要上锁保存。”
虽说这里都是经受过层层筛查,选拔进来的人才,他们绝对不敢跟敌特勾结,向外泄密。
这一点,周晟对自己的同事和战友们,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他就怕有些人太想进步,一时间用错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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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晟的动作很快,当天,军需处就来给研发中心配发锁头和钥匙了。
每个工作人员的抽屉都加上了锁,储存重要文件资料,钥匙自己保管。
看着大家伙儿忙活的样子,杜攸宁眸光阴沉,觉得周晟和姜海棠这是故意针对她。
她根本不怕姜海棠会找到她头上,追究这件事。
那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就算她看了,又能如何?
她也是为了任务进度着想啊!
明明她才是专业人才,是周晟不肯把工作交给她,非要交给一个野路子。
都是他们逼她这么做的。
杜攸宁完全没反思自己行为的不妥当,只觉得自己这次输给了姜海棠,心里不服。
以至于下班的时候,程舫之来接她,她都没有露出好脸色给他看。
姜海棠没着急走,她又加了一会儿班,一直等到天快暗,才回家属院。
封景川没在研发中心外等她,姜海棠只以为他还在营地忙军务。
她背着布包,自己进了大院儿。
刚拐过一个转角,就看到几个战士带着围裙,正在收拾院子。
是陆雪樱被抓之前,住过的那个小院。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分钟,身后,顾宴走过来,喊了声嫂子。
姜海棠转头望向他,指了指那院子,问:“是有新的军属要搬进来吗?哪个干部家的啊?”
顾宴脸上带笑,“不是咱们营地的干部,是外派来的,要跟咱们营地合作开展工作。”
“估摸着过个四五天,人就到了吧。”
姜海棠不知道姜宝珠要来。
她哦了声,没有多好奇新干部和家属的身份,并未继续追问。
“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啊?”
她低头看着顾宴手里那三个网兜,还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卤肉香气。
“我刚从供销社买回来的,嫂子,这都是川哥叮嘱的。”
顾宴解释道:“川哥出任务去了,他怕你和孩子吃不好,让我多买点儿。”
“枣泥糕也给你补上了,川哥说了,让你当零嘴儿吃。”
姜海棠听着他这些话,红唇轻抿,“封景川他执行任务去了啊?”
顾宴点头,“对,是紧急任务,没来得及知会你。”
“什么任务啊?”
顾宴笑了,“这我可不能说。”
姜海棠知悉他们的规定,“那什么时候回来,能说吗?”
顾宴有点为难,“这个我是真不知道,得看他们啊,任务完成得快,就回来得早呗。”
说着,他眉眼中透出笑,有意打趣:“不至于吧,嫂子,我哥刚走,你就开始想他了啊?”
这要是让那家伙知道了,不得乐得开屏,跑去训练场上狂练三小时啊!
姜海棠看他,“你别胡说。”
她才不想那流氓呢!
顾宴知道她们女同志面皮薄,没继续跟她开玩笑,拎着那些东西跟在她后面,进了小院儿。
封心玥见姜海棠回来,原本是笑盈盈地出来迎接的。
可一看到后面跟着的男人,笑容骤然止住。
“你来做什么?”
因为相亲会上的事,她跟顾宴赌气,对他没什么好态度。
顾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二话不说就拎去了屋。
“封大小姐,这些吃食都是现成的,不用开火,拿筷子去吧,帮我也拿一双啊。”
封心玥瘪嘴,“你还要蹭吃啊?不是我哥花的钱吗?”
顾宴双手叉腰,“哥们儿跑腿不辛苦吗?吃你一口,瞧你抠搜的。”
封心玥凶巴巴地瞪他。
顾宴看着她要发飙似的,他调侃道:“我说你在这岛上待着,没人管你,你脾气都大了,这儿容不下你了是不是?”
封心玥嘴角紧绷,喘着粗气。
他什么意思,不想让她待在这里吗?
“对,是容不下我了,我走好了吧!”
顾宴瞪大眼睛,瞧着她像是真生气了,有点慌神。
“姑奶奶,这是玩笑话,你听不出来啊?”
这丫头咋回事啊?
上次在相亲会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给他甩脸子,如今又给他脸色看?
算了算了,他不跟这小丫头一般见识。
“姑奶奶您坐,我去给您老拿筷子。”
顾宴巴巴儿地跑去厨房拿碗筷,不忘给自己也拿上,他还饿着呢。
封心玥没有多说话,一顿饭默不作声地吃完。
饭后,姜海棠没让顾宴忙,自己收拾了卫生,封心玥烧了热水。
等洗漱完,姜海棠进了卧室,准备睡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没有那男人说话,突然还有些不习惯了。
辗转反侧半小时后,她拿起枕头,推开门去找岁岁。
“妈妈?”
岁岁刚要睡着,就听到了动静,大眼睛望向门口。
姜海棠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岁岁摇了摇头,她一点都没有生气,语气兴奋,“妈妈要跟岁岁一起睡吗?那人家往里挪哦。”
她小身体蛄蛹着,给姜海棠腾出地方。
“妈妈你是睡不着吗?”
姜海棠躺在她身边,将小家伙搂住,闷闷地嗯了声,“失眠了。”
黑暗中,岁岁咧开嘴,“嘻嘻,爸爸不在家,妈妈是不是想爸爸了呀?”
姜海棠听着她的话,霎时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