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棠被封大舰长送到研发中心大门口，正准备进去，就看到杜攸宁从里面出来，身边还跟着程舫之。
“二哥二嫂。”程舫之见到他们，主动打了招呼。
杜攸宁脚步站定，看了看封景川，低声唤了句二哥。
随后，她又望向姜海棠，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
“二嫂这是身体好了？”
姜海棠瞧着这女人，没有错过她表情瞬间的变化。
啧，她真是搞不懂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人了。
怎么这女人看她永远是一副不耐烦的轻蔑模样，尽显高高在上。
姜海棠压根没作声，将头瞥向右侧，独自欣赏旁边的大树。
见姜海棠不搭理自己，杜攸宁敛下眼眸，心里嗤了声，颇有些不高兴。
封景川站在自己媳妇儿身边，有意缓和道：“我媳妇儿好多了，她操心工作上的事儿，非要来上班。”
封大舰长这话是夸自己媳妇儿上进积极，可落在杜攸宁耳朵里，却直接变了味道。
杜攸宁一心觉得，姜海棠是故意来表现自己的。
身体都没完全恢复，就上岗做研究。
传出去，可不是人人都要夸她爱岗敬业，连师长政委都要欣赏她，主动给她提转正了嘛。
杜攸宁心里一阵翻江倒海，面上没有展露出什么。
倒是一旁的程舫之关切地开口：“攸宁还没完全好，方才还觉得有点犯恶心头晕呢。二嫂你比她情况严重，更要好好注意休息了。”
姜海棠听着他这话，余光扫了杜攸宁一眼，只嗯了声。
程舫之面上含笑，“我还要带攸宁去卫生队拿点药，二嫂你进去吧，二哥你也去忙吧，回见。”
封景川点点头，看着他们离开后，伸出手，“包给你。”
“对了，要是有哪里不舒服，你要及时说，千万别硬撑着，知道吗？”
她吸了那么多一氧化碳，虽然输了几天液，看着气色恢复过来了，但谁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姜海棠应了一声，接过东西。
正要进研发中心时，她目光扫过已经走远的杜攸宁。
看着那女人高傲的背影，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件事。
“封景川，军工厂起火事件，查出结果了吗？”
姜海棠前几天都在医院里，只配合着做了笔录，接受调查，但不知道他们查得如何了。
“顾宴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挨个询问情况，连轴转，今儿才得空歇歇。”
“还没有具体的定论，不过应该快了。”
姜海棠哦了声，仰头望着他，如实道：“出事那天，杜攸宁从制造间出去过，你知道吗？”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来这个小插曲的。
虽说她没有证据能言之凿凿地说，就是杜攸宁纵的火。
但既然要排查，总要将各种异常情况都摸一遍，一一排除合理怀疑。
封景川点了点头，“我知道，顾宴跟我说过了，当时她不是去上厕所了吗？”
姜海棠红唇微抿，仔细回想着当日的完整经过。
上厕所这种事无可厚非，人有三急嘛。
可是怎么就那么巧，火偏偏是在杜攸宁回来后才燃起的。
“她有证人吗？”姜海棠问。
若是有人看到她进了厕所，又看到她出来，中途哪儿也没去，回来后她又一直在制造间待着。
那就足以说明，她跟这件事无关了。
封景川沉默几秒后，冷着声音说道：“我会再让顾宴仔细查一查。”
军工厂着火极易引发大爆炸，虽说他不觉得杜攸宁会纵火，她可是干部子弟，又不是敌特，从小就接受严格教育的人，怎么会做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但事关那么多人的性命，虽说没有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但这件事必须有个确凿的结论才行。
不然，谁都没办法交代！
姜海棠拎着布包进了研发中心，封大舰长一直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媳妇儿。
直到瞧不见人，才转过身，大步地快速往营地训练场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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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舫之拉着杜攸宁的手，眼看着就要走到卫生队了，杜攸宁却突然停下来了。
程舫之眼神关切，柔声询问：“怎么了？”
杜攸宁神色紧绷着，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她这样，程舫之几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她是在害怕。
“他们不会把你当成主要怀疑对象的，没事的。”
“若是有人看到你进了制造间外面的那巷子，他们早就派人来了。这都过去几天了，还没有动静，说明根本没什么目击证人。”
“那烟头也已经化成灰了，你放心吧，不会查到你头上。”
虽然程舫之这样说了，可杜攸宁还是难免忐忑。
事情一日没有盖棺定论，她就一天不得安生。
看到杜攸宁脸色依旧不好，程舫之抬手摸摸她的头，温柔道：“有我在呢，我不会让你出事。”
他在宽慰她，可杜攸宁一点都不觉得，他这话有作用。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他能不能护住自己，真不一定。
杜攸宁无法完全信任程舫之。
也可以说，她打心底觉得程舫之靠不住。
毕竟他家里的条件和能力都有限，不像封家、顾家那样，是真的有权有势，在大领导面前都说得上话。
杜攸宁看着程舫之，难免生出些许悔意。
当初若不是她家里出了事，她也不会急匆匆地跟他领证。
或许，她还能有更好的未来呢？
程舫之还不知道杜攸宁在琢磨什么，他带着她进了卫生队，陪她看诊拿药。
见她还要回研发中心，又亲自把人送回去。
“二哥对嫂子很妥帖，他怎么做的，我就怎么跟着学。”
“攸宁，我知道让你来这里工作生活，是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往后会对你更好的。”
杜攸宁轻笑了声，“你不用学这些，别人是别人，你是你。”
“这世上要是只靠模仿就能变成和别人同样的存在，那就没有那么多难办的事了。”
程舫之听着她这些话，愣了下神。
几秒后，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我知道了，我还得回情报科，你进去吧。”
杜攸宁抬眸看他一眼，没有再说话，默默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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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姜海棠正在座位上低头写东西。
杜攸宁忍不住将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察觉到异样的视线投来，姜海棠握着笔，抬起头。
两个人的视线隔空交汇，杜攸宁突然有瞬间的心虚。
不过很快，她就定了定心神，抬着下巴从她面前经过。
姜海棠看着她一言不发的骄傲孔雀模样，甚至都有点习惯她对自己的蔑视了。
不过杜攸宁没吭声，她也懒得去跟对方打交道，她研发计划还没写完呢。
姜海棠埋下头，准备继续工作，脖子处传来坠感。
她将那枚翡翠吊坠掏出来，握在掌心里，垂眸看了看。
这东西她之前偷偷摘下来了啊，什么时候又戴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