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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电话后,我把他们俩叫了进来。
“这不是件小事,你们让我认真考虑一下。”
陆远舟见我态度松动,面上一喜。
“好,那你好好想想。”
“车在门口等着了,我先带你和孩子出院。”
说着,陆远舟伸手就要抱走我怀里的孩子。
被我冷淡地避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而去拿我住院的行李。
车厢里,陆远舟和郑婉晴坐在前面,我抱着孩子坐在后排。
“远舟哥,我给木木挑了几套小衣服,你看这个连体衣好不好?还有这个小袜子,是纯棉的,不会磨到他脚踝。”
他扫了一眼,随口应道:
“都好。以后你就是他妈妈了,你做主就好。”
话音刚落,我怀里的孩子突然打了个奶嗝。
陆远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转过头朝我讪笑了笑:
“若雪,你觉得呢?”
“毕竟你是孩子的亲妈。”
我没有抬头,只是轻拍了拍孩子的背。
“声音小点,你们吵到木木睡觉了。”
刚下车,陆母就小跑着过来迎接,一见到是我抱着孩子,脸瞬间就拉了下来。
“怎么是你?”
“这孩子不是给婉晴了吗?”
我心口一痛。
抱紧怀里的木木,语气也不由得硬了。
“这是我生的孩子。”
“她如果想要,可以自己生一个。不要抢我的儿子!”
话还没说完,陆远舟猛地推了我一下。
“江若雪,你怎么说话的!”
“往别人伤口上撒盐,你很得意吗?”
我抱着孩子,踉跄着撞在车门上,胳膊疼得发麻。但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没让他磕着。
耳边又是郑婉晴细细的哭声,陆远舟和陆母都围在她身边安慰她。
陆母瞪着我:
“跟婉晴道歉!不然以后休想我认你这个儿媳!”
我没作声。
陆远舟也紧接着大声呵斥我:
“江若雪,道歉!”
他刚吼完,怀里的孩子就被吓醒了,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听得人揪心。
我看着怀里哭得通红的小脸,心口钝痛得几乎喘不上气。
抱着孩子,沉默地回了儿童房。
孩子很乖。
我抱着他轻哄了一会,他就停下哭泣,再度沉沉睡去。
身后,卧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陆远舟走了进来,见孩子睡着了,也放低了声音。
“对不起,若雪。”
“刚才的事,是我和妈情绪过激了,不该吼你。但你说的那些话,也确实伤人。先下楼吃饭吧,你喂奶也需要营养的。”
我点了点头,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跟着陆远舟下了楼。
一上桌,郑婉晴就顶着红红的眼眶,给我递了碗盛好的汤。
“嫂子,谢谢你愿意把孩子送给我养。”
“我还没同意。”
我没那碗汤,低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还是旁边的陆远舟接了下来,放在我手边。
“若雪,你别对婉晴有这么大敌意。你就当可怜可怜她,把孩子送给她养吧。”
陆母也难得给我夹了块排骨,温声劝道:
“是啊。你也知道,婉晴当年是为了救我,才生不了孩子的。”
“你替妈报了恩,妈记着呢。以后会对你好的。”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三张面孔。
只觉得他们不像人,像三只要吃我孩子的豺狼。
我把那块排骨从碗里夹了出来,看向陆母:
“妈,你要报恩,你可以自己生孩子送人。”
“别拿我的孩子做人情。”
又扭头质问陆远舟:
“我可怜她,谁又来可怜我?”
“害我淋雨先兆流产的是她,乱打方向盘害我出车祸的也是她。我生孩子难产大出血,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说你回不来,要在国外陪她看展。陆远舟,我就不可怜吗?”
一桌寂静。
陆远舟和陆母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连郑婉晴都低着头不敢出声。
良久,陆远舟才看了我一眼。
语气疲惫:
“你就非要跟我们这么咄咄逼人地说话吗?”
“都是一家人,别计较那么多了。”
我站起身,苦涩地笑了笑。
“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我约了律师,明天会来家里商讨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