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逃荒:搬空婆家,我带空间养傻夫 > 第98章 补船拉绳,暗渡芦苇
  李清源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把嘴里的肉干咽下去,盯着叶春曼:“你不会是想……”
  “我水性还行。”叶春曼的语气很淡,“以前学过。”
  “不行!”陈大辉忽然蹦了起来,声音大的让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行不行不行!”陈大辉的脸涨的通红,两只手张开挡在叶春曼面前,一副谁碰她就跟谁拼命的架势,“水很危险!媳妇不能下水!”
  “大辉……”
  “我去!”
  “你不会水。”
  “我学!”
  叶春曼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水性不是一天能学会的。”她伸手按下他举着的胳膊,“你听我说……”
  “不听!”陈大辉的嘴巴撅了起来,倔的像头牛,“媳妇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下水我也下水。”
  李清源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春曼瞪了他一眼,李清源赶紧把脸转到一边去。
  “行了。”叶春曼拍了拍陈大辉的胳膊,“这事我再想想,今天晚上不急着定下来。”
  陈大辉不放心的看着她:“真的?”
  “真的。”
  “那你保证不偷偷去。”
  “……我保证。”
  陈大辉这才放下手,但整个晚上都坐在叶春曼旁边,时不时就偷瞄她一眼,生怕她趁自己不注意就跑去跳河了。
  夜里,叶春曼又上了一趟土丘。
  月光铺在河面上,水流看起来比白天平静了些,但叶春曼知道,水面下的暗涌根本看不出来。
  她心里装着事,不能自己游。倒不是怕陈大辉反对,主要是她一旦出事,这支队伍就散了。老的带小的,李清源再能打也护不过来。
  得让刘爷的人先过去。但是,绳子的另一头,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她从土丘上下来,走到板车旁边,掀开油布,在黑暗里从空间里取了一段又细又结实的牛筋绳。这是她之前在那辆翻倒的马车上捡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她把牛筋绳缠在自己手腕上,然后盖好油布,回去躺下了。
  陈大辉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媳妇?”
  “睡觉。”
  “嗯。”
  他翻了个身,一只大手无意识的摸过来,抓住了叶春曼的衣角。
  叶春曼没动,任由他抓着。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飕飕的。
  明天,就要渡河了。
  天还没亮透,叶春曼就醒了。心里装着事,她睡得不沉。睁开眼,头顶是灰蒙蒙的天,风比昨晚小了,但潮气更重,衣服上凝了一层细密的水珠。
  陈大辉还抓着她的衣角,睡得死沉,嘴角挂着一丝口水,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木棍上。这人就是有本事在这种时候还能睡得跟没心没肺一样。
  叶春曼轻轻的把衣角从他手里抽出来,坐起身。
  李清源已经醒了,蹲在火堆旁边往里面添柴。火堆烧了一夜,只剩下一小堆灰白的炭,加了两根干柴进去,“噼啪”一声,火苗窜了起来。
  “睡了多久?”叶春-曼走过去。
  “不到两个时辰。”李清源揉了揉眼睛,脸上一道枕痕,是被石头硌的。
  “渡口那边呢?”
  “安静,后半夜没动静。”他顿了顿,“但我刚才上去看了一眼,人又多了。北边路上还在来人。”
  叶春曼“嗯”了一声,没多说。
  今天的事多。
  她先走到板车旁边,假装整理油布下面的东西,趁着天色还暗,从空间里取了两小块干桐油和一卷细麻布出来,连同昨天晚上取的那段牛筋绳一起塞进怀里。
  桐油是补船用的。昨天看那条渔船的时候,她就注意到船底有几道裂缝,不堵上的话,下了水用不了多久就会渗进来。
  “师兄,我要你帮个忙。”
  李清源啃着最后半根蛇肉干,抬头看她。
  “今天上午,你带王大柱和张叔,去芦苇荡把船修一修。裂缝用这个堵。”她把桐油和麻布递过去,“把麻布搓成条,塞进缝里,外面抹一层桐油,等干了就能防水。”
  李清源接过东西,手指捏了捏那块桐油,眉毛挑了一下:“你从哪弄来的桐油?”
  “板车上翻出来的。”
  “……你那辆板车到底装了多少东西?”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让你去就去。”
  李清源识趣的闭上嘴,把东西揣好。
  叶春曼又安排了其他人的活。王婶和孙氏带着孩子留在营地,看住板车和物资。张铁柱虽然身体还没完全好利索,但能走能动,让他在土丘上盯着渡口方向,有异动就喊。
  “陈大辉。”
  “在!”陈大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坐的笔直,像个等着点名的兵。
  “跟我去一趟刘爷那边,取绳子。”
  “好!”
  叶春曼正要走,王忠从王婶怀里探出小脑袋:“叶婶婶,你们去干什么?”
  “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可是我不小了!我都五岁了!”
  “五岁就不小了?”叶春曼弯下腰,从怀里摸出一小块腌萝卜,“拿着。”
  王忠两只手接过去,眼睛亮的跟灯笼似的,一骨碌钻回被窝里偷偷啃。
  走出营地,叶春曼和陈大辉沿着昨天的路往北走。天光渐亮,空气里的水腥味比昨天更浓了。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了刘爷营地的轮廓。
  几个放哨的汉子远远看见他们就通报了,等他们走近的时候,胖子已经等在营地边上了。
  “叶姑娘,刘爷让我把绳子准备好了。”胖子身后站着一个瘦高的年轻人,浑身上下黑不溜秋的,一双眼珠滴溜溜乱转,手脚特别长,往那一站还真有点像只猴子。
  “这就是猴三?”
  “是我!”那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叶姑娘,我从六岁起就在河里摸鱼,多大的水我都下过,你放心——”
  “等我问你再说话。”
  猴三的笑僵在脸上,乖乖闭了嘴。
  胖子搬出三大捆已经接好的粗麻绳,一根连着一根,中间的结打得死紧。叶春曼上手拽了拽,很结实。
  “一共多少丈?”
  “二十二丈。昨天晚上我亲自量的,误差不超过一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