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逃荒:搬空婆家,我带空间养傻夫 > 第183章 灵泉酿醇酒,智取报关单
  叶春曼把锅盖压上。
  档案管理员。手里过了二十年的文书。吕家每一批粮食的报关记录,他全见过。
  “这个人——好吃吗?”
  李清源翻了个白眼。
  “师妹,你能不能别什么人都用吃的搞定?”
  “你不就是被一碗凉皮搞定的?”
  李清源张了张嘴。反驳不了,闭上了。
  他想了半天。
  “严松年不好吃。但他好一样东西。”
  “什么?”
  “酒。自酿的米酒。他家里有一口老缸,据说酿了十几年了。但去年缸裂了,酒漏了大半,心疼得他三天没吃饭。”
  叶春曼的手在锅盖上停了一瞬。
  酒。
  灵泉水酿的米酒——她做过。空间里的糯米蒸熟了拌酒曲,灵泉水打底,发酵七天,出来的米酒清甜醇厚,入口绵软,回味带着一股子花果香。
  上次试做了一小坛,被李清源偷喝了半坛。喝完躺在院子里唱了半宿的戏,第二天早上嗓子哑成了公鸭。
  “师兄,你还记得那坛米酒什么味吗?”
  李清源的喉结上下滚了两趟。
  “别提了。提了我睡不着。”
  叶春曼把锅盖掀开,金黄的葱油饼在铁锅里嗞嗞冒着油花。
  “给我三天。三天以后,你带一坛酒去找严松年。”
  “怎么找?直接上门?”
  “不上门。你打听一下他平时在哪喝酒。找一个跟他同桌的机会。坐下来,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放,打开盖子。剩下的——不用你说话,酒替你说。”
  李清源把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拍。
  “师妹!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说话?”
  “你上次跟陶弓手吃饭,开场白是'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吃猪蹄'。”
  “那天天气确实不错——”
  “十月底。下了一整天的雨。”
  陈大辉在旁边听了半天,突然插嘴:“师兄,我觉得你说话不如我好听。”
  李清源瞪了他一眼。
  陈大辉把擀好的一块靴子形面饼举起来:“你看这个像不像你的鞋?”
  “滚。”
  “哦。”陈大辉收回面饼,转头对叶春曼说,“媳妇,师兄让我滚。”
  叶春曼没接这个茬。她把锅里的饼铲出来,码好,心里算着时间。
  三天酿酒。一天找人。一天请严松年喝酒。再拿到报关单的记录——加起来五六天。
  加上方庆安审批手令的时间——就算方庆安效率高——前后半个月差不多。
  半个月。
  距离年检还有一个月出头。
  时间够。但不宽裕。
  吕德昌那边不会闲着。冯四放了,棋子废了,他接下来一定会换路数。
  叶春曼把最后一锅饼烙完,解了围裙。
  “大辉,今晚你不用去铺子守夜了。”
  “为什么?”
  “光头守。你跟我回院子。”
  “做什么?”
  “搬缸。”
  当天晚上,叶春曼在杂物间里待了两个时辰。出来的时候,搬了一口半人高的陶缸。
  缸是空间里的旧物——之前用来储水的。现在洗干净了,灌了灵泉水,铺了一层蒸熟的糯米饭,拌好了酒曲。
  缸口蒙了三层棉布,扎了麻绳。
  搁在灶房的角落里,每天掀开布看一次。
  三天后,酒成了。
  掀盖的那一刻,整个灶房都被酒香淹了。不是那种辣嗓子的烈酒味——是绵密的、带甜的、像初春的桃花落进了水里的那种气息。
  王婶端着碗从灶房门口路过,吸了一鼻子,脚下拌了一跤。
  “什么味儿?”
  “米酒。”
  “这哪是米酒?这是……这是……”王婶找不到词,“是神仙喝的东西。”
  叶春曼舀了一小碗出来,递给她。
  王婶抿了一口。
  然后她站在原地,眼眶红了。
  “怎么了?”叶春曼没料到这反应。
  “想起我娘了。”王婶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我小时候她过年的时候酿米酒,就这个味。好多年没喝过了。”
  叶春曼把那碗酒留给了她。
  另外装了两坛。一坛大的给严松年,一坛小的——留着备用。
  “师兄,你的了。”
  李清源抱着酒坛子,鼻子凑在坛口上,眼睛都直了。
  “我能先尝一口吗?”
  “不能。尝完了你又唱一晚上的戏,明天嗓子哑了怎么去找严松年?”
  “我就尝一小口。”
  “不行。”
  “半口?”
  叶春曼把坛盖按死了。
  “走。”
  李清源抱着酒坛子,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走到巷口的时候还在咽口水。
  陈大辉扛着棍子蹲在院门口,看着李清源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媳妇,师兄好可怜。抱着酒不能喝。”
  “你想喝?”
  “我不喝酒。我喝你做的虾酱汤就行了。”
  叶春曼回灶房,给他盛了一碗虾酱豆腐汤。灵泉水炖的豆腐嫩得筷子夹不住,虾酱化在汤里鲜得人舌头打结。
  陈大辉蹲在井台边上,一口汤一口饼,吃得满头汗。
  月亮又出来了。那只猫也来了。
  今天猫嘴里叼了半条鱼。比往常的大一号。
  陈大辉抬头看它。
  “猫,你今天发财了?”
  猫蹲在墙头上啃鱼,骨头嚼得嘎巴响。
  “你媳妇呢?上回带来吃了一次就不来了?不行啊你。”陈大辉摇了摇头,一脸过来人的语气,“对媳妇要好一点。天天带鱼回去。”
  猫嚼完了鱼,跳下墙,在叶春曼放的碟子旁边蹲了一下——碟子是空的,今天她还没放饭。
  叶春曼从灶房端了一碟虾酱拌饭出来。
  猫低头吃了。吃完了蹲在原地没走,舔了舔爪子,看了叶春曼一眼。
  然后跳上墙,消失了。
  墙那边传来两声猫叫。一公一母。
  “听见了吧?”陈大辉冲叶春曼比了个手势,“它听我的。带媳妇来了。”
  叶春曼端着空碟子站在墙根底下,听着墙那边两只猫的动静。
  夜风凉了。
  她收了碟子,回屋。
  枕头边上四只草兔子排成一排。红的绿的花的黄的。
  第四只确实是红色的。陈大辉下午编好了塞她手里,耳朵比前三只都大——他说大耳朵的兔子跑得快,“谁都追不上”。
  叶春曼把四只兔子拨到一边,躺下来。
  天花板上映着窗外的月光。
  后天李清源去找严松年。拿到报关单的记录以后,连同码头的实卸数量、私仓的位置,一并整理好交给方庆安。
  方庆安拿到证据,怎么处理是他的事。
  但叶春曼知道——方庆安不会快。他是谨慎的人。拿到证据以后会反复核实、找人背书、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而吕德昌不会等她从容布局。
  冯四放了,何半仙跑了,钱福关了铺子。吕德昌的三盘棋——软的、硬的、长远的——全被搅了。
  他现在是一条被逼到墙角的蛇。
  蛇被逼急了会咬人。
  叶春曼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
  睡着之前她想到了一件事——明天得去回春堂买一批跌打损伤的药备着。
  不是给自己。是给陈大辉。
  上次那帮打手用的是铁尺和链子。下一次来的,可能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