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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八点,另一家合作了半年的出版社突然发来消息,要求当天下午换完封面的主色。
  尾款四千多,逾期还影响下次合作。
  我还答应宋姨,十点前发出社区活动的姓名卡和海报。
  宋姨前一天专门问过:“你有空吗?没空我找别人。”
  我说没问题。
  现在两份活撞上了。
  我只要告诉宋姨一声,就能一起想办法。
  可我怕她想起昨晚那只杯子,觉得我既不稳重也不可靠。
  我决定自己赶。
  九点半,宋姨过来敲门:“文件给打印店了吗?”
  “快了。”
  十点,编辑又发来新意见。
  十一点,宋姨打电话来:“店里一直没收到稿子。你到底弄好了没有?”
  我又说:“马上。”
  下午一点,她提着打印店退回的空纸袋回来。
  “活动两点就开始,他们手里的纸都裁好了,等你的文件。”
  我站起来:“对不起,我想先把客户的事情做完......”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来得及。”
  宋姨把订单单据放在桌上。
  “昨天还在商量有事别瞒着,你今天就让我在打印店干等。你自己的工作赶不上,我能理解;我的事赶不上,你也得说。”
  我脸上发热。
  她说得对。
  可我心里只剩一个念头:我又被她讨厌了。
  我回屋拉开行李箱,把几件衣服塞进去。
  宋姨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这是做什么?”
  “我先出去住。卡片的钱我赔,以后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
  “钱当然该补,可那三十个孩子下午还要签到。你走了,卡片谁弄?”
  我停住。
  宋姨接着说:“想搬出去可以谈。今天你答应的事,还没做完。”
  我关上箱子,打开电脑,把做好的版面迅速调整成黑白双面打印。
  我打给活动负责人,承认延期的是我,问能不能先按名字打印十份,剩下手写。
  负责人不太高兴:“你知道现场多少家长等着吗?我已经跟他们说都准备好了。”
  “对不起。我会把名单按到场顺序排好,先送过去,剩下的我到场手写。”
  我自己付加急费,骑车去打印店拿前十份,再赶到社区活动室,跟宋姨一起核对名单。
  有两张姓名被我排错,我当场重打。
  活动开始时,卡片没全齐,幸好签到没耽误太久。
  收拾东西时,宋姨依旧不怎么跟我说话。
  回家后我把多出的费用记下来,从自己的钱里付清,又给负责人发了下次提前一天校稿的保证。
  另一家出版社的封面,我也在约定时间内改好发了过去。
  十点多,贺叔叔见我还坐在电脑前,问:“今天怎么样?”
  “做错了。补回一部分,但宋姨还是生气。”
  “我也生气。”
  他说,“你不肯说实话,让两个安排都被动了。”
  我低着头:“你是不是更不想签字了?”
  “我说过要看你怎么处理。今天你从想搬走,到自己去赔钱补卡片,我都看见了。事情不能当没发生,倒也不用把人赶走才算教训。”
  宋姨正好从厨房出来。
  “还有呢?”
  她问我。
  “以后我接了别人的事,发现做不完要尽早说。我今天故意拖着不讲,是我不对。”
  她点点头。
  “你那个出版社的活还接得住?”
  “接住了。”
  “那行。明天替我给负责人再打个电话,她今天帮忙垫了几张手写卡片。”
  宋姨说完去洗杯子,没问我是不是又要哭。
  她还有点气。
  我也不用马上离开。
  睡前,唐悠发来消息:【妈今天等你电话等到九点,晚饭都没好好吃。】
  过去我一定要打回去哄她。
  这次我只回复:【你和爸都在家,可以陪她吃饭。】
  唐悠回了一句:【你是真不准备管她了?】
  我盯着那行字,最终回道:【我管不了她高不高兴。】
  第二天,许蓉申请了系统允许的复核沟通。
  她要求新家庭也在场。
  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