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元将一枚丹药放在老皇帝面前。
“父皇，天子有天子的死法。”
李天元给了老皇帝选择，就看老皇帝想不想体面了。
如果老皇帝不想体面，李天元会不吝帮助的。
老皇帝眼神苍老，缓过一口气后深深的看向这个最出类拔萃的儿子。
自知穷途末路的他不再想要挣扎了。
“朕知道了。”
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其中有滔天的愤怒也有自豪的欣慰。
“你比我强，大唐交给你，我放心。”
最后老皇帝改了自称，把朕改成了我，也代表着这不是皇帝向臣子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与李天元对话。
李天元眼神飘忽了一下。
“我会让大唐重回盛唐荣光。”
老皇帝点点头，毫不犹豫的吞下那枚丹药。
丹药入口，老皇帝的生机也在渐渐消散，片刻后老皇帝驾崩了。
李天元在老皇帝尸体前停顿了片刻，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长安城里，在那一掌下活下来的人，神色各异。
“这一仗终究是秦王赢了。”
“没想到，底蕴最薄弱的秦王，能逆天斩登楼七重，虽然陛下是靠着外物，可那也是登楼七重啊。”
“如此看来，秦王本身的实力应该是明面上的天下第一人了，我大唐中兴指日可待了。”
“也快不能叫秦王了，咱们也该改口叫皇帝陛下了。”
当然，有佩服李天元的，自然也有愤恨李天元的，这其中大部分是老皇帝的死忠。
“哼，秦王杀父弑兄，违背人伦纲常，就等着天下志士讨伐吧。”
“没错，这样的小人，我做不了他的臣民，我要离开长安了，要追随讨伐他的皇室宗亲，谁与我一起？”
“我！”
“还有我！”
“加我一个！”
声音错落有致，不过没多少人跟他们走。
开玩笑，大唐皇子谋反这事又不是啥新鲜事。
他们大唐太宗皇帝就是在玄武门搞死亲大哥和亲弟弟，把太祖皇帝赶下皇位的。最后还霸占了大嫂和弟媳呢。
但太宗皇帝治下的年代可是大唐最强盛的时期，万邦来朝，动不动高兴了出去灭个国，把草原异族的可汗抓进皇宫跳舞。
人们不在乎皇室内部那些腌臜事，人们在乎的是天下太平，大唐强盛。
换句话说，就算李天元现在把皇室全屠个遍，他们也会夸秦王的剑就是锋利。就像李天元现在毁了半个长安，他们也会夸李天元神功盖世。
就算老皇帝和太子再高风亮节，仁德宽厚，人们也会暗地里骂这二人虚伪，软骨头。就像老皇帝最后用禁军，自己的死士挡下攻击，他们也会骂老皇帝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属实是双标到极点，有点饭圈性质了。
就在此时，李天元身后的秦王府一阵骚乱。由于李天元的特殊保护，秦王府并没有受什么破坏，反而是以秦王府为半径的半个长安，被破坏的一塌糊涂。
数道身影冲天而起。
最为显眼的是前方一红一黑两道身影。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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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落地的两道身影单膝跪地，正是结束闭关的赵高和黑夫。
“属下（奴才）来迟了，请殿下责罚。”
李天元摆摆手。
“起来吧，你们来的刚刚好，这种程度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参与的。”
“把这里清理一下，记得好好收殓孤父皇的遗体，至于太子的尸体，该处理处理，别碍孤的眼。”
李天元吩咐了一声后就朝皇宫的方向飞去。
李天元走后，赵高和黑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出关是因为天帝掌的威力太强，把隔绝他们密室的法阵也给打破了。
感应到恐怖的战斗余波，他们唯恐殿下受到伤害，这才强行出关来护驾。
万万没想到，那一招是殿下打出来的，而且对面接招的还是皇帝陛下。
还有旁边那个身体上挂着脊椎，连着头颅的不是太子吗。
好家伙，他们不过闭了次关，殿下就把亲爹和亲大哥给杀了。
尤其是赵高，他本来用替身就是为了躲过皇帝和太子，闭关也是想增强实力来缓解朝廷对殿下的压力。
可他这一出关，殿下直接全推平了。
“唉，我还以为这次突破道宫能帮助殿下呢，这次事了，不去一次万魔窟是不行了。”
“没招啊，殿下实力增长的速度快的跟踏马火箭一样，再不对自己狠点，迟早拖殿下的后腿。”
此时的李天元已经来到了长安的最中心，皇宫。
此刻的皇宫内聚集了大量的皇室宗亲，就连百官们也在。
在李天元打破结界的时候，这些人就注意到了老皇帝和秦王的争斗。
这些人明白，大唐今后会有剧变，这场争斗不管谁胜利，都会来皇宫大殿宣示自己的权威。
他们没有选择，只能随着浪潮游动。
皇室宗亲和百官们静静地站在大殿之内，等待着秦王的到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有些人面色凝重，似乎仍对刚刚发生的政变心有余悸；有些人则眼神闪烁，似乎在盘算着秦王上台后的种种可能；也有的面色愤恨，似乎在为秦王的大逆不道而感到愤怒。
李天元缓缓走进大殿，眼神聚焦于最高位的龙椅，走到龙椅旁抚摸着扶手。
曾经这种龙椅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代表着出口成宪的天子，无数英雄豪杰都想坐上这座龙椅。
别看现在大唐颓危，可它依旧是天下共主，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老大未必不对这天下共主的虚名感兴趣。
年少时他曾不止一次做过这个梦，而现在，就要实现了。
眼见李天元如此大逆不道。
一位垂垂老矣眼神却很锐利的老者此刻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出声道。
“秦王！你这个不忠不义的逆子！竟敢背叛皇室，篡夺皇位，简直是禽兽不如！”
一旁的好友想要阻止他，可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老夫羞于和你们贪生怕死之徒为伍！”
李天元直接坐在龙椅上，眼神冰冷。
“不是孤谋反，是父皇昏聩，太子残暴，孤为了天下黎民，不得已大义灭亲。”
李天元认得这老汉，是大唐朝廷上为数不多的拥有铮铮铁骨的能官。
所以，他愿意给这老汉一次机会。
“哼！收起你那假情假意吧，我凌瑞宁死不做伪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