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夫人顶级伪装,疯批老公直呼内行 > 第168章 假哭要旗袍钱,碗底藏纸条递暗号
  “三少奶奶,粥凉了。”
  王妈在门外喊了第二声。
  沈清秋坐在梳妆台前,铅笔夹在指缝里,面前的账簿翻到了画满时间节点的那一页。
  她合上账簿塞进抽屉,起身去开门。
  “放桌上吧。”
  王妈把托盘搁下,犹豫了一下。
  “三少奶奶,三少爷今天早上问了两回您起没起。”
  “他问我干什么?”
  “没说,就让我看看您气色好不好。”
  沈清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红枣银耳粥,甜度适中,冰糖放了,红枣放了。
  “你跟他说,我气色好得很,昨晚睡了八个小时。”
  王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清秋放下粥碗,把白兰花从花茎里抽出的纸条展开。
  今天的纸条只有两行字。
  下午三点书房有客,别来。
  你昨天的哭声太短了,今天加到半小时。
  她把纸条嚼碎咽掉,喝了两口粥冲下去。
  上午十点,沈清秋换了一件藕荷色旗袍出门,告诉樱井良子要去永安百货退一双鞋。
  老周的车在东门等着。
  车子没有去永安百货。
  “去霞飞路,经过贝当路的时候慢一点。”
  “是。”
  车子沿着贝当路开过去的时候,沈清秋从车窗往外看。
  花摊的位置已经被一个卖香烟的小贩占了。
  地上的焦黑痕迹被新铺的石板盖住了一半。
  她把目光收回来。
  “老周。”
  “在。”
  “三少爷那天凌晨让你去贝当路接我,你是几点出发的?”
  老周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
  “三少爷凌晨两点四十把我叫起来的,我两点五十五分到的贝当路西口。”
  “两点四十他就叫你了?”
  “嗯,他说您可能需要车。”
  沈清秋在后座靠着,手指在膝盖上的手袋面上慢慢移动。
  “他怎么知道我需要车?”
  老周的嘴抿了抿。
  “这个三少奶奶得问三少爷,我就是开车的。”
  沈清秋没有再问。
  车子在霞飞路停了二十分钟,她进了一家鞋店逛了一圈,买了一双不需要的高跟鞋,拎着鞋盒上车回公馆。
  进了东院关上门,她把鞋盒扔在床上,从衣柜最里面的暗格里取出那本加密账簿。
  翻到昨晚画好的时间轴那一页。
  两条线。
  第一条是裴砚迟在林叔牺牲前两周内的所有行动记录,她凭记忆整理出来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和对应地点。
  第二条是花摊从被跟踪到最终暴露的时间线,这些信息来自林叔生前告诉她的片段和裴砚迟事后透露的调查结果。
  昨天晚上她在灯下比对了三个小时。
  结果写在时间轴的右侧空白处。
  节点一,豆腐车接头当日下午两点,裴砚迟的车出现在南区第三巷附近。
  吻合。
  节点二,花摊被76号线人注意到的那天下午,裴砚迟安排阿宽在南区布置接应路线。
  吻合。
  节点三,林叔接到花摊可能暴露的预警当晚,裴砚迟向她通报了76号联合特高课的行动计划。
  吻合。
  三个节点全部重合。
  但第四个节点和第五个节点不吻合。
  节点四,花摊首次被跟踪的那天上午,裴砚迟在书房接待法租界工部局的杜邦先生,有杜邦的名片和陈妈端茶的时间记录可以互相印证。
  不在场。
  节点五,76号线人第一次向上级汇报花摊位置的时间,裴砚迟正在与裴砚明就航线征用问题在饭厅对峙,全家人都在场。
  不在场。
  沈清秋的铅笔在第五个节点的旁边画了一个圈。
  如果裴砚迟是出卖花摊的人,他需要在这五个节点的每一个都有作案条件。
  前三个有,后两个没有。
  证据链断了。
  但断了不等于不存在。
  她在账簿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前三个节点吻合,是因为他确实在南区有行动,但行动目的可能是保护花摊而非出卖花摊。
  铅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
  她又加了一句。
  需要找到第四和第五个节点的替代嫌疑人,才能彻底排除他。
  方奎。
  这个名字从脑子里跳出来。
  陆宗烨上次见面的时候说,方奎每周三下午四点去北四川路照相馆暗房,每次出来手里多一个牛皮纸信封。
  花摊首次被跟踪的那天是星期几?
  沈清秋在账簿上翻了两页,找到林叔最后一次提供的日期记录。
  星期三。
  她的铅笔在这个日期下面划了一道。
  花摊首次被跟踪那天是星期三。
  方奎每周三去照相馆暗房。
  时间窗口吻合。
  沈清秋把账簿合上,锁进抽屉。
  她需要更多关于方奎的行动细节。
  但陆宗烨说还需要两周才能拿到直接证据。
  而秋水给她的期限是七天。
  今天是第一天。
  她走到窗边,从窗帘缝隙看出去。
  书房的灯亮着,裴砚迟的轮椅停在窗边。
  他在打电话,声音隔着两道墙听不清,但语调是那种病弱虚软的假嗓。
  窃听器下的商业假电话,第二套亏损数据,百分之十八。
  沈清秋把窗帘合拢。
  她在房间里走了两圈,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碗已经凉透的银耳粥,喝完最后一口。
  碗底放一张纸条。
  她从账簿上撕下一角,用铅笔写了五个字。
  方奎,查周三。
  纸条折好压在碗底。
  她把碗放回托盘上,推到门口。
  “王妈,碗收一下。”
  王妈的脚步声从走廊远处过来。
  沈清秋回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角。
  窃听器在背后的木板上一言不发。
  她拧开口红管,深吸一口气。
  哭声再次从东院传出来,这一回的台词换了。
  “裴砚迟你欠我的旗袍钱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不活了……嫁到你们裴家来就是受罪的……”
  书房里,阿宽从门外探头进来。
  “三少爷,王妈收碗的时候碗底有纸条。”
  裴砚迟接过那张小纸片展开。
  方奎,查周三。
  他的手指在纸片边缘摩挲了两下。
  “阿宽。”
  “在。”
  “她的银耳汤喝干净了吗?”
  “一滴没剩。”
  裴砚迟把纸条凑到桌上的烛火旁边,火舌舔上纸角。
  “三少奶奶今天出门去了霞飞路,在鞋店待了二十分钟。”
  “买了什么?”
  “一双鞋。”
  “什么颜色?”
  阿宽愣了一下。
  “老周说是黑色的。”
  裴砚迟把燃尽的纸灰拨进搪瓷碟子里。
  “太太不穿黑色的鞋。”
  “那她买来干什么?”
  裴砚迟的手指在金丝眼镜的边缘转了一圈。
  “她心里有事,买东西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出门。”
  阿宽在门口站了几秒。
  “三少爷,三少奶奶最近两天确实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昨天端茶给您的时候,她笑了四次,前天只笑了两次。”
  裴砚迟的手指从眼镜框上移开。
  “你观察得比我细了。”
  “不是我观察的,是三少奶奶走了以后我回想的时候觉得不对。”
  裴砚迟把搪瓷碟子推到桌角。
  “还有呢?”
  “今天早上她跟王妈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但笑的时候嘴角收得太快了,不够自然。”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窗外传来后花园的蝉鸣。
  “她在强撑。”
  阿宽的嘴唇动了动。
  “三少爷觉得是什么事?”
  裴砚迟把轮椅转向窗户。
  “方奎查周三,她让我查这个人周三的行动轨迹。”
  “方奎不是陆宗烨给的线索吗?”
  “是。”
  “那三少奶奶为什么突然要加急?”
  裴砚迟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