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夫人顶级伪装,疯批老公直呼内行 > 第311章 上海急电:谁敢抢死人账!
  “乔二爷那碗面,不能让松本砸了。”
  沈清秋把电报按在桌上,指尖压住“面馆有眼”四个字,纸边被风掀起,又被她按回去。
  裴砚迟靠在炕上,右手还不能握稳,仍伸过去拿电报。
  “给我。”
  “不行。”
  “清秋。”
  “医生说你今天只能看半页字,这张已经超了。”
  “那你念。”
  阿宽端着空碗站在门口,急得连面汤都忘了要,“嫂子,王庆说有眼,是松本的人已经盯上乔二爷了?”
  沈清秋看着纸,“是。”
  阿宽骂了一句,“松本这狗东西,命怎么这么硬。”
  裴砚迟问,“电报从哪条线来的?”
  通讯员答,“上海线转重庆,再从重庆办事处递来,过了两道手,王庆用了账单明码。”
  沈清秋问,“原文呢?”
  通讯员从怀里又取出一张,“译员说后半段有旧码,需要孤狼同志确认。”
  裴砚迟抬手。
  沈清秋先接过,“我看。”
  纸上写着几行乱账。
  朝天门面钱三百,旧客十二,风声半折,陆账未清,眼在灶后,勿动面碗。
  沈清秋念完,屋里没人说话。
  阿宽听糊涂了,“什么叫陆账未清?陆是谁?”
  裴砚迟看向她,“陆宗烨。”
  沈清秋手里的纸停在半空,“他留下的那半张名单?”
  通讯员点头,“情报科请两位过去一趟,说名单残页已经拼出十二个名字。”
  阿宽愣了,“陆宗烨不是军统的人吗?”
  沈清秋把电报折起,“他是军统的人,也是中国人。”
  裴砚迟撑着要坐起,牵引绳被扯动,木架发出轻响。
  沈清秋回头,“你干什么?”
  “去情报科。”
  “你腿挂着。”
  “让他们把文件拿来。”
  通讯员忙道,“首长说,可以送来窑洞。”
  裴砚迟看向他,“多谢。”
  通讯员刚要走,又停下,“还有一句口信。”
  沈清秋问,“谁的?”
  “情报科赵主任说,陆宗烨这份名单牵到三次行动,不能只当遗物收着。”
  沈清秋把纸塞回通讯员手里,“告诉赵主任,我明白。”
  阿宽挠头,“嫂子,陆宗烨临死前,到底给了什么?”
  沈清秋坐回炕边,“一份残名单,一只怀表,还有一句脏话。”
  裴砚迟补上,“他骂军统上层烂透了,又说日本人更该死。”
  阿宽小声道,“这话倒像他。”
  沈清秋看他,“你见过他几回?”
  “见过两回,一回他穿白西装,骚包得很,一回满身血,还跟我借火。”
  裴砚迟说,“他最后把名单交给了我们。”
  阿宽沉默了。
  门外脚步声近了,赵主任抱着牛皮纸袋进来,身后跟着两名记录员。
  “孤狼,寒蝉,打扰你们养伤。”
  沈清秋站起,“赵主任。”
  裴砚迟要起身,被赵主任按住,“躺着说,陆医生专门来骂过我们,不许让你下地。”
  裴砚迟只好靠回去,“名单呢?”
  赵主任把纸袋放到桌上,“残缺版,十二名华中日军高级军官,姓名,职务,出入点,护卫规律,有的只有半行。”
  沈清秋问,“已经验证?”
  “验证了七个,另外五个正在查。”
  赵主任抽出第一张,“第一个,寺内川,华中派遣军运输参谋,常走南京到芜湖水路,陆宗烨标了三次出发日,后来证实两次吻合。”
  裴砚迟接过看,右手扶不稳纸,沈清秋替他托住。
  赵主任继续道,“第二个,黑泽健二,负责军需仓库,陆宗烨写他每月初七去私人诊所,军统曾想动手,没成。”
  沈清秋冷声问,“没成,是因为泄密?”
  赵主任看了她一眼,“很可能。”
  阿宽忍不住骂,“自己人卖自己人?”
  裴砚迟说,“抗日的人里有硬骨头,也有烂骨头。”
  赵主任把第三张翻出来,“这份名单最大的价值,在这里。”
  纸上只有三个字母样的符号,后面是一串数字。
  沈清秋盯着看,“风声计划?”
  “对。”
  赵主任说,“陆宗烨死前只留下半截,我们以为是军统内部清洗名单,后来结合重庆那边消息,才发现这是日军华中反游击扫荡计划的前置联络表。”
  裴砚迟问,“十二人是联络节点?”
  “是。”
  “那三次定点打击?”
  “已经完成两次,第三次在准备。”
  沈清秋抬头,“需要上海线?”
  赵主任摇头,“暂时不动上海,王庆那边只负责盯松本。”
  阿宽插话,“那乔二爷呢?”
  赵主任把电报拿出来,“乔二爷的面馆,可能成了松本重查水线的入口,王庆提醒我们,松本要从重庆反摸上海,顺着旧船户找漏口。”
  沈清秋说,“乔二爷让我们别找他,就是怕把线带过去。”
  裴砚迟看着“眼在灶后”四个字,“不一定。”
  赵主任问,“怎么讲?”
  “乔二爷说话爱反着来。灶后有眼,面碗勿动,说明他知道灶后是谁。”
  沈清秋接上,“他不让动面碗,是让我们别急着拔眼。”
  阿宽懂了,“留着钓松本?”
  裴砚迟点头,“松本没死,王庆不会只发警告,他在问我们,要不要借乔二爷面馆给松本递假账。”
  赵主任沉吟,“你们刚到延安,组织不希望你们再卷进去。”
  沈清秋看向他,“赵主任,电报送到我们窑洞,就已经卷进来了。”
  赵主任叹了口气,“你这脾气,王庆在电报里写得没错。”
  “他写我什么?”
  “写寒蝉见账必收,见仇必算,见面必吃。”
  阿宽没忍住笑。
  沈清秋看过去,“好笑?”
  阿宽立刻捂肩,“伤口疼。”
  裴砚迟把陆宗烨的名单放到膝上,“乔二爷线先不动,给王庆回四个字。”
  赵主任提笔,“哪四个?”
  “陆账照收。”
  沈清秋看他,“再加一句,面别煮烂。”
  赵主任看了看两人,“这是暗号?”
  裴砚迟答,“乔二爷看得懂。”
  阿宽小声问,“啥意思?”
  沈清秋说,“账继续算,诱饵别收太早。”
  赵主任把回电写好,交给记录员,“还有一件事。”
  沈清秋问,“什么?”
  “陆宗烨的名字,组织要不要写进牺牲协查册,内部意见不一,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
  沈清秋没说话。
  裴砚迟看向她,“清秋。”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张空纸,“给我笔。”
  赵主任递过去。
  沈清秋写下三个字。
  陆宗烨。
  字不秀气,最后一笔压得重。
  阿宽看着那张纸,“嫂子,您这是?”
  沈清秋把纸吹干,折成小块,取下军靴,从暗格里摸出裁缝剪的断柄,碎眼镜布包,还有一枚旧扣子。
  裴砚迟认出那扣子,“林叔的?”
  “嗯。”
  她把写着陆宗烨名字的纸塞进去,和那些旧物放在一起。
  赵主任看着她,“寒蝉同志,你确定?”
  沈清秋把暗格扣回去,重新穿靴。
  “虽然他是军统的。”
  她抬头,声音压在喉间,却每个字都清楚。
  “可在民族存亡面前,他是一个中国人。”
  屋里安静了很久。
  赵主任把帽子摘下来,“我会把这句话写进备注。”
  阿宽低头抹了把脸,“陆少爷要是知道,尾巴能翘天上去。”
  裴砚迟轻声道,“他会骂我们多事。”
  沈清秋把军靴系紧,“他骂他的,我记我的。”
  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刚走的通讯员又折回来,额头全是汗。
  “赵主任,上海再来急电。”
  赵主任接过,拆开只看一行,脸色沉下。
  沈清秋问,“王庆?”
  “不是王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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