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卡卡西杀掉的。
  佐助撇了撇嘴。
  那副带着面罩的忍者样貌,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对于鬼灯水月,以及此前长十郎的反应,佐助忍不住在心底吐槽着——
  卡卡西老师啊,鬼知道我替您背了多少黑锅。
  “所以,要怎么做?”
  鬼灯水月问道。
  “什么?”
  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
  “灵魂转移,自由,逃离这里,就你说的那些。”
  鬼灯水月指了指佐助手中的粗布娃娃。
  神色既充满好奇,又有着些许的紧张。
  “哦!”
  宇智波佐助按照此前自动获取的相关记忆,将心灵傀儡的吊环套在自己的中指上。
  随后,举起右手,让娃娃自然下垂,坠在了自己的手心下方。
  “现在,用你的双眼盯着这个娃娃,与它对视。”
  宇智波佐助下达了第一道指示。
  “好的,然后呢?”
  鬼灯水月乖乖照做,一边紧张问道。
  “然后,在你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宇智波佐助一边回忆,一边嗓子有点干涩。
  似乎接下来的这一句话,让他感到十分地难以启齿。
  “哪句话?”
  鬼灯水月并没有察觉到佐助的异常,见佐助停了下来,不由得紧张地催促道。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佐助硬着头皮说出口诀,面皮也罕见地红了起来。
  “好的!”
  鬼灯水月却对此毫无察觉,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只见,水月反复呼吸几次。
  气泡一串接一串的升起来,但却依旧是无法下达决心。
  “说起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水月抬头问道,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我也不知道。”
  宇智波佐助只觉得十分尴尬,立刻收起了“心灵傀儡”,恼羞成怒道:
  “你到底要不要换?不换我走了!”
  “换换换!”
  水月忙不迭点头,嘴里嘟囔着:
  “这不是有点紧张嘛。”
  宇智波佐助没好气地再次拿起傀儡,重新摆在了鬼灯水月的面前。
  水月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凝重了起来。
  “等会儿”
  然而,水月又将目光移开,扭头对佐助开口说道。
  “你没完啦?!”
  宇智波佐助烦躁道。
  “不是不是。我是想问,换过去之后,我的肉身形态会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就是,我现在是什么形态,就一直维持是什么形态了?”
  鬼灯水月严肃问道。
  “应该,是吧。”
  佐助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自己第一次使用这个忍器灵宝,许多地方他并不十分清楚,还是得试上一次才行。
  “那么,我觉得我还是全部化为液体会好一些。
  “如果以现在这幅样子,变成昏迷状态的话。时间久了,还是很容易就会露馅的。”
  鬼灯水月一边说着,一边再一次施展水化之术,将自己的全部身躯再一次变为了透明的液体。
  佐助面前,那只巨大的水箱,此时又一次恢复成了空无一物的透明状态。
  “我准备好了,开始吧!”
  水月的声音凭空传来。
  佐助闻言,连忙再一次举起心灵傀儡,默默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分钟的样子。
  佐助惊异地发现,手中的心灵傀儡竟开始发生了诸多变化。
  整体的色彩,由灰色变为了淡蓝色。
  原先,显得十分呆板的嘴巴,此刻也略微勾起了弧度,一副戏谑自大的样子。
  最为明显的还要数那双眼睛。
  原本,显得空洞无神的黑色珠子,此刻却焕发出了异样的神采,仿佛真的具有了灵魂一般。
  虽然,样貌上依旧大致保持了原来的样子,但整个“心灵傀儡”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改变。
  由原先的呆板空洞,变成了一副神采飞扬的恣意无忌。
  也许是先入为主的缘故,此时佐助仔细看去,竟觉得这娃娃与鬼灯水月颇为相像。
  “妈呀!我的胳膊呢?!!”
  正当佐助端详之际,脑海里突然传来一声炸响。
  另一边,就在刚刚,鬼灯水月与心灵傀儡对视着。
  忽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紧接着再次恢复视力,然后就感到视角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面前的佐助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让自己恨之入骨的水箱牢笼。
  鬼灯水月当即怒起心头,挥拳就要砸碎这该死的水箱。
  紧接着,他便惊异地发现,似乎已经无法感知到自己的拳头了。
  事实上,不只是拳头,他的身躯和四肢,均已经无法行动了。
  自己明明是发出了声音,但却也感受不到嘴巴的动作。
  “小点声!吵死了。”
  水月耳边,传来了佐助的声音。
  但这声音却又不像是空气中传来的,而是直接来自于自己的心灵。
  紧接着,水月只觉得视线飞速旋转。
  被佐助挂在了腰上,转身离开了此处。
  “你能不能给我挂高一点?”
  水月只觉得视线十分不便,开口抱怨道。
  除了视线之外,随着佐助的走动,水月也感到自己的整個身子随之一晃一晃的。
  不仅什么也看不清,反而很快就变得头晕眼花了起来。
  “这样?”
  佐助将蓝色的心灵傀儡再次放到了衣服口袋里,心中询问着。
  这时,佐助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交流似乎完全不需要张口。
  而是有一条特殊的心灵通道,以供二人对话使用着。
  这样的心声,自然也是不会被其他任何人所听到了。
  “说起来,你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忍器?”
  鬼灯水月同样感受到了“心灵傀儡”的神奇之处,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伱就不需要知道了。”
  宇智波佐助干脆答道。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关于系统的一切。
  “那么,这东西是干嘛用的啊?也不像是能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东西。”
  鬼灯水月叽叽喳喳道:
  “这个总能说吧?”
  担心佐助再一次拒绝回答,水月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
  【好喜欢你呀!如果,可以把你装进口袋带走就好了!】
  //
  被水月一问,关于心灵傀儡的说明词条,不由得再一次浮现在佐助的脑海里。
  念及此,佐助不禁打了个寒颤,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寒。
  “总之,嗯,反正就是情报相关的一些用途。”
  宇智波佐助随意敷衍着。
  “那,刚刚那句话,‘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话真的好怪啊,它跟情报有什么关系吗?”
  鬼灯水月对这个反复念了几遍的口诀耿耿于怀,继续追问道。
  “嗯就,换心嘛!木叶名门,山中一族的心转身之术,听过没?”
  宇智波佐助硬着头皮胡诌着,一边抬脚迈进了宁次所在的手术室中。
  原来如此
  鬼灯水月只感到不明觉厉。还来不及反应,便被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照得感觉睁不开眼睛。
  “哇好亮啊.”
  水月忍不住感慨道。
  过去这些年里,他一直都处于幽暗的光线当中。
  纵使是人造的光线,对他来说也太过刺眼了。
  “去地面去!
  “你可以到地面去吗?我想要看看月亮!”
  灯光的刺激下,水月变得兴奋起来,在佐助脑海中大声雀跃道。
  “闭嘴!你再吵一句,我可以立刻让你强行回去。”
  根据设定,契约的签订,即目标灵魂进入“心灵傀儡”,是需要目标个人的同意与配合的。
  但契约的解除,则只能由灵宝忍器的拥有者——宇智波佐助的个人意志来进行决定。
  换言之,就算水月此时想要回去,如果没有佐助的同意的话,他也是跑不掉了。
  当然,这一刻的水月起码是不想离开的。
  纵使没有了手脚,但眼睛可以亲眼看到不同的风景,对水月来说,这就已经是弥足珍贵了。
  因此,在听到佐助的警告之后,他就立刻变得安静了下来。
  “那个,这是谁?”
  看到佐助在另外一名少年忍者面前坐下,鬼灯水月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着。
  “我的朋友。”
  宇智波佐助简短回答道。
  随后便检查了一下宁次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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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手掌放在宁次的额头,觉得似乎又有些发烧了起来。
  连忙再次起身,迈步走进了药师兜所在的休息室内。
  单人床上,药师兜仍处于熟睡当中。
  看到此人后,佐助明显感知到,鬼灯水月的情绪又有了一次剧烈的波动。
  愤怒中,混合着一丝畏惧。
  所以说,当“傀儡灵魂”情绪出现剧烈波动的时候,自己是可以感知到的。
  念及此,佐助对于心灵傀儡的功能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唔?是宁次的状况吗?”
  被唤醒后,药师兜看清来人是宇智波佐助之后,不疑有他。
  立刻起身走出屋外,来到宁次身边。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再一次施展起了“掌仙之术”。
  “佐助大人,我说,您也该睡一会儿吧,换我盯着就好了。”
  一边治疗着日向宁次,药师兜一边恭敬说道。
  “没想到,你地位还挺高的。连这个混蛋都跟你如此客气。”
  鬼灯水月一半嘲讽,一半羡慕的声音在佐助脑海中再次响起。
  “不碍事的。”
  佐助口中应道,却没有搭理水月。
  随着治疗的进行,日向宁次的状态再一次平稳了下来。
  “那么,快则四个小时,慢则十个小时,之后,他便会苏醒过来了。”
  药师兜检查了一番宁次的状况,开口对佐助交代道:
  “那么,我先去休息,有什么情况,您随时叫我。”
  佐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药师兜离开后,佐助再一次坐在了病床前的椅子上。
  突如其来的孤独感,顺着夜色便涌了上来。
  有些,累了呢。
  望着宁次的面容,佐助只觉得还有好多事情没来得及做。
  关于自己的情况,关于两年半之后的木叶颠覆计划,关于大蛇丸不尸转生的克制之法.
  还有太多的待办事项要找机会一一完成。
  时间和精力,总是这样不觉间就消耗掉了。
  “说起来,那混蛋管你叫作佐助大人。这个名字,我总觉得之前在哪里听过”
  “说起来,你的朋友,他也是木叶的忍者吗?”
  “喂,真的不能出去看看月亮吗?”
  佐助一言不发,似乎又一次睡着了。
  终于,鬼灯水月也陷入了沉默。
  没关系的,日子还长。
  心灵傀儡的眼中闪着喜悦的光。
  人造的光线,也很明亮新鲜呢。
  水月热爱一切新鲜的景色,他想。
  今夜开始,命运女神,似乎终于开始对自己微笑了。
  ——
  梦。
  一个很长的梦。
  被大蛇丸种下咒印之后,宁次只觉得这世界混乱颠倒。
  梦里面,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小的时候。
  父亲日向日差的葬礼之上,宗家的人全部都在放声大笑。
  他想喊,却喊不出一点声音。
  他想杀,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日向日足将自己一次又一次打倒在地,肆意嘲笑着自己的无能与弱小。
  场景扭曲变幻。
  天天哭泣着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对方?
  身为日向分家的奴隶,你的后代也注定是奴隶。
  凭什么会觉得,自己能够能给天天以幸福?
  不甘。
  恨意。
  无尽的不甘与恨意在宁次心中翻腾汹涌着。
  梦里面,天空仿佛裂开了一道缝隙。
  汹涌的鲜红血液倾盆而下,淹没了日向一族的全部府邸。
  自己就站在木叶的影岩之上,身边,是一个熟悉的少年。
  “宇智波大人,木叶在下着红色的雨。”
  日向宁次睁开眼睛,刺眼的白色光线照耀着自己。
  梦里面的少年身影,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宁次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口中喃喃重复着那段句子。
  “什么?”
  佐助听不懂那句话,满脸担忧,只觉得宁次是不是失去了神智。
  “没什么。”
  睁眼便看到挚友,宁次只觉得心中一暖。
  头脑也逐渐清醒了过来,缓慢地摇了摇头,虚弱笑道:
  “我只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醒了吗?!”
  隔壁房间,听到动静的药师兜猛然闯了进来。
  对着宁次便开始了轻车熟路的多项检查。
  “感觉怎么样?”
  “抬手,握手,伸出手指。很好。”
  “能走路吗?力气呢?”
  药师兜一边忙活着,口中也一边问着一些基本的问题。
  佐助不敢打扰,只是退到一旁,静静望着。
  “很好,跟我来吧。”
  确定了宁次的状况之后,药师兜示意宁次下床,跟自己离开。
  口中随意说着:
  “南秘所那边,应该还有几个囚犯可以杀掉,我们去试一试你的咒印力量。”
  “干什么?”
  宇智波佐助率先反应了过来,将二人拦下,开口问道。
  “去哪里?”
  宁次也忍不住问道。
  “南秘所呀。你之前跟我去过的。”
  药师兜回答道。
  看到二人异样的反应,药师兜连忙继续解释:
  “哦,是这样的佐助大人。种下咒印之后,忍者心中会有强烈的杀戮欲望。
  “如果不抓紧释放的话,在以后的战斗中,恐怕很容易就会出现暴走的隐患。
  “请您不必担心,我们已经有一套足够成熟的机制和流程进行操作控制,宁次不会有事的,大家都是这样。”
  药师兜笑眯眯道。
  “杀人”在他的口中,仿佛如同散步之类的复健计划一般普通。
  “不了,关于咒印的练习,我就可以帮助指导。”
  宇智波佐助断然拒绝。
  听闻此话,曾经在死亡森林当中看到的那一幕,再一次在药师兜的心中回想起来。
  “现在,他最需要的是休息。
  “请你前面带路,将我们二人的房间安排在相邻的位置。”
  佐助继续强势安排着一切。
  看着宇智波佐助坚定的样子,药师兜也不得不让步道:
  “好吧。如果是您亲自指导的话,想必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至于房间的话,不如就按照我们之前所说的,给您安排在君麻吕的房间。您看如何?”
  药师兜询问道,看到宇智波佐助点了点头,便起身带路,引着二人走出了这里。
  “我说,看看太阳也行。我想感受一下阳光照在身上的样子。”
  脑海中,鬼灯水月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那只能拜托你等一等了。我现在需要睡觉。我的朋友也需要休息。”
  宇智波佐助一边赶路,一边同样用心声回应道。
  “什么!昨晚睡得还不够多吗?!”
  鬼灯水月再一次叫了起来。
  “那是因为你在我口袋里!凳子上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宇智波佐助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回去。
  “你这幅样子,我还不如回水箱去呢。”
  水月抱怨道。
  “你确定吗?这可是你说的。”
  宇智波佐助作势就要将其驱赶出去。
  “我错了佐助大人。”
  水月立刻认错,没有任何迟疑,纵享丝滑。
  “那么,以后您就住在这里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更改的话,您随时告知我。”
  另一边,药师兜已经将佐助二人领至住房门前,恭敬道:
  “至于宁次,我这就安排隔壁房间的忍者立刻搬走。请您再稍微忍耐一天。”
  “好的。”
  宇智波佐助二人点了点头,表示欣然接受了这一安排。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药师兜出言告辞,离开了这个地方。
  房间不大,却十分的宽敞整洁。
  陈设简单,摆放有序,仿佛在叙说着上一任住客那淡然的性格。
  佐助刚准备开口安排睡觉的地方,却看到宁次立刻使出了白眼。
  只见他眼角的青筋暴起,使用着白眼透视的能力,环顾四周,扫视着整座房间,以及周边隔壁屋子当中的情况。
  随后,又等了一阵,宁次保持着白眼的状态,又去到门外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了此处的隐秘性之后,宁次收起白眼。
  他压低声音,凑近到宇智波佐助的面前。
  对着佐助衣领下方的位置说道:
  “关于大蛇丸的那些情报,成功给木叶送回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