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民间恐怖鬼故事系列 > 第59章 我继承了凶宅,但凶宅不承认
  村里人都说我家祖传的老宅子不干净,半夜常有女人哭声。
  我不信邪,偏要继承这宅子,搬进去住。
  第一晚,果然听到哭声,循声而去,发现声音来自地下室。
  地下室里只有一面古旧的铜镜,哭声竟是从镜子里传出的。
  镜中的不是我,是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她对我咧嘴一笑:“你终于来了。”
  第二天,村长听说我进了地下室,脸色大变:“那镜子关着百年前的恶鬼!”
  当晚,女人又出现在镜中,招手让我靠近。
  我鬼使神差地伸手触碰镜面,手指竟穿过了镜子,被女人一把抓住。
  她用力想把我拉进镜中,我拼命挣扎。
  慌乱中摸到胸前的护身符,按在镜面上。
  一声尖叫后,镜子碎裂,女人消失不见。
  我以为事情结束了,直到第二天清晨,我在镜子的碎片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露出了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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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宅子,村里人连白天路过都要绕着走。青砖墙缝里爬满了薜荔,两扇朱漆木门早就褪成了惨淡的粉白,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铜锁,像含着一口烂牙。关于它的闲话,我从小听到大,无非是半夜女人的抽泣,窗棂上无端晃动的影子,还有建国前不明不白死在里头的某个姨太太。我不信这个。我在城里读了十几年书,信的是钢筋水泥和科学道理。所以,当这宅子作为家族里最后一点像样的遗产落在我名下时,我几乎没犹豫,简单收拾了行李就回去了。
  村长,一个脸上褶子比田埂还深的老头,在村口拦住了我,烟袋锅子敲得石头叭叭响:“娃子,听句劝,那地方晦气,沾不得!你爹妈去得早,你们这一支就剩你这一根苗,别犯浑!”
  我笑了笑,没接话,扛着行李继续往那扇破门走。他在我身后跺脚,声音带着点气急败坏的颤:“尤其是地下室!那底下的东西,千万不能动!”
  钥匙插进锁孔,费了好大力气才拧开,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呻吟,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气的阴风扑面而来。堂屋里光线昏暗,家具都蒙着厚厚的白布,像一堆沉默的坟茔。安静,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有了实体的安静,压得人耳膜发胀。我心里那点不以为然,稍微打了个折扣。
  第一夜,我躺在勉强收拾出来的厢房硬板床上,翻来覆去。夜深人静时,声音就来了。
  起初是极细微的,像风吹过破窗纸。渐渐清晰起来,是个女人的哭声。呜咽咽,断断续续,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到了极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悲切,听得人心里发毛。它飘忽不定,一会儿在东厢房,一会儿又好像到了堂屋。我猛地坐起身,头皮一阵发麻。真有事?
  我拧亮强光手电,吸了口气,拉开门。哭声似乎在引导我,顺着吱呀作响的木质回廊,一路指向堂屋后方。那里有一扇几乎被蛛网和杂物淹没的小门,门上是另一把更小的锁,已经锈死了。哭声正是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我想起村长的警告,但一股更强烈的冲动攫住了我。回身从工具箱里翻出铁锤和撬棍,几下就砸开了锁。
  门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阶,阴湿的寒气裹着更浓的霉味涌上来。地下室不大,手电光扫过,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件东西——一面等人高的古旧铜镜。镜框是暗沉的木头,雕刻着繁复却模糊的花纹,镜面蒙着厚厚的灰尘,但依稀能映出人影。而那诡异的哭声,此刻听得真切,竟是从这镜子里发出的!
  我握紧撬棍,一步步靠近。手电光直直打在镜面上。灰尘在光柱里飞舞,镜子里映出的,却不是我的脸。是一个女人,穿着样式古老的、颜色惨淡的衣裙,长发披散,面色是那种死人的灰白。她正低着头,肩膀耸动,发出那令人心悸的哭泣。
  我浑身血液都凉了,僵在原地。就在这时,镜中的女人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尘埃与昏暗,牢牢锁住了我。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空洞得可怕的眼睛。然后,她的嘴角一点点咧开,形成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
  “你终于来了。”
  没有声音在空气中振动,这句话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我怪叫一声,连滚爬爬地冲出了地下室,直到跑回院子,被月光一照,才瘫软在地,大口喘气。
  第二天,我脸色惨白地找到村长。他一听我进了地下室,见了那镜子,手里的烟袋锅子“当啷”掉在地上,脸瞬间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孽障!孽障啊!那是镇物!关着一百多年前一个吊死的姨太太化成的厉鬼!祖上用高人给的法子封在镜子里,一代代传话绝不能打开!你……你闯大祸了!”
  我如坠冰窟。
  第二夜,我把自己反锁在离堂屋最远的房间里,用桌子顶住门,耳朵里塞着棉花。可那哭声还是钻了进来,比昨晚更清晰,更近了,仿佛就在门外。而且,哭声里开始夹杂着低唤,是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停了。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我,让我鬼使神差地下了床,挪到门边,搬开桌子。月光惨白,廊下空无一人。我的脚自己动了起来,一步步又走向那个地下室入口。
  门敞开着,像一张黑洞洞的嘴。铜镜立在原地,镜面却光洁如新,映着从门口漏进的微弱月光。那个女人就在镜子里,静静地看着我,脸上不再是诡异的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哀戚和期盼。她缓缓抬起手,朝我招了招。
  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拼命呐喊着“快跑”,但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麻木地朝镜子走去。走到镜前,她伸出苍白的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镜面。我的右手也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朝着镜中她的手伸去。
  指尖触碰到镜面,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像是伸进了一层冰凉的水膜,直接穿了进去!镜子里那只冰冷刺骨的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猛地往镜子里拽!
  我半个手掌和小臂都被拉了进去,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内传来,要把我整个吞噬进去。我拼命向后挣扎,脚蹬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镜中的女人脸上露出了狞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怨毒。我能感觉到镜面那边的世界,是无边的阴冷和死寂。
  就在我感觉力气快要耗尽,即将被彻底拖入的瞬间,挣扎中,我胸前一个小物件从衣领里滑了出来——是小时候外婆去庙里求来给我压惊的一枚小小的桃木符。慌乱中,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一把扯下护身符,狠狠按在了光滑的镜面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一阵刺耳尖锐的嘶鸣响起,按住护身符的地方冒起一股白烟。镜中的女人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叫,抓住我手腕的力量骤然消失。镜面如同遭受重击的冰层,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哗啦”一声,彻底碎裂开来,变成一地闪亮的碎片。女人的身影也随着碎片消失不见。
  我脱力地瘫倒在地,手腕上留着几道青黑色的指印,浑身被冷汗浸透。地下室里,只剩下我和一地的碎镜片,还有那股渐渐散去的焦糊味。
  天亮了,阳光从高处的气窗斜射进来,驱散了地下的阴森。我挣扎着爬起来,看着满地的碎片,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笼罩全身。事情,应该结束了吧?
  我蹲下身,想收拾一下残局。阳光照在那些锋利的碎片上,折射出晃眼的光斑。我下意识地低头,望向脚边最大的一块碎片。
  碎片里,映出我苍白疲惫的脸。
  可是,那张脸,正不受控制地、极其缓慢地牵动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冰冷的、僵硬的弧度。
  那笑容,和昨天镜中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碎片中的“我”,眼神空洞,嘴角却咧着那诡异的笑,一动不动地,盯着现实世界里的我。
  我像被毒蜂蜇了般猛地向后弹开,一屁股跌坐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那不是错觉!碎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