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提瓦特:我的眼里有弹幕笔趣阁无弹窗 > 第228章 迟来的道歉何必接受
  就在大家冲向丘丘人部落的时候,
  部落中心的仪式已经到达了尾声,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丘丘岩盔王体内爆发而出,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的体型在瞬间膨胀,岩石表面裂开,露出内部流动着暗紫色能量的纹路,双眼闪烁着狂暴的光芒。
  原本看上去笨拙的身躯变得异常敏捷,整体皮肤如同铸铁般冷硬,周身缠绕着深渊的幽暗雾气,
  从变得更为强大,也更加狰狞恐怖。
  原本只有八米多一点的身高,虽然也超过了丘丘王通常5-7米的平均水平,
  但确实说不上强大,
  王昊见过的冰丘丘王乌库,或者是古华派的那位岩师弟,都比它要大。
  可随着深渊法师的仪式结束,
  这头丘丘王已经暴增到了十米左右,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它变化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脾气。
  原本清明的瞳孔,如今满是猩红,
  仇恨,怨念,敌意,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在他的眼里出现。
  “吼。”
  巨大的手臂挥舞,
  丘丘岩盔王直接向边上的一只深渊法师拍去。
  “啪叽。”
  深渊法师身上的元素护盾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直接就被浓郁的岩元素给反应掉了。
  一声闷响后,地上只留下了一地的元素结晶,以及一滩深渊法师。
  “实验失败了,霄灯中的情感虽然能激发地脉能量,但不稳定,试验品失去了智慧,变得狂暴了。”
  “失败就失败吧,反正也是随手的事情。”
  “啧,被拍死了呢。”
  “废物。”
  “不要管它了,有人来了,我们撤吧。”
  十几个深渊法师迅速远离了异变的丘丘岩盔王,用污秽的语言交流着,然后就准备撤离。
  不过,这种情况下,王昊怎么可能让它们离开。
  一道道鎏金色的力量涌动,
  周围的地脉被镇压了下去。
  深渊法师挥动法阵,但传送能力,直接失效了。
  没等它们惊恐,
  驱动寒冰的箓灵便已经出现在场地中,凌厉的寒气涌动,将好几个深渊法师给冻结了,
  为什么不是全部的深渊法师呢,
  因为箓灵的攻击目标,不是它们,而是在场地中心咆哮的异变丘丘王。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时分,
  太阳虽然依旧猛烈,但也已经西斜,
  申鹤踏着光线而来,步伐坚定而迅速,眸中却有一丝疑惑。
  她能感受到,一丝熟悉又陌生的牵绊。
  但内心的疑惑并没有让她有半分的迟疑,
  箓灵奔涌,凌厉的寒气向丘丘岩盔王席卷过去,
  同时,一道道符箓在她身边浮现,环绕着她,汇聚越来越多的冰元素,
  “啧,你小姨好强啊。”
  行秋持剑而立,对着身边的重云感叹了一声,
  他发现自己大概是打不过重云这个小姨的,
  他练的是武,对方修的是仙,
  虽然说殊途同归,但差距确实不小。
  “别废话了,丘丘人开始汇聚了,战斗吧。”
  重云瞥了行秋一眼,大剑浮现,同时也有一道道符箓出现。
  从冰蓝的符箓上来看,他和申鹤确实是亲戚。
  下一刻,便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冲出去还有荧和刻晴。
  只有王昊和派蒙还留在原地。
  “王昊,你不去吗?”派蒙一脸的疑惑,
  王昊笑了笑:“你不是也没有去吗?”
  派蒙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小腿,刚才王昊的意思,是说他和自己一样?
  其实派蒙误会了,
  王昊并不是偷懒,而是在干正事。
  众所周知啊,进行一场仪式,要么有祭品,要么有祭台,总之肯定要有一個承担仪轨压力的东西。
  刚才深渊法师们明显就是在进行一场仪轨,
  虽然王昊没有看懂,但也能猜出来。
  大概是用某些东西,抽取地脉力量,混合一些深渊的力量,然后强化丘丘岩盔王。
  而王昊现在之所以没有上去战斗,其实就是在找这个承担仪轨压力的东西。
  当然,也是因为他看不上这种程度的战斗。
  目光在场地中扫视着,
  王昊很快锁定了目标,
  一只破破烂烂的霄灯。
  它身上,有和变异丘丘岩盔王一样的气息。
  没有理会战斗岩盔王和申鹤。
  王昊踏入了正激烈交锋的战场之中,
  战斗的喧嚣仿佛未能影响他分毫,目光穿透了飞扬的尘土,锁定在那盏于混乱中遗落,看似破烂实则意义非凡的霄灯。
  弯腰捡起霄灯,一股莫名的情绪开始翻涌,
  后悔,是无止境的后悔,
  悲伤,难以想象的悲伤。
  在王昊的感知下,这盏破破烂烂的霄灯上,拥有着如浪潮般的情绪,
  它在不断涌动,永不停歇。
  而在霄灯上,一副小图画的色彩已经脱落,却也能看见,那是一个小小的女孩。
  与此同时,
  申鹤正与异变的丘丘岩盔王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箓灵裹挟着大量的冰元素,不断轰击在岩盔王身上,
  每一击都伴随着元素的轰鸣与石块的碎裂,冰四溅。
  岩盔王不断咆哮着,
  却摸不到申鹤的边,战斗其实算是一边倒了。
  其实想想也正常,如果一个跟随仙人修习十余年的人,打一个岩盔王还费力,那确实有些掉逼格了。
  除了申鹤,其他小伙伴对普通丘丘人的战斗,其实也是碾压的。
  之前岩丘丘王异变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丘丘人开始逃跑了。
  目前在部落里参与战斗的丘丘人,并不多。
  不过,因为有不少丘丘人祭祀以及丘丘暴徒的存在,一时间战斗也无法结束。
  王昊一手捏着破破烂烂的霄灯,
  一边走到被禁锢的深渊法师身边,
  随便踢了一脚,将倒地的深渊法师踢翻过来,
  “你们是谁的人?深渊教团,还是野生的深渊法师?还是什么人?”
  深渊法师惊恐的看着王昊,却没有说话。
  “不说话…啧,那就不是空的人,你们是坎瑞亚其他势力的。”
  王昊眼眸中鎏金流转,好似不经意的问道。
  深渊法师眼眸一闪,还是没有说话。
  王昊见深渊法师仍不肯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看来,我们得换个方式交流了。”
  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一道鎏金神力涌动,轻轻贴在了深渊法师的额头上。
  神力触肤即化,融入了深渊法师的身体,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眼神中闪烁了一下,恐惧与抗拒逐渐被一种迷蒙取代。
  迷蒙之色也没有持续多久,便化作了平和与臣服,
  深渊法师的意志似乎受到了某种牵引,终于颤抖着开了口:“我们…我们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深渊势力…是一个…新的开始…”
  王昊闻言,眼神深邃起来,仿佛在衡量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当然,实际上就是在问弹幕,有没有知道这个所谓的新的开始。
  【新的深渊势力?】
  【应该是极限者吧?】
  【不一定吧,极限者不需要深渊法师这种垃圾吧。】
  【那是谁?】
  【不知道,应该是不知名的小势力吧。】
  【深渊里不知道沉沦了多少文明,丘丘人也不止坎瑞亚一家。】
  【这到也是,可能是其他文明的孑遗。】
  【……】
  弹幕的话也让王昊明白过来,深渊法师,不是深渊教团的专利。
  这就是深渊转化的一种形态,
  除了坎瑞亚,还有很多接触深渊的文明,都可以得到这份馈赠。
  “新的开始吗?看来深渊之中,也并非铁板一块。但无论你们属于哪一方,扰乱世间的秩序,就已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弹幕解答后,王昊也就无所谓了。
  一群连深渊教团都比不上的孑遗,算不上什么大敌。
  言毕,王昊屈指一弹,深渊法师周身缠绕的元素能量忽地溃散,它的身形也随之瘫软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虽然刚才用秩序强行归化了对方,但不代表王昊真的接纳它了。
  与此同时,
  边上的战斗也结束了。
  异变的丘丘岩盔王倒在了地上,浑身被冻结。
  随着它的倒地,周围的一些丘丘人也都停下了攻击,忌惮的看着场地中心。
  作为一个巨型部落的丘丘人,它们已经不是普通丘丘人可以比较的了。
  它们很清楚,一旦自家的王被击杀,部落如今的日子肯定是保不住的。
  是因为有丘丘王的存在,才会有部落,
  而不是有部落就会有丘丘王。
  所以,当申鹤掌握丘丘王的生命时,周围的丘丘人就停了下来。
  更有一些丘丘人萨满发出叽里呱啦的声音,似乎在求申鹤不要下杀手。
  王昊见状,拿着霄灯走向了申鹤,伸手一丢:“这东西应该是你的。”
  申鹤不解的伸手接过,然后,那股子悲伤后悔的情绪,顿时翻涌起来。
  “这东西…”
  “大概是留给你的吧。”
  王昊摆摆手,没有多说,而是走到了丘丘王的身边,
  此时,它猩红的眼神已经恢复过来了。
  说白了,发疯什么的,打一顿,十有八九能治好。
  “yaya beru yo?。”(大意为:那些家伙为什么帮助伱?)
  王昊蹲在丘丘王的面前,指向深渊法师,直接用丘丘语问道。
  是的,他不仅会丘丘语,他还会深渊语。
  毕竟,某学派的人曾经说过,每一个年轻人在毕业前都该掌握至少二十门语言。
  王昊虽然没有掌握二十门,但也掌握了不少的语言。
  其中丘丘语,他本来就学过,后面去了蒙德,也和某位丘丘语专家一起交流过。
  不说专精,但基本的交流,是没有问题的。
  而听见王昊的话,丘丘岩盔王顿时发出了呜呜声。
  它的脑子好像不太好,可能是刚才的异变导致的。
  但王昊还是半听半猜的推理出事情的经过,
  大概就是一个月前,这些深渊法师来到了部落,然后说可以帮它变强,所以它就接纳了深渊法师。
  这种事情,其实很常见,深渊法师这种存在,虽然在深渊世界属于底层,但它就是可以和丘丘人交流。
  而且,大部分丘丘人都会听从深渊法师的命令,
  哪怕是丘丘王这种存在,也会下意识的信任深渊法师。
  “它们让你变强的方式,就是那个灯?(丘丘语)”王昊继续问道,
  丘丘王的目光看向了申鹤手上的灯,然后被申鹤一个冷眼给吓得转回了视线。
  王昊处理完深渊法师,走回来,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带头离开。
  申鹤和来的时候一样,走在最后面,唯一不同的是,她将那个破破烂烂的霄灯,拿在了手中,眼眸里满是思索。
  ……
  原路返回,
  虽然大家的脚步都不慢,等回到新区的时候,却也已经是夜晚时分了。
  回来的时候,明俊还在新区门口等着。
  “几位终于回来了,怎么样,魔物找到了吗?”
  他关心的问道。
  刻晴上前一步,点点头:“解决了,明俊,麻烦准备一些工作餐,然后安排几个房间吧。”这个时间点了,自然不能继续赶路了。
  虽然大家也都不在意夜晚的危险,但休息还是要休息的。
  明俊点点头:“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不多时,大家就在明俊的安排下,来到了食堂区域。
  说句好笑的,不管什么工程,工程最先完成的区域中,肯定会有食堂区。
  真正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新区的工作餐不错,
  三荤两素,还有一个汤。
  贴心的明俊还给重云准备了凉面,
  毕竟是同族,也知道重云的情况。
  大家都吃的很开心,只有申鹤,简单的品尝后,就不吃了。
  她还是不习惯人间的饭菜。
  明俊还想关心几句,走近申鹤,就看见了申鹤身边破破烂烂的霄灯。
  他的神色顿时就愣住了。
  “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申鹤抬起头,看向他:“明俊伯伯,是有什么事情吗?”
  “这个霄灯…你是从哪里来的?”明俊的声音,忽然就有些沙哑了。
  “这个?”申鹤拿起身边的霄灯,“是今日从魔物那边得到的,明俊伯伯,是认识吗?”
  申鹤一脸的淡然,似乎完全不在意,
  但从她将霄灯带回来的举动来看,怎么可能是不在意呢。
  “这是…当初…唉。”
  明俊叹息了一声,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申鹤却自顾自的开口道:“是我父亲放的吗?”
  “你知道?”明俊瞪大了眼睛。
  申鹤点点头,指了指霄灯上的小女孩:“儿时的记忆虽然已经模糊,但这个身影,我永远也忘不了。”
  霄灯上的小女孩,那个打扮,正是她当初被送入魔物山洞的打扮。
  垂髫之年,手持匕首,与邪魔拼死厮杀,哪怕红绳缚魂,哪怕三梳白头,都无法将这段记忆从申鹤脑海中抹去。
  “……”明俊看着申鹤淡漠的神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他后悔了吗?”申鹤忽然问道。
  明俊连连点头:“后悔了,后悔了,他死之前,放飞了这个霄灯,祈求能…”
  他的声音又一次停顿。
  放霄灯,还能祈求什么?
  不过是祈求自己的女儿之魂魄,可以安息归来罢了。
  如果是正常的父亲,如此作为,当然是让人感动,
  可申鹤的父亲…
  呵,倒是讽刺。
  申鹤神色没有任何变化,或者说,红绳缚魂下,这就是她最大的表情变化了。
  “后悔了,就够了。”
  明俊眼睛一亮:“你不恨他了吗?”
  “…最初的时候,大概是恨的,可后面,师父赐我翠钿白玉梳,仙人赐我红绳缚魂,如今对我来说,大概是无感吧。”
  申鹤平静的说着,
  “梳愁云去尾,二梳无喜无悲,三梳白头不悔,凡尘的一切,本就与我无关了。”
  “如今听见他后悔了,我也只能感叹,她的父亲,终究还有几分人性,而非邪魔。”
  申鹤用她来指代了幼时的自己。
  明俊微微沉默,最后也只能叹气:“我也曾后悔,后悔我自己没有制止他,眼看他犯下大错。”
  边上的众人,听着他们的对话,吃饭的声音都忍不住轻了下来。
  除了王昊,其他人是真的没有想到,申鹤手上拿着的霄灯,居然是她父亲在死前最后的忏悔。
  哪怕是大大咧咧的派蒙,这个时候都安静了下来。
  “明俊伯伯,他们葬在哪里?”申鹤忽然问道。
  明俊眼睛一亮,但很快黯淡,摇了摇头。
  周围人疑惑的看向他。
  申鹤这明显是想去看看,甚至是祭拜啊,怎么明俊反而不说了呢?
  倒是重云,这个时候忽然抬头,神色严肃,开口道:
  “凡我族裔,宜诚敬帝君,仁德处世,切莫心生邪念,与魅惑之魔相勾连。
  若有逆子,胆敢以身为祭,交通邪魔,其罪非浅。
  此人身后,不得享家族之土,墓穴闭之,以防污我宗庙清誉。
  魂兮不归,既不容于天地,亦不可入生死之狭间。
  无碑无铭,遗恨千古,魄散九天,无处话凄凉。
  月冷风清,其灵飘零,终岁孤苦,哀哉悲矣!
  此为鉴戒,警示后昆,勿蹈覆辙,守正避邪,方能族旺业兴,世代绵延。
  慎之,戒之,勿令贪痴嗔念,毁汝一世清明,遗臭万载,悲夫!”
  一大段话,直接让边上的派蒙脑子宕机了。
  “什么,什么什么?重云在说什么?”
  她一脸的茫然,
  重云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懂,但连起来,她就懵了。
  周围能听懂的人都没有解释,这也确实不好解释。
  唯有明俊,转过头来,看着重云冰冷面孔上的一丝严肃,微微叹息,然后道:
  “此乃方士祖训,吾等方士,传承仙家,除魔卫道,护卫璃月,任何勾结邪魔的族人,不能下葬,不能轮回,不能安息,魂飞魄散,不得好死。”
  这下,派蒙听懂了。
  小脸惨白,有些担忧的看向申鹤。
  很显然,申鹤的父母,特别是父亲,是没有坟地的,甚至,死后大概也没有什么安宁。
  对于犯下大错,以血亲祭祀邪魔的他,方士家族不会因为他死了,就放过他的。
  如同泣血诅咒的家训,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派蒙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申鹤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微微点头。
  “方士传承仙家,他犯下大错,理应如此。”
  她并不因为自己的父亲魂飞魄散而伤心,反而很认同这种处理方式,
  这种认同不出自于仇恨,而是单纯的理性。
  方士虽然比不上仙家,但也有种种超凡手段,
  就像她的父亲,一个旁支,就可以引动魔神残念的力量。
  如果没有这种祖训传承,方士一旦堕落,造成的威胁就太大了。
  晚饭在开心中开始,在沉默中结束。
  知道了申鹤的故事,大家都没有什么心情继续聊天了,
  晚饭结束后,众人便各自去休息了。
  是明俊给安排的房间。
  ……
  深夜。
  闭目养神的王昊忽然睁开眼睛。
  “她又不想见你,你又何必呢?”
  明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王昊却好像在和人说话一样。
  下一刻,
  一道模糊到几乎要消失的身影浮现,
  这是一个中年人,相貌很板正,看上去就是正面人物。
  可现在,他却跪拜在王昊面前,苦苦哀求。
  “我只想见她最后一面,万般罪过,皆在我身,万般酷刑,我都接受,我只…”
  王昊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将霄灯交给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你的存在了,她若想见你,拘魂术法,她又不是不会。”
  “她甚至连身上的辟邪法咒都没有停下,就是不想见你啊。”
  “再说了,你现在估计也就一口气了,等海灯节一过,万象更新,这霄灯还能护你几分?”
  “最后一段时间了,不如好好享受最后的宁静吧。”
  中年人闻言,并不言语,只是依旧跪拜在王昊面前。
  “罪民别无所求,只想与她见最后一面。”中年人声音悲戚,“哪怕,魂飞魄散,亦不后悔。”
  王昊眼里,弹幕纷飞。
  大家都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这人,估计就是申鹤的父亲。
  而弹幕对于这个人的态度,也是大不相同的。
  有人认为这人恶心,用女儿祭祀邪魔,就不该被原谅同情。
  也有人觉得,这人都死了,甚至现在都要魂飞魄散了,或许可以让他见申鹤一面。
  当然,也有乐子人,让王昊把这鬼魂抓起来,明天送给申鹤。
  而王昊看着身前跪倒的中年人,最后微微叹气:“何必呢,她又不恨你,说实在的,她甚至都不在意你。”
  “罪民只求见她最后一面。”
  中年人依旧不放弃。
  “也罢,跟我来吧。”
  王昊起身,往门外走去。
  中年人狂喜,连忙跟上,
  “我只帮你问一下,若是她不愿,那你就死心吧。”
  “是,罪民明白。”
  一人一鬼走到一处房间门口。
  王昊正要敲门,忽然停住了手。
  下一刻,房门被打开,露出申鹤清冷的面容。
  与白天不同,她身上大量的辟邪符咒,都停止了运行。
  “申…申鹤。”中年人颤抖着开口,“你终于愿意见我了。”
  申鹤平静的看着她,鬼魂嘛,她见得多了。
  眼前的鬼魂,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所谓的血亲,所谓的父亲,所谓的亲情,在申鹤这里,其实都已经是无足轻重的东西了。
  目光瞥过鬼魂,申鹤看向了王昊。
  王昊耸了耸肩:“这家伙吵得我睡不好觉。”
  申鹤眼眸一闪,点点头:“多谢。”
  然后不等王昊回答,又看向中年人:“走吧。”
  说着,她转身走向外面,手里还拿着那个破破烂烂的霄灯。
  中年人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却也直接跟上。
  王昊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去睡觉。
  至于他们去哪里,王昊其实也有个猜测。
  申鹤不在意父亲血亲,但她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曾经那个在山洞里绝望厮杀的女孩。
  所以,他们应该是去那个山洞了。
  正如王昊所想的,
  申鹤带着鬼魂,一路奔驰,来到一处山洞。
  靠近的时候,中年人已经反应过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申鹤…”他轻声呼唤,
  申鹤站在山洞面前,转身看向他:“好了,说吧。”
  中年人魂体微微波动,满肚子的话,居然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道:“对,对不起。”
  申鹤微微点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嗯。”
  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
  正如她之前说的,她并不恨父亲,只是无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