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兰贵各地热闹非凡,地均和百姓也庆贺正月初一,各个阶层都围炉在家,幸福满满。
屠浮宫内,南宫明月大设国宴,朝臣虽不满格拉尔百姓庆贺天兰贵的节日,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一个时辰未到,都沉浸在欢喜与幸福之中。
南宫辰安端坐于朝臣之首,首相博凯斯举杯向同僚敬酒,并向王君上奏,讲锦泽和寇祁阳两家在功劳不小,请求国君赏赐。
“寇祁阳赏万金和千亩良田。”
南宫明月说完,在场的寇氏族人全部跪下谢恩。
朝臣都在等南宫明月给锦泽的赏赐,可那位微醉的国君只是搂着身段窈窕的王后,闭口不言。
锦泽和寇晴音失落的笑了笑,夫妇二人饮下烈酒,搂着女儿小声说着话。
宴会接近尾声,朝臣正想携家眷离开,喝多了酒的南宫明月突然拿出一份圣旨,递给了坐在王后位上的索若菲。
索若菲起身,宽大的宫裙随着她的走动摆动,仪态万千。
“王君有令,众臣接旨。”
所有人都在惊诧中跪地听旨,听着那孩童心性的王后宣读圣旨。
“本王在位,功绩廖廖,过错众多,即日起,传位于王世子南宫辰安,锦泽忠心为国,事利于民,特赦暗卫籍,恢复东泽姓,赐名东泽锦,为东泽家族族长。”女子的声音绵长,朝臣却惊得思绪乱飞,东泽锐更是面露不满,出言反对。
“王君,锦泽有一半弥雅家族血脉,当年锦泽的双亲为护南宫修和弥雅馨杀了东泽家数位长辈,先王继位时给过东泽家一份圣旨,不得让锦泽及其后代入东泽家!”
众人议论纷纷,锦泽低下头,眼下都是难过,他自幼被关在牢里,时常被折磨的遍体鳞伤,他的叔伯更是建议聂尔旺送他去做暗卫,十年如一日的残忍训练,满是血色的偏僻角落,终于在十几年后结束了那悲惨的日子,南宫明月待他很好,却始终不愿赦他的暗卫籍。
“你不服!”索若菲声音冷冽,她虽然讨厌南宫辰安,对于尽职尽责的锦泽还是很欣赏,东泽锐虽然也有功劳,但比起锦泽对江山社稷的贡献,他那点功劳实在不够看。
“娘娘,王君赦锦泽臣没有意见,臣反对他担任东泽氏族长。”东泽锐是庶子,但他的父亲曾救了身为二王子的南宫傲,东泽家嫡子锦泽被贬为暗卫后,他就成了嫡子,锦泽以暗卫之身娶了寇家嫡长女已是国君恩赐,他不配成为东泽家的族长。
“锦泽,你意下如何?”
“臣的父亲因立场不同屠杀族中长辈,臣确实不适合做东泽家主,请王君收回成命!”锦泽携妻女向南宫明月跪下。
“哦!”南宫明月颇有意思地看着锦泽,“你前日还跟本王说想认祖归宗,难不成你在欺君?”
锦泽抬首,坚定道,“臣只想认祖归宗,无关其他。”
“这样啊!那本王将你的女儿赐给王世子做正妃如何?”南宫明月笑着,目光扫过被惊讶到的南宫辰安和众人。
“这,臣…”锦泽不知该如何接话。
朝中大臣都沉默了下来,南宫辰安明日便是地均和王君,那东泽歆岂不是王后,锦泽没当成东泽家主,却一跃成了国舅。
“嗯!”南宫明月有了怒意,他的两道旨意竟都被怀疑。
“臣谢过王君。”锦泽朝南宫明月一拜,寇晴音和东泽歆都拜下谢恩。
宴会结束,南宫辰安和锦泽聊了许久。
日落时分,蚩少梓到达屠浮城,设计引出南宫明月后告知了他天兰贵四位国君的计划。
南宫明月领蚩少梓入宫,同南宫辰安和索若菲商议后,决定合作。
是夜,太霄殿偏殿,李金琪将小女儿抱到依依床上,两人亲热了一阵李金琪才沐身,待到身上干净后,去往昭阳殿。
看完暗阁奏报的李弘正要上床睡觉,就见到了李金琪,少许的惊讶后就是厌烦,“你来这里做什么!”
“炼幻术吓到弘儿了,爹爹今夜守着你。”李金琪无视李弘的冷漠,顾自走到床边,解下斗篷褪去鞋袜进了被窝。
“不必,回去陪你的妻子。”
“弘儿,当年的事,渐离和他母亲是罪魁祸首,黛西尔旺已经受到了惩罚,渐离也不该置身事外,你受酷刑两年,为奴半年,爹爹送他去暗阁做三年暗卫,算是给你赔罪,如何?”
李金琪考虑良久还是决定送渐离去做暗卫,当年的事他虽然有错,却没有故意抛弃李弘,黛西设计诱骗折磨他的孩子,渐离知晓李弘的遭遇选择隐瞒,他应当付出代价。
李弘皱了皱眉,站在桌边思索了片刻,又略带怀疑的看着李金琪,“你醒酒了吗?”
“爹爹很清醒,过完年你送渐离去暗阁,亲自给他烙上暗卫的印记。”李金琪拍了拍一旁空置的位置,示意李弘过来坐。
“你怎么突然之间转性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普通的暗卫虽然会经历残酷的训练,仍是天兰贵百姓,每月有高额的俸禄,被罚做暗卫的人没有工钱,更没有尊严,除了奴隶和罪犯,其他人都能任意打骂,李弘不相信李金琪能狠下心贬李渐离为暗卫。
“爹爹从庞多的记忆里看到了你在魔界的遭遇。”李金琪说完,殿内只余父子二人的呼吸声。
“你也看到了。”
李弘负手而立,眉眼间有浓浓的恨意,嘴边却挂着冷笑,“看到了又如何,你能力滔天,能回到当年去救那个被你抛弃的孩子吗?”
“爹爹没有抛弃你。”李金琪望着李弘,孩子又长一岁,眼中的恨意依旧浓烈,他也许会恨一辈子。
“算了,都过去了。”李弘走到床边,俯身脱去鞋袜,坐到李金琪旁边,“你把李渐离给我处置,不怕我杀了他。”
“弘儿恨他,恨爹爹,恨他的母亲都是应该的,弘儿,他是极灵,你打他折磨他都行,饶他一命可好。”只要活着,只要撑过三年,李渐离依然是天兰贵皇子。
李弘点头。
“苏依依要害我怎么办?”
“爹爹会保护你,她若是真的居心不良,爹爹休了她。”是人都会变,有黛西尔旺在前,他不得不对依依产生三分防备。
李弘对李金琪的话非常满意,有些犯困的他躺下,拉过被子准备睡觉。
李金琪用灵力将夜明珠放进盒子里,也顺势躺下。
殿内漆黑一片,李金琪伸臂将李弘揽进怀里,“弘儿,唤一句爹爹,清月殿送给你。”
“爹爹。”细微的声音响起。
“真好听。”李金琪将李弘搂紧,亲了亲他的脸颊,“爹爹永远不会抛弃你,你快快乐乐长大,爹爹护着你。”
“哼。”李弘翻了个身,心里却像猫抓一般。
新年过后,日子平淡如水,直至上元佳节,俊男靓女成双成对,在繁华的城镇月下梢头,你侬我侬。
正月十六,学院再度授课,李弘以一份考卷将不适合文考的官家子无情刷下,年前热闹非凡的学院只有寥寥十数人。
正月二十,李渐离于朝堂请旨,由李刚带往水月山庄学艺,三年后重回宁远。
宫巷之中,李弘悠然走在去暗阁的路上,高冠华服的少年高贵如斯,跟在他身后的李渐离一袭单衣,未曾束起的头发披在肩上,平添一抹忧愁。
“大哥。”李渐离轻唤一声。
李弘回首,提高了防备,“你说。”
“渐离想知道这件事是你的主意还是爹爹的想法。”
李弘对李金琪抛弃他的事耿耿于怀,初一过后他竟然叫了爹,他疑惑了半月,上元节的第二天,李金琪用灵力让他看到了李弘在魔界的遭遇,要求他做三年暗卫来赎罪,李金琪会派人教他知识,但暗卫的规矩他必须遵守。
“他透过庞多看到了我的过往,初一那天他提了一句,我以为他开玩笑,没有当真。”过年的日子太幸福,他很高兴,这些年一直期待着能有父亲,李金琪也没有对他不管不顾,他觉得叫两声无所谓。
李渐离在朝堂请旨,李弘才知道李金琪那句话并非玩笑,他是真的要将李渐离罚做暗卫。
“三年之后,你我能否再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