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太阳直射大地,海岛此刻仿佛是一个特大号的微波炉烤箱,不断蒸腾出的空气像被烤焦一般,炙烤着海岛的生物,沙滩浮现着阵阵热浪,炎热的气温使得黎川额头上不断冒出汗珠,但他却早没有多余的力气抬手擦拭了,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兆头,渐渐的,他的步伐变得越来越缓慢,喉咙像是被刀子割过一样干涩痛苦,一点唾液也分泌不出来了,嘴唇变得干裂,身体也开始出现了脱水的初期症状。
缺水——这是野外生存中的致命危机。
黎川蹲下身,努力调整呼吸,回忆着老爹黎野告诉他的生存经验,其中关于缺水的警告:“小川啊,你可要记好,荒野生存中的三要素,水源,食物,避难所,其中水源排在首位,他最为重要,据统计,一个成年人平均每天要摄入2升水,如果体内的水含量减少百分之2,人体就会感到口渴,减少百分之3就会出现脱水症状,百分之5就会头昏眼花,减少到百分之10就会损伤肾脏严重时甚至威胁生命。人可以三周不吃饭,但三天不喝水必死无疑。水分是人体中最重要的生存要素之一,体内水分的丢失会引发一连串致命反应。”
他抬起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已经完全干裂。他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大海,心里很清楚,即使他很渴,也不会喝,他知道海水中含大量的盐分,如果喝了,非但不解渴,反而会越喝越渴。
他很清楚,脱水症状初期会导致头晕、乏力和注意力下降,而再严重一点,肾脏可能会受损,甚至引发休克,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岛上昏迷不亚于给生命宣判死亡。
长期得不到水供给,使他的身体中的电解质紊乱,小腿肌肉开始抽筋。他环顾四周,忍着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已经沿着丛林边缘花了了一个多小时,期间走走停停,但仍没有找到任何淡水的迹象。虽然椰子树的存在意味着水源潜在的希望,可目前黎川浑身疼痛,饥肠辘辘,小腿抽筋,根本没有力气拿木棍去打椰子,更不要提爬树摘椰子了,现在淡水仍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好像感觉到了几个带翅膀的小人,拿脚踢我的头了。”黎川快速调整呼吸,心中惊叹不妙,他现在头顶仿佛有千斤石头压着,耳边有数不清的铜锣敲打,他的状态越来越差。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脚上的登山袜上,喉咙滚动,心中浮现了老爹提过的做法。尽管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什么是比活命更重要的了。
“没办法了,试试吧。”他低声对自己说道。
黎川一屁股摔倒地上,用出仅剩的力气蹬掉他的登山鞋,手忙脚乱地脱下了右脚的袜子,拿起随身捡来的漂流木在地上挖了一块松软的泥土,尽可能将袜子塞满。他紧紧抓住袜口,不断用力地将泥土压紧,试图挤出其中的水分。泥土间的湿润渗出袜子的纤维,一滴滴浑浊的黄色液体从袜尖滴落下来。
“啊,啊,啧看起来有点像咖啡。”他咳咳的笑了一下,也算缓解内心的紧张感。尽管这液体浑浊不堪,但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可是,无论他怎么挤压,袜子过滤的液体实在太少,“看来海岛最近都没下雨啊”,黎川摸着附近的泥土,看着头上的烈日,现在挤的这点水完全不足以解决他脱水的问题。回想起小时候,老爹告诉过他“一切以生命为主,大自然对你可不会心慈手软。在没有找到水源的情况下,尿液也是一种选择。”他再也顾不得思考,解开裤子,缺水的情况下,人体中的尿液也不像往常一样多,身体勉强保存着水分。他迅速刨开泥土,将尿液“嘘嘘”进泥水,再一次利用袜子的过滤作用,挤出勉强可以入口的液体。
黎川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颤抖地捧起袜子挤出的液体。这液体散发出一股让人不快的气味,但黎川没有时间犹豫。“是时候证明大脑才是身体的主人了!!”他闭着眼仰起头,将液体一口气咽了下去。
那股咸涩腥臭的味道几乎从口腔直通天灵盖,让他立刻反胃,黎川用力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咽下。“呕,冷静……冷静,不要……浪费啊,死嘴。”他喃喃自语,努力试着催眠自己,让胃适应这种刺激。
喝完,他整个人躺在有树荫遮蔽的地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感觉到干涩的喉咙有所缓解,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一些。虽然这并不是最佳的补水方式,但至少暂时缓解了身体目前的脱水危机。
黎川在树下乘着树荫一边休息,一边总结当前的处境。他知道,必须要找到持续的水源,如果单靠这种特殊方式补充,只是治标不治本,他可不是永动机能实现自产自销。必须寻找天然水源,例如溪流、泉眼,或者尝试收集雨水和露水,那才是正确的道路。
“这只是一开始而已。”黎川站起身,重新整理好装备,目光坚定地望向丛林深处,“水、食物、庇护所,我一样都不能少。”
他明白,缺水不仅会危及自己的性命,也会让他的行动能力急剧下降。而在这个未知的荒岛上,弱者从来没有生存的权利。
烈日依旧炙烤着沙滩,而黎川已经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围着海岸走寻。希望就在前方,他必须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