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儿能熏死个人，"黎川抱着一大捆裹着羊粪的树皮，走得歪歪斜斜，"何潇湘，你走快点，我快憋不住气了。"
"就你事多，"何潇湘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放慢了脚步，"你以为我就好受？这可是为了咱们的菜地。"
两人刚走到半路，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欢快的狗叫。小灰灰不知从哪儿窜了出来，好奇地围着他们转圈，鼻子使劲嗅着。
"诶！别过来！"何潇湘惊慌地往后退，"这可都是宝贝肥料，让你给搅和了可不行。"
黎川忍不住笑出声："瞧把你给紧张的，小灰灰又不傻，它肯定知道这不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小灰灰就撒欢似的往羊圈方向跑去，看样子是打算去找点"新鲜"的。
"你看，"何潇湘得意地说，"连狗都嫌臭。话说，你说张明远他们会不会躲着咱俩？"
"怕什么，"黎川冷哼了一声，"让他们躲，等菜长出来了，看谁第一个来摘。"
远远望去，菜地那边张明远正带着其他人忙活。林安安和陆瑶蹲在地上，似乎在研究什么，不时发出惊喜的声音。
"你说他们发现什么好东西了？"黎川伸长脖子张望。
"少操心别人，"何潇湘瞥了他一眼，"赶紧把这些羊粪运过去才是正事。对了，你走快点，一会儿太阳大了，这味道更冲。"
"我说何大小姐，"黎川抱怨道，"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伤员吗？"
"得了吧，"何潇湘嗤笑，"刚才在羊圈铲粪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腿疼？"
就在两人斗嘴的功夫，张明远已经注意到他们回来了。只见他笑着招手，却保持着“安全距离”："辛苦了！把羊粪放在地边上就行，我已经让陆瑶准备好了干草。"
"老张，你离我们这么远，是嫌我们臭吗？"黎川眼看就要抱住张明远。
“咳咳，我还有别的事，哎，那边喊我呢，我去了……”张明远转身就跑。
"你不也躲着羊粪吗？"何潇湘反问，"行了，赶紧把这些放下，我都快闻不出味道了。"
两人刚把羊粪放下，陆瑶就扔过来两件外套："快把身上这身换了，这味道我闻着都头晕。"
"可不是，"林安安捏着鼻子，躲得老远，"你们俩可真是为菜地做了大贡献。"
黎川赶紧接过衣服，转身就要走："我去河边冲个澡。"
"站住，"陆瑶叫住他，"先把肥料处理完。你看这些羊粪都结块了，得把它们弄散，然后跟干草拌匀。"
"啊？还得搅拌？不会还是我吧？"黎川一脸苦相。
何潇湘已经撸起袖子："别磨蹭了，早弄完早解脱。再说，都这样了，还怕再脏点？"
张明远拿来两根木棍："用这个搅拌，一层羊粪一层草，像和面一样。"
何潇湘接过木棍，"哎哎，你怎么和黎川一个毛病，可别把这玩意跟吃的扯上关系。"
两人一边搅拌一边抱怨，何潇湘突然说："诶，你们说这些羊每天吃草，拉出来的粪就能让菜长得好，这是不是很神奇？"
"在大自然中，这叫物质循环，"陆瑶在一旁解释，"羊吃草，把养分转化成粪便，粪便又滋养土地，长出新的草。"
"行了行了，"黎川打断她，"现在别讲这么高深的，让我……专心干活。"
小灰灰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嘴上脏脏的，围着他们直打转，时不时还想凑近闻闻。
"去去去，"何潇湘挥手赶它，"别添乱。"
林安安若有所思："要不……让小灰灰也帮忙？它不是最爱刨地吗？"
"得了吧，"黎川翻了个白眼，"它那是帮倒忙，把咱们的肥料全刨得到处都是，那这味道还不得飘到整个营地？"
张明远在一旁指导："好了，差不多了。现在把这些发酵的肥料堆成一个小山包，上面盖层厚草，过几天就能用了。"
"过几天？"黎川愣住了，"那咱们今天这一通折腾......"
"这叫二次发酵，"陆瑶说，"得让羊粪和草充分混合，产生足够的热量，把有害物质都分解了。"
何潇湘擦了擦汗："行，那我去找些树枝，把肥料堆围起来，省得被雨水冲散了，黎川你也跑不掉。"
黎川恨恨的瞅着何潇湘。
"行了，"陆瑶拍拍手，"咱们也别闲着，趁他们找树枝的功夫，把菜地其他地方整理好。这块土松软，适合种豆子，那边阳光好，可以种些叶菜......"
"对了，"陆瑶看着整理的菜地，若有所思，"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儿，咱们得想想灌溉的事。现在天气干燥，光靠等雨水可不行。"
张明远点点头："我也正想说这个。你们看这地形，从这边到那边有点坡度，浇水的时候水都往低处流，高处的植物根本吸收不到。"
"要不要挖几条沟？"刚回来的黎川随手扔下几根树枝，"我记得我们村以前就是这么干的，一条主沟，然后分成几条小沟。"
何潇湘把最后一根树枝放好，插话道："光挖沟也不行，得想办法把水引过来。你们看那边的小溪，离这儿也就百来步远。"
"对！"林安安眼睛一亮，"我们可以用竹子做水管，从溪边一直接到菜地。"
张明远仔细打量了一下地形："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得考虑高度差。水要流过来，起码得保证竹管是往下倾斜的。"
"这个简单，"何潇湘说着就要往前走，却被黎川一把拉住。
"你先别动，"黎川嫌弃地看着她，"咱俩这一身味儿，得先去收拾干净了再说。"
等两人换了身干净衣服回来，其他人已经在地里忙活开了。陆瑶正用木棍在地上画着图样，给大家解释："主沟要挖深一点，大概到膝盖这里。然后每隔三步开一条小沟，这样水能均匀地流到每块地。"
"沟要挖成什么形状？"林安安问。
"最好是梯形，"陆瑶说，"底宽一掌，上面宽两掌，这样不容易塌。"
黎川蹲下来，想了想说："那可得挖不少土啊。"
"怕什么，"何潇湘已经拿起工具，"人多力量大，一起干。"
张明远补充道："先把主沟挖好，测试一下水流情况，再决定小沟怎么开。对了，沟边要堆土，做成小埂，免得水溢出来。"
大家分工合作：张明远和黎川负责挖主沟，何潇湘和林安安负责堆土，陆瑶则去找合适的竹子做水管。
"诶，你们说，"林安安一边干活一边说，"要是能在水沟旁边种点水芹菜什么的，应该能长得不错吧？"
"这丫头，"何潇湘笑道，"地还没弄好呢，就想着收成了。"
"想得没错啊，"张明远说，"水沟边的土壤湿度够，确实适合种一些喜水的菜。"
黎川擦了擦汗："那咱们是不是该把沟挖宽一点？留出种菜的地方。"
"你啊，"何潇湘打趣道，"刚才还嫌活多，这会儿倒积极起来了。"
正说着，陆瑶抱着几根粗竹子回来了："你们看这个行吗？我找了些年头久的，竹壁厚实，不容易裂。"
张明远接过竹子查看："不错，够结实。待会儿得把竹节打通，再用树皮把接口缠紧，免得漏水。"
"我来吧，"黎川主动请缨，"这活儿我在行。"
"得了吧，"何潇湘笑道，"你还是老老实实挖你的沟，竹子的事交给我和陆瑶。"
就这样，几个人干得热火朝天。太阳渐渐西斜，主沟的雏形已经显现出来。
"今天先到这儿吧，"张明远看看天色，"明天把竹管接好，试试水流。"
"明天啊，"黎川揉着酸痛的腰，"我感觉我的老腰又要报废了。"
"少装模作样，"何潇湘拍了拍他的肩，"你不是说要多活动活动吗？"
大家收拾好工具，看着今天的成果，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虽然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但这片菜地正一点点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我说，"林安安突然开口，"咱们是不是该给这片地起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