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瓜娃子偷吃了一笼包子,给我站岀来!”
秦飞打着哈欠,手上沾着面粉,穿着厚厚的棉袄,背着双手,对正在洗脸的乡亲们大着嗓子说道!
凌晨四点就起来开始做包子,外面天都还没亮。现在还是冬天,已进入十一月份了。你们都在暖被窝,我一个人与面粉为伴,我容易吗?不就是困了,在外面用烟斗吸了下烟吗?
秦飞心里默默的想着,是哪个偷吃的呢!找不到人,这个月的工分没了。工分没了不要紧,主要是烟虫来了咋办!
“飞娃子,不会是你自己嘴馋,忍不住吃了吧!一个乡亲捂着嘴,笑嘻嘻道。
“就是,就是,贪吃就贪吃呗!还到处炫耀,好像人家不知道似的!另一个乡亲也插着腰,额头上贴着不信你娃的表情,十分无语道。
“我他妈比窦蛾还冤,看看我的嘴和手上,有油味吗?身上和手上全是湿面粉,合着我自己吞生面粉啊?别乱嚼舌头呀!秦飞大冬天的,脑门上都急出了一身汗,十分无语的言道!
“大清早的,除了你起得比谁都早,况且就你一个人在厨房,又没闲人溜进去!除了你还有谁!不打自招。还好意思跳出来说丢了一笼包子。就是不想让我们吃饱,让大家饿肚子干活!”
村上有名的快嘴张二娘,甩着摆来摆去,又抓在手上来回抚摸的长辫子。比壮年男子还霸道且连珠炮似的质问道。
张二娘是泉水村嫁到天蚕村的,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比男孩子还野。上山爬树,河边游泳,摸鱼和捉虾,夹黄鳝。经常一言不和就动手,打得男孩子哭爹喊娘,一个个跑去张家告状,惹得张爸把女儿一顿胖揍,自此后,本村的小孩见到张二娘,要么绕道,实在避不开,只能把家里好吃的东西双手贡献出来。
“这下有好戏看了咯,张二娘可是个不服输,不服管,得理不饶人。飞娃子,这下可惨了,惹谁不好,偏偏撞上她!”有人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抖了抖灰尘,紧张兮兮,却又小心地瞄了下张二娘的方向。
“母老虎,没人治得了她!”你他妈小声点,说那么大声干嘛!信不信一会儿,二娘过来暴打你!说完,赶紧离开刚才多嘴的家伙,走到另一边继续当观众。
秦飞听了张二娘的一句话,还没干透的汗水像水笼头一样直接浇遍了全身,湿淋淋的,滴滴嗒嗒落在脚下!被无缘无故扣上这顶帽子,是个男人,不,任谁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带把的男人。一日三餐,没有我辛辛苦苦,为你们做牛做马,起早贪黑,默默付出的天蚕村厨师!你们大后方稳定吗?我付出了,还得受这个娘们的鸟气。
秦飞紧了紧手上的拳头,旋风般笔直的站在张二娘的对面,大有一言不合,就扇对方两个耳光的表情。
秦飞瞪着发红的眼睛反问道:“张二娘,凡事要讲证据,不要凭着一张破嘴,瞎咧咧,乱咬人!别人怕你,可我不怕你!这里是天蚕村,不是你张家那个村!
秦飞狂怒的眼神,看着张二娘有理有据的言道。
“哦嗐,姑奶奶是吓大的,你也不打听打听。站着撒尿,我就怕了!老娘蹲着也会把你飞娃子冲到天上去!没做夸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一个大男人还想欺负我一个外嫁的弱女子不成。你今天敢打我,我看还有谁敢把闺女嫁到你们天蚕村。
张二娘得意的仰着洁白的脖子,把漂亮的瓜子脸伸到秦飞的面前,那意思是,你来呀,来呀!
秦飞把扬起的拳头松开又放下,半天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你,你,你……!”秦飞气得说话都结结巴巴。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相互仇视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干架的味道。
“韵老辈子,不好了,秦飞和张二娘要打架了!”
刚刚准备去村食堂吃早餐的秦韵,见孙子辈的秦刚,跑得满头大汗过来向自己报告!
“边走边说,是咋回事,吃个早餐也不消停,上辈子他们两个是仇人啊?见面就掐。
秦韵带着秦刚急匆匆的往食堂这边赶,意外再次发生。
一股股黑烟直接砸在看热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群头上。
飞舞的黑烟直接飘向众人的鼻子,吸进肺里,引起阵阵咳嗽声和流鼻涕的混合音乐,夹杂着空气弥漫在上空。瞬间白天变成黑夜。
就在大家懵逼和傻子似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不明白原因的时候。从食堂的烟雾中一前一后出现一个满脸锅灰看不清长相的黄毛个丫头和满头银丝包公似黑脸老头。两人手上都拿着白色的馒头,边跑边吃,还有清脆的童声:“着…着…火…了。小女孩口齿不清道。
“灶房,着火了,大家快去扑灭!”穿着破衫老头着急的大吼道!
最先反应过来的张二娘,也不管正敌视自己的秦飞。急得大声吼道:“还愣着个球呀,厨房着火了。待会再找你算账。”
话未说完,两腿麻利的冲向不远处的井边拿桶打水。
乡亲们也纷纷如梦初醒,迈着双腿跑到井边拿盆拿桶装水。
乡亲们也顾不得这两个陌生人了,灭火才是大事,要不然厨房烧了,镘头,包子,稀饭都泡汤了,哪有力气去干活挣工分,饿着肚子做事,傻逼才愿意呢?
“韵爸,我不该去外面抽烟,要不然厨房也不会起火,馒头也不会不见…”秦飞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边说边看向正在不停吃馒头的爷孙俩。
匆匆忙忙赶来的秦韵,不等秦飞解释完便毫不客气的打断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些,快点去厨房灭火,搞不定,损失大了,你自己去跟书记说。
秦韵边说边安排秦刚带爷孙俩去村委会,自己则带领乡亲们一起灭火。
在秦韵的指挥下,大家一起泼水的泼水,挑水的挑水,不到五分钟,厨房的火便被浇灭了。
乡亲们也纷纷松了一口气,秦韵悬着的心也彻底地放松了。
起火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灶洞燃着的木柴有一块木炭火星溅出,掉在了干透的麦杆上。
秦韵想想都后怕,要是燃烧的干柴有一块掉在麦杆上,引起大火,先不说整个厨房烧掉,还有两个爷孙俩,要是在天蚕村出了事,人家的家属…秦韵不敢再想了,甩了甩头,平静了下躁动的心。
秦韵让众人赶紧去吃早餐,准备干活挣工分。唯独留下秦飞和张二娘
秦韵双目发火似的盯着两人,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