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村长的不平凡之路 > 第107章 超市订单
  秦韵和小王,小周及林晓,张岚,很快坐车来到省城,大家提着行李箱奔向附近的大超市。
  秦韵把玻璃罐往办公桌上推了推,罐头里金黄的糖水浸着饱满的黄桃块,在日光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您尝尝,我们这罐头用的都是凌晨现摘的桃子,糖度控制在12度,酸甜度刚好——"
  "不用尝了。"穿灰西装的负责人食指在桌面敲了敲,打断他的话。他面前的电脑屏幕还亮着Excel表格,"我们货架上同类产品有二十多个牌子,上周刚清了三个滞销品。"
  秦韵身后的小周攥紧了保温桶提手,桶里还温着刚开罐的样品。她看见秦韵喉结动了动,把那句"我们的桃子是有机种植"咽了回去,转而从帆布包里掏出检测报告:"您看这农残指标,还有糖度检测......"
  "秦先生。"负责人终于抬起头,指节在桌沿叩了叩,"超市进货要看周转率,不是看水果新不新鲜。你们这牌子我没听过,进场费、堆头费、返点......这些都能谈吗?"
  秦韵捏着报告的手指泛白,罐头在桌上轻轻晃了晃,金黄的桃块撞到玻璃壁,发出细微的声响。窗外超市的广播正促销打折洗衣粉,喧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又遥远。
  秦韵的手心里沁出了汗,黏在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上。他盯着办公桌对面那个叼着烟的男人,负责人吐出的烟圈慢悠悠地飘过来,混着办公室里旧空调的霉味,呛得他喉咙发紧。
  “这个数,”负责人用指尖在桌上敲了敲,“进场费加返点,少一分都免谈。”
  那个数字像块烧红的烙铁,烫得秦韵眼前发黑。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罐头样品——玻璃罐里的黄桃果肉饱满透亮,是厂里老师傅们熬了三个通宵才调好的糖水,本以为能靠着这口清甜打开销路,没想到卡在了这道坎上。
  “王经理,”他声音发颤,却还是强撑着笑,“您看能不能……再让让?我们这罐头是头回进商超,用料实在,成本就占了大半……”
  王经理弹了弹烟灰,眼皮都没抬:“实在?超市货架就这么些位置,多少人排着队想进来。你这小厂子,没名气没渠道,我给你位置就不错了。”
  秦韵的指甲掐进掌心。仓库里还堆着三千多箱罐头,再不销出去,下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他想起老张师傅蹲在仓库门口抽烟的样子,烟蒂丢了一地,说女儿等着学费;想起会计小陈红着眼圈算账,说贷款利息又要逾期了。
  “王经理,”他深吸一口气,把罐头往桌上推了推,“您尝尝?这黄桃是咱们本地山上的,甜得很,肯定好卖。要是第一个月销量达不到您的要求,我……我把返点再提两个点,行吗?”
  王经理终于瞥了罐头一眼,没动,只冷笑一声:“销量?卖不出去怎么办?我这货架可没空给你摆废品。”
  秦韵的心沉到了底,却还是不肯松口:“我保证!我带着厂里人去超市门口促销,发试吃装,一定把销量做起来!您就给我们个机会,就一次……”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哀求的意味,眼眶有点发热。
  王经理沉默了半晌,烟抽完了,把烟蒂摁灭在满是烟灰的缸里。“机会?”他站起身,“下周一,带合同来。进场费先交一半,剩下的从第一个月货款里扣。要是月底销量没到五千罐,货架立马清出去。”
  秦韵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千罐,几乎是仓库的三分之二,但至少……有希望了。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您!王经理,我们一定行!”
  走出办公楼时,风灌进领口,秦韵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他紧紧抱着那罐黄桃罐头,阳光照在玻璃罐上,果肉的金黄晃得他眼睛发酸。路还长,但至少,他把第一步迈出去了。
  秦韵带着小王一行人出了省城超市的门,夏日午后的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她利落地将最后一箱罐头搬上三轮车,车斗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抓紧时间,晚了集市就散了。"秦韵抹了把额角的汗,跨上驾驶座。小王和小周及两个姑娘赶紧跳上后斗,塑料筐里的试吃碟叮当作响。
  三轮车在老城区的巷弄里穿梭,空气里渐渐飘来炸糕与活鱼的腥香。秦韵在街角支起折叠桌,刚摆开试吃碟,穿花衬衫的摊主就凑过来:"小伙子又来卖罐头?"他笑着递过一碟黄桃罐头:"张大哥尝尝,今年新做的糖水黄桃。"
  酸甜的果香很快引来了人群。穿碎花裙的姑娘叉起一块雪梨,眯眼叹道:"这梨子比鲜的还清爽!"抱孩子的大嫂尝了口山楂,酸得直皱眉却忍不住再叉一块:"开胃!给我来两罐!"小王忙着收钱递罐,额头上的汗珠滚进衣领也顾不上擦。秦韵则守着试吃摊,时不时用抹布擦净沾了糖水的碟子,声音清亮地介绍:"都是自家果园的果子,不加防腐剂!"
  日头西斜时,最后一罐橘子罐头被戴草帽的大爷买走。秦韵数着铁皮盒里的零钱,指尖被硬币磨得发红。小王瘫坐在空纸箱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傻笑:"韵姐,咱们这趟没白来!"晚风卷着槐花香吹过,秦韵将钱仔细收好,眼里的光比罐头里的糖水还要甜。
  秦韵的越野车碾过最后一段碎石路时,西天正泼洒着熔金般的霞光。天蚕村的炊烟已袅袅升起,村口老槐树下,几个孩子追着晚归的鸡鸭跑,见车来都停住脚,仰着小脸望——车斗里空空的,只有些进山采菌时沾的泥点。秦韵推开车门,带着一身草木气走进暮色,身后跟着的队员们脚步轻快,竹篓里的野果还带着晨露的凉。
  一周后的清晨,天刚蒙蒙亮,村口的晒谷场就热闹起来。五十个纸箱码得整整齐齐,每个箱子里躺着一百个玻璃罐头,罐身印着手绘的天蚕村山景,橘黄色的杏子酱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会计老林蹲在箱子旁,手里捏着账本,核对着最后一遍数字:“5000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秦韵把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合同塞进帆布包,边角已被他摩挲得有些发毛,抬头看司机老周正仔细检查货车轮胎,“山路滑,稳着开。”老周咧嘴笑:“放心,这罐头金贵着呢,我当自家娃护着。”
  车发动时,第一缕朝阳刚好越过山尖,给罐头箱镀上一层金边。秦韵坐在副驾,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包里的合同窸窣作响。老林在后排翻着账本,偶尔念叨两句成本和定价,老周哼着不成调的山歌,车轮碾过露水打湿的路面,沙沙地响。车窗外,青山往后退去,渐渐有了成片的农田,再往前,高楼的轮廓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秦韵望着那些罐头在颠簸中轻轻晃动,罐底映着她眼里的光——那是天蚕村的杏子,要在省城的超市里,开出花来了。
  秦韵望着超市玻璃门上自己的影子,夹克领口还沾着乡野的尘土。面包车刚在路边停稳,后车厢就涌出几个帮手,帆布篷布一掀,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头箱在阳光下泛着锡铁的冷光。王经理穿着挺括的白衬衫从旋转门出来,手里捏着串钥匙,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秦韵把牛皮纸信封递过去时,指节泛白——那是攒了三个月的积蓄。王经理数钱的声音很轻,验钞机的蜂鸣却像锤子敲在秦韵心上。
  "三号货架,挨着调味品区。"王经理用圆珠笔在清单上划了道线,胸牌在领口晃了晃。四个工人开始搬箱子,罐头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超市入口格外清亮。秦韵蹲下身帮忙拆箱,手指被铁皮边缘硌出红印。5000个罐头摆出来像堵小墙,标签上的"山野菌菇"四个字被射灯照得发亮。
  收工已是暮色四合,王经理掏出翻盖手机,秦韵赶紧报上自家座机号。"下周再来补货。"王经理说完转身,白衬衫消失在人群里。秦韵望着货架上的罐头,忽然想起出发前媳妇往他包里塞的煮鸡蛋,此刻还温乎着。晚风卷着超市的冷气吹过来,他裹紧夹克,把王经理的号码存进了那部旧诺基亚。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仓库的铁皮顶,秦韵的手机就响了。“秦老板,上次那批罐头三天前就空架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