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亲爱的法医小姐【同人】 > 第45章 融痕
  半个月的时间,足以让表面结痂,却不足以抚平内里的隐痛。但宋余杭和林厌之间,那层因过度悲伤和自我惩罚而筑起的冰墙,确确实实消融了。争吵那夜的眼泪与坦诚,像一场迟来的暴雨,冲刷掉了积郁的沉疴,留下了更为清晰坚定的彼此。
  周一清晨,市局局长办公室。
  宋余杭穿着熨帖的警服,肩章上的银色橄榄枝和四角星花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审阅着“王大勇死亡案”的进展报告,目光专注,眉宇间是熟悉的冷静与锐利,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妥善收敛的疲惫。
  敲门声响起。
  “进。”
  林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她同样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挺括的衬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清冷的脸上看不出多余情绪,唯有那双看向宋余杭的眼睛,少了前段时日的疏离与隔阂,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调侃意味。
  “宋局,你要的补充报告。”林厌将文件放在桌上,指尖在某一页上点了点,“针对王大勇血液中那个异常代谢峰的专项检测结果出来了。”
  宋余杭立刻接过,快速浏览。报告显示,检测出一种非常规的、代谢较快的镇静类成分残留,含量极低,但确实存在。
  “这是什么?”宋余杭指着那个拗口的化学名称。
  “一种改良过的苯二氮卓类衍生物,起效快,代谢也快,常规毒筛很难检出。”林厌解释道,语气专业,“通常用于……快速镇静,比如在一些非法的‘劝酒’场合,或者盗窃、抢劫前让目标失去反抗能力。少量混入高度酒中,不易察觉,但会极大地加速酒精吸收和中枢抑制,协同导致呼吸循环衰竭。”
  她顿了顿,看向宋余杭:“这解释了为什么他的血液酒精浓度高到异常,也解释了那个代谢峰。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他杀,但至少说明,他死前摄入的酒精,可能不是自愿、或者完全清醒状态下喝下去的。”
  宋余杭看着报告,又抬头看向林厌。林厌的目光平静地回视,没有任何“你看,我早就怀疑”的意味,只有纯粹的事实陈述。
  “技术队那边也有进展。”宋余杭放下报告,打开电脑,调出一张经过处理的监控截图,“巷口便利店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技术队放大处理了他夹克上的一个徽标,很模糊,但基本能辨认——是一个小型货运公司的标志,叫‘顺达速运’。”
  “顺达速运?”林厌微微蹙眉。
  “查过了,公司注册在邻市,但有多辆货车常年在江城跑短途运输,承接各种零散货物,口碑一般,有过几次违规记录。”宋余杭调出另一份资料,“更重要的是,这个‘顺达速运’的其中一个挂靠司机,有盗窃前科,而且……体貌特征与监控中的男人高度吻合。”
  “人控制了吗?”
  “已经布控,今天上午准备收网。”宋余杭关掉页面,身体微微后靠,“同时,虚拟货币那条线,网安那边追查到了更上一层的兑换节点,在省城一个地下钱庄,正在协调当地警方调查资金来源。如果这两条线能并上……”
  “那王大勇的死,就绝不是意外了。”林厌接下了她的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低微的运行声。两人隔着办公桌对视,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案件在向清晰的方向推进,而她们之间,也找回了并肩作战时最稳固的节奏。
  就在这时,宋余杭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
  宋余杭脸上的冷静神色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林厌也看到了来电显示,眸色微动,但没说话。
  宋余杭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语气放柔:“妈。”
  “余杭啊,”电话那头传来宋母温和的声音,“晚上有空吗?和厌厌一起回来吃个饭吧。你嫂子念叨好几次了,说你们俩最近忙得不见人影,小唯也想你们了。”
  宋母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慈爱,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宋余杭心口那块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上。她知道母亲和嫂子迟早会问起孩子的事,她们之前得知林厌怀孕时那份由衷的喜悦还历历在目。这半个月,她和林厌默契地回避了所有家庭聚会,用工作麻痹自己,也暂时躲开了那份关切的询问。
  “妈,我们……”宋余杭下意识想找个理由推脱。
  “不许说不来。”宋母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柔和坚定,“再忙也得吃饭。就家常便饭,不耽误你们多少时间。厌厌在旁边吗?我跟她说两句。”
  宋余杭看向林厌,林厌显然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她沉默了一秒,轻轻点了点头。
  宋余杭把手机递给林厌,开了免提。
  “阿姨。”林厌的声音比平时接电话时软和了一些。
  “厌厌啊,晚上和余杭一起回来,阿姨煲了汤,你们最近辛苦了,得补补。”宋母的声音充满关切,“还有啊,你身子现在要格外注意,别太累着,有什么事让余杭去做……”
  林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瞬间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好,妈,我们晚上过去。”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逃避了半个月的议题,终究要面对了。
  “我来解释。”宋余杭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来往的警车,背影挺直,声音低沉却清晰,“这件事,应该由我来说。”
  林厌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反对。她知道,这是宋余杭的责任,也是她的担当。有些伤痛,需要直面,才能真的过去。
  傍晚,两人驱车前往宋母和嫂子季景行居住的小区。车厢里很安静,不同于之前的压抑,更多的是一种即将面对未知反应的、平静的紧绷。
  “紧张?”等红灯时,宋余杭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林厌侧头看她,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宋队,该紧张的是你吧?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妈。”
  宋余杭被她这句熟悉的、带着点调侃的“宋队”叫得心头微松,也笑了笑:“也是。”
  车子驶入熟悉的小区,停稳。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小唯,小姑娘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小姨!林小姨(她俩结婚后改口了)!”她扑过来,宋余杭弯腰接住她,摸了摸她的头。小唯的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眼神重新变得明亮。
  季景行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回来啦?快进来,妈在客厅呢。”
  宋母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到她们,脸上绽开笑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可算来了,快坐。余杭,给厌厌倒杯热水。”
  “妈,我自己来。”林厌说着,就要去拿水壶。
  “坐着坐着,你现在可不能乱动。”宋母按住她,眼神里满是慈爱和小心翼翼,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扫过林厌依旧平坦的小腹。
  林厌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宋余杭看在眼里,心口一窒。
  季景行端了水果出来,也笑着说:“是啊厌厌,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余杭,还不快去倒水?”
  气氛看似温馨家常,却暗流涌动。那份心照不宣的、关于孩子的期待和喜悦,像一层透明的薄膜,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而薄膜之下,是宋余杭和林厌拼命掩盖却已破碎的真相。
  晚饭很丰盛,宋母和季景行不断给林厌夹菜,汤也盛得满满的,嘘寒问暖,话题总是若有若无地绕到“要注意休息”、“营养要跟上”、“下次产检是什么时候”。
  林厌勉强应付着,食不知味。宋余杭更是沉默,只是偶尔给林厌夹点她爱吃的菜,自己却没吃几口。
  终于,饭吃得差不多了。小唯被季景行打发去看动画片。客厅里剩下四个大人,空气似乎也随之安静下来,某种摊牌的时刻临近了。
  宋母擦了擦手,看着宋余杭和林厌,语气温和却带着关切:“余杭,厌厌,你们俩……是不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