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林氏集团18层会议厅。
上午十点半，董事会议提前召开。
顾氏代表虽未现身，但包括林家老派股东罗尚远在内的数位核心董事已悉数到场，气氛异常沉默。
会议厅中央，林北川独自一人坐在董事长席上，西装笔挺，神色淡然，仿佛未察觉所有人目光中藏着锋刃。
“林总。”
罗尚远首先开口，声音低沉：“这次临时会议，是因为恒远项目遭遇重大不确定性，顾氏那边已经表达了强烈关切。”
“目前董事会普遍意见是，恒远项目应立即恢复合同执行，解除冻结令。”
话音落下，会议桌上传来一阵低低附和。
林北川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回应。
他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啪地一声丢到桌上：
“这是项目组查到的账单。顾氏材料公司通过三家壳公司虚高报价，骗取项目采购资金超三千万。”
“法务部签字放行，财务配合打款，连风险提示都没有。”
众人一震。
罗尚远脸色一变，但仍尽力稳住：“林总，就算顾氏有问题，也不能一刀切冻结项目。”
“这种处理方式，损害的是我们林氏的市场信誉。”
林北川听罢，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确实不能一刀切。”
“所以我不切项目，我切人。”
他拿出手机，当场拨通号码。
“是我，林北川。”
“从现在起，林氏集团法务部所有中层主管，全部停职审查。”
“包括部长林建安，通报处理。”
会议厅瞬间哗然。
【叮！系统提示：集团人事权限调用中】
【辅助执行：紧急人事流转令→合法程序构建中】
【当前状态：法务部核心岗位锁定 → 预计人员替换时间：72小时内完成】
罗尚远猛地起身，怒声道：“林北川！你不能这么做！董事会还没讨论——”
“我有控股权。”林北川淡淡道。
“林氏不是你们顾家在背后遥控的木偶公司。”
“你们放水的法务，是你们安插的；你们护着的项目，是你们偷钱的渠道。”
“对不起，我要开始收网了。”
“从法务部开始。”
罗尚远满脸涨红，一时语塞。
会议室短暂沉寂。
几位老股东面面相觑，神情各异。有人低头沉思，有人悄悄皱眉，唯独罗尚远还在挣扎。
“林总，就算你持有控股权，也必须尊重公司治理机制。”他咬牙道，“你的做法，会影响集团对外信任度。”
林北川目光一冷：
“信任度？你们护着林建安，现在倒成了公司形象代言人？”
他看向其他沉默的董事：
“各位，我不想重复上辈子的剧本。”
“那些你们默许的错，我都记得。”
【叮！系统分析中……】
【董事会成员态度评估：】
陈照霖：态度中立偏弱，曾对顾氏操控表达过隐忧
胡伟成：沉默观望，历史投票记录偏向主导方
罗尚远：当前敌对，顾氏已承诺额外收益支持
刘季宁：与林母有私交，未明示立场
【建议：以“依法合规”名义先行清理，辅以财经媒体舆论反压】
会议一结束，林北川便返回办公室。
秘书早已等候，递上一份印刷精美的替代预案文件：
“林总，这是我们预先准备的替代法务名单。A组是内部储备，B组是可直接对接市律协的合作律师。”
“很细致。”林北川点头，“B组名单，今天内联系三家律所。”
“下周一我要看到人到岗。”
秘书犹豫了一下，又递上一封传真。
“财经日报那边得知了今天的董事会，有记者希望明天做个专访。”
林北川扫了一眼传真，嘴角扬起冷笑：
“顾氏反应倒快。”
“系统，调出江州最近一周财经媒体热词。”
【叮！数据匹配中……】
【江州财经热词TOP3：】
顾氏集团项目并购异常
林氏集团冻结恒远引发连锁波动
法务部人事异动引发资本圈震荡
【建议：主导财经日报进行“顾氏幕后操控”专题，借舆论倒逼顾氏收手】
林北川合上文件，神情冷静。
“舆论，是把刀。”
“我要让他们尝尝——被自己捧红的资本神话，反噬的滋味。”
当天深夜，林氏内部员工群悄然炸开。
“法务部长林建安被停职了？！”
“真的假的？这可是元老级人物啊……”
“听说董事长亲自打电话，一句话定人事！”
“董事长疯了？”
有人打开官网，发现林氏首页悄然更新：
“坚持依法经营，守护企业底线。”
没人知道，林北川早在昨天，就布好整盘。
疯？
他早疯过一回。
这一次，是他主动疯，为林氏、为林家，也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