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的嘴里说出桑达的名字时,徐阳都有些被气笑了,如果不是他知道桑达为什么会守不住兽潮的话,还真就信了这人的鬼话。
至于徐阳为什么会了解到?
自然是那座城池中幸存百姓们的亲口告知的,毕竟哪怕是神界的历史书也只会书写最终的结局,不会记录过程的惨烈。
若是经过实在悲惨,也只不过是多加“惨绝人寰”便了事。
徐阳从幸存者的口中了解到了当时的情况,现在也原原本本地拍在眼前的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的脸上。
徐阳冷哼道:“要是桑达城主的在天之灵听到你这话语,他都想半夜到你梦里把你掐死。
你又知道桑塔城主的惨案是因为他实力不济?
你去过现场吗?
你见过那连断壁残垣都不剩的,满地碎砖破瓦碎木混合着人肉碎沫的场景吗?
以桑达城主和他的手下的实力,若是不管城中的百姓,或是稍微的不为天斗帝国的其他城池的百姓的性命着想,你以为倘若弃城不顾,他们没有能力保全自身吗?
但他们没有,他们履行了作为城主,作为军人保卫百姓的义务,他们用血肉之躯让兽潮终止在了这座城。
倘若这座城的城墙是一如既往的坚固的话,他们也不会死去!
如果城墙没有被炮轰的摇摇欲坠,他们就不用牺牲!
那座城中幸存的百姓口中描述的画面你又知道吗?
他们说,城主的亲卫兵有好几个的武魂都是土元素。
他们说,如果那些土元素魂师们凝结出的土墙能多支撑一秒,战局就能就扭转。因为当时桑格城主已经要将领头的魂兽斩首了。
可,就在那一秒,城墙破了。
为了拯救整城的百姓,桑达城主只能将必杀一击轰击在了即将要涌入城内的魔兽,那领头的魔物乘机遁逃到兽群后并指挥兽群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
桑达城主为了保护百姓,在保护着幸存的百姓们躲入先前就挖好的地道后,与守军一同与冲入城中兽群自爆。
一个魂王带着一群魂尊自爆,英雄的骨肉被炸的满城皆是,如此惨烈才换来百姓的幸存。
怎到了你这儿,就是用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能解决的事情?
解决?怎么解决?
用你那套,从未被大规模实验过的学术派理论,就可以避免这样的惨案了吗?
还是凭你这个玉大师是个碌碌无为了50年还自命清高的大魂师?”
这些话直叉玉小刚的心脏,只见的脸色黑的和他的胡子一样了,怒喝道:“小子,你又懂什么?没有人愿意按着我的训练来,没有一个人愿意!
你以为是我不想培养出成果吗?
平民家庭的父母宁愿让自己的魂士孩子当个账房先生,都不愿意让孩子受我的免费教学,我明明可以给他们的孩子一个成为魂王甚至是魂帝的机会,可他们宁愿让孩子去当账房先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为我不想为国为家为普通百姓做出贡献吗?你以为我生来就是想混吃等死的吗?
他们说的对,我就是个废物,哈哈哈哈哈,废物,哈哈呜呜呜呜呜,我不是废物呜呜…”
说着吼着吼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捂着脸,哭着笑着跟疯魔了一样,他笑得前仰后合的身影无处不透露出凄惨和孤寂,像是他这些年本就不堪一击的骄傲被轰然击垮。
一旁,擦了半天冷汗的校长听了玉小刚这番话嘴角直抽抽。
不是大哥,你还真有脸提,那些个你看上的孩子哪个不是是先天满魂力的魂士,你以为是那些普通的3、4级魂士孩子吗?
还人家父母是宁愿人孩子当个账房先生都不给你教~
难道没点自知之明吗?
要给你的孩子在路边遇到一个五十好奇怪大叔,还只是个二坏大魂师,他拉着你孩子的手就说你孩子是个修炼奇才,只要接受他的教导你孩子绝对能成为魂王,但凡你是个正常的父母,或者说你哪怕是个旁观者,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个教导有猫腻吧。
这妥妥的不是遇上了骗子就是遇上了变态啊!
但作为校长,他也不能够放任事情在这么发展下去了,哆哆嗦嗦地跑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觉得劝谁都不是。
劝徐阳嘴下留德吧,可偏偏人家说的也没说错他玉小刚。
这玉小刚确实老是不着边际的想着亲自培养天才,是他的理论确实很扎实,编写出来的教科书让其他老师可以很容易就教会学生,可他自己倒是怎么都不肯带班,说什么他的教育理念只适合天才。哦哟喂,拜托,让你一个大魂师教学前班还行,教初级学院,怕不是想学院被闹事的家长踏平咯。
劝正哭的伤心欲绝的玉小刚吧,可,可这怎么劝?难道跟他说,没关系,不就是大魂师吗?大魂师也很厉害的!
自己学校教科书的唯一黄金主编怕不是会直接哭晕过去。
在这实力为尊的世界,谁都听不得这种话的。
校长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维护自家学院教科书的宝贝主编。
“大…”
可没料到,他连徐阳的名字都没叫完,就被徐阳抬手止住了话头:“麻烦校长你去通知一下,这个区域正在进行施工维护,让其他师生不得经过这片区域。”
“啊?啊!”校长有点恍神。
“需要我再重申一遍吗?”
徐阳不怒自威淡淡的瞥了一眼,校长恍惚感觉在面前的这个只有6岁的小豆丁像是忽然长高了好几米,甚至还从徐阳的身上感受到了浓烈到令他这个42级的魂宗都毛骨悚然的煞气。
主要是徐阳露出了腰间佩戴着的那枚七宝琉璃令。
吓得校长连忙应道:“是,是,我这就去办。”
哎,玉大主编,你自求多福吧,我这也是因为让七宝琉璃宗肯出资养学校呀。
望着已经远离现场还一步三回头的校长,徐阳笑着将手擦了擦,然后再度向着那浅蓝色头发的少年伸出了右手。
“你好,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一遍,我叫徐阳。”
察觉到少年眸子丝毫不掩饰的警惕,徐阳便知晓,刚刚自己使用动用神识催动弑神剑而带来的精神威压被这小子给发现了。
倒是自己学艺不精了,明明自己只是锁定了校长一个人而已。
只是徐阳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只是因为前世是唐门中人,所以对于有危险的事情特别敏感,这才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徐阳面上不显,依旧是笑容灿烂的跟朵太阳花似的,让浅蓝发少年有些不适应,不过在确认徐阳对自己和自己身后的女孩没有恶意后,他便没在犹豫,伸手握住了徐阳的手:“你好,我叫唐三。”
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女孩道:“她是小舞。”
小女孩从自己刚刚甩玉小刚两个巴掌的时候就缩在了男孩的身后,这时候说话也是小心翼翼的:“你,你好,我叫小舞。你,你好凶猛,居然敢打老师。”
说着她的头又往小男孩的身后缩了缩,见徐阳还是用温和的目光看着他们,这才大起胆子继续说道:“我家人都和我说,学校里一定要听老师的话,可你居然还能跟老师理论,还把老师理论哭了,你好厉害!”
越说眼中越是冒出星星眼,她面前的小男孩也就是唐三,有些无奈笑了笑,对着徐阳解释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就慕强,嗯就跟大家一样。只是她更加外露一些。”
说完,他又指了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哭的昏天暗地无法自拔的男人,吐露出的话语没有一丝感情:“那他你打算怎么处理?需要帮忙吗?”
这是一种,你只要点头个他就能给你掏出一瓶化尸水的语气。
徐阳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你看我都把他说哭了他都没想着用大魂师之力来打我这个魂师呢,就是有点理论至上的书呆子罢了,人还是不坏的。”
嗯,当然也有发现威压压不住,然后判断打不过然后怂的不敢干仗的可能。
唐三看着徐阳的眼神,像是在说,哦?是吗?怎么感觉更像是这人觉得打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