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瞪大眼珠,满脸写着不信。
里头绝对有诈。
目光扫过那一圈油光锃亮的高档实木物件,嫉妒心像野草般疯长。
“这等好东西,若能分几件回我家,也不至于寒酸……”
她嘴里嘀咕着,却没胆子上前搭话。
毕竟跟沈星河没半点交情,硬凑上去显得太掉价。
“得回去探探底细,今晚必须摸清楚!”
贾张氏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盘算起来。
沈星河就是故意摆谱。
就是要让这帮势利眼看看,老沈家早就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从周遭投来的目光就能判断,这群人肯定坐不住,迟早来找茬。
他没再多逗留,带着几个年轻后生转入后院。
这儿住户稀疏,没必要继续高调。
推开院门,众人手脚麻利地将家具搬入屋内,归位摆放。
原本破败的家什,顿时有了几分人气。
沈星河满意地颔首。
剩下的锅碗瓢盆、被褥床帐,稍作置办即可。
最关键的是换把结实的大锁。
院里那些人的德行,他是一点都不信任。
思忖片刻,他准备再出门一趟采购。
脚刚迈出门槛,一道身影挡在跟前。
来人正是刘海中。
“沈星河,这就往外走?”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沈星河上下打量对方,瞬间摸清了对方的根底。
“您是刘海中刘叔?”
沈星河语气平淡。
“没错,是我。”
刘海中微微一怔,没料到离家这么久,这小子还能认出自己。
也算有点记性。
“既然喊声叔,那我就不绕弯子,这些家具哪来的?”
刘海中立刻端起了架子。
这是在立威?
沈星河一眼看穿对方意图。
但他绝不吃这一套。
“家具城买的。”
回答干脆利落。
“刘叔,我记得我走时,家里还有不少实木桌椅,您知道落到了谁手里?”
沈星河反而咄咄逼人。
这事他本不想追究,但直觉告诉他,刘海中多半动了手脚。
刘海中摇着头装傻:“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上哪知道去?”
沈星河冷笑一声:“当初可是全套红木,每件都有暗记。
若是让我查出是谁手脚不干净,别怪我不讲情面,直接报警立案!”
刘海中的目光微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之前可是沈家搬空行动的主力,手脚都不干净。
若真被眼前这年轻人咬住不放,恐怕要栽个大跟头。
如今世道森严,治安查得极紧。
一旦坐实了 罪名,牢狱之灾是免不了的。
原本他还想借机给沈星河一点颜色看看,这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
“沈星河,话不能乱讲,我可不是那等宵小之辈。”
“既然那些东西是你花钱买的,那就另当别论。”
话音未落,刘海中便转身匆匆离去。
他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想赶紧回家把顺来的家具标记擦干净,免得留下祸患。
目送对方狼狈背影,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四合院里的邻居们还想拿捏他?
真是天真。
他打算再出去逛逛,顺便请个开锁师傅回来,加固门户。
刚走到后院与中院交界的那处死角,贾张氏正探头探脑地观察着这边。
她本以为刘海中能镇住场面,让沈星河知道四九城这些邻居的厉害。
谁曾想,刘海中竟是一溜烟跑了。
“老刘,怎么回事?”
见刘海中走进中院,贾张氏忍不住开口询问。
刘海中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回道:“你们家是不是也顺手牵羊拿了沈家的物件?”
贾张氏
“哪有的事,老刘你别瞎扯,我家可没动过沈家一根针。”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沈家离开京城多年,音讯全无,加之连年战乱,众人皆以为沈家早已死绝。
于是群起而攻之,撬开大门,将能卖能用的东西搜刮一空。
贾家自然也没落下。
但贾张氏 也不会承认。
刘海中岂会不知她的德行,冷笑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不再多言,快步往自家走去。
望着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眉头紧锁。
“没想到刘海中这等人物,也会被人抓住把柄。”
“沈星河能从那场劫难中生还,绝非池中物。”
她暗自思量,看来还是低估了这个年轻人。
不过,沈星河购置的那些旧家具,价值不菲,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利益。
“往后得想办法跟他拉近关系,捞点好处。”
贾张氏眼中精光闪烁,心中盘算开来。
此时,沈星河脚步匆匆从她身旁经过,视若无睹,径直离去。
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喉咙里那声呼救还没成型,就被硬生生咽回了肚子。
沈星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贾张氏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她心里盘算着,得再去探探底,摸清这年轻人的虚实。
日头偏西,暮色四合。
沈星河再度现身,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除了锅碗瓢盆、床铺被褥,身后还跟着两人。
一个背着沉重工具箱的老匠人,显然是配锁的专家。
另一个则是拎着刨子和墨斗的木作师傅。
这一幕落在邻居眼里,顿时炸开了锅。
众人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搞这么大动静,到底想干嘛?”
“连锁匠都请了,这是防贼呢?还是防咱们这些街坊?”
“以后串个门、借把葱都不方便了。”
“太见外了吧,真把大伙当外人对待?”
“一大爷,您得去说道说道,四合院哪有自己上锁的道理?”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苍蝇般嗡嗡作响。
中院里,晚饭后的闲适气氛被打破。
易中海端坐在石凳上,面色凝重。
外表看着慈眉善目,满口仁义道德,心底却打着如意算盘。
他盯着沈星河孤身一人的模样,暗自琢磨。
膝下无子,老了怎么办?
若是现在示好,日后慢慢渗透。
只要感情到位,认个干儿子并非不可能。
到时候,养老送终有着落了,他还不用花自家的一分钱。
这账,算得精明至极。
思虑已定,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辈姿态。
“大家静一静。”
“星河家里就他一个人,按理说我们该搭把手。”
“可你们也看见了,人家靠自己忙活得好好的。”
“咱们插手反而添乱,随他去吧,这也是尊重。”
这番话看似公允,实则暗藏机锋。
有人附和,也有人撇嘴。
尤其是贾张氏,眉头紧锁,立马反驳。
“易中海,这话不对味儿。”
“人家在外面挣了钱,心里没咱们这些老邻居?”
“瞧瞧那些高档物件,说明手头宽裕。”
“真懂规矩,回来不得给大伙带点心意?”
“这种自私的人,谁帮他?”
贾张氏口才犀利,噎得易中海一时语塞。
周围不少人也点头称是。
“还有件事。”
贾张氏压低声音,故作神秘。
“何大清亲口说的,今天沈星河独自去了丰泽园。”
“那可是顶级馆子啊!”
“光是一只鸡,他就一个人点了!”
说到这儿,贾张氏嘴角抽搐,眼神发直。
口水差点没忍住流下来。
她心中懊悔不已。
早知他有这个财力,当初哪怕施舍一点,如今说不定也能蹭到几块肉汤喝喝。
嘈杂声浪瞬间席卷了中院,众人像被点燃的引信,情绪彻底失控。
“沈星河这般做派,简直把四合院的脸面丢尽!”
“眼里根本没咱们这些长辈。”
怨气如潮水般蔓延,压抑的氛围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