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心中暗爽。
总算没白费功夫。
若是现在的他面对何大清之流,单手 绰绰有余。
此时前院突然喧哗大作。
沈星河不为所动,脚下变换步法,八卦掌随之运转。
他不求杂学,只求精深。
哪怕止步于宗师之下,也足以傲视群雄。
至于那位无名前辈口中的抱丹境,目前尚且遥不可及。
掌心翻飞,看似轻灵飘逸,实则暗藏劲力。
每一掌推出,皆带呼啸风声。
“警察同志,就是这 !”
“我断定他偷了邻家的车!”
一道尖锐的女声刺破晨静。
贾张氏领着两名穿制服的民警大步走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何大清。
何大清指着沈星河,一脸委屈:“对,就是他,我看他那自行车来路不正。”
“同志,赶紧把他铐走!”
“昨天他还敢对我动手!”
何大清说得声泪俱下。
然而,那两名警察并未理会他的控诉,目光死死锁在沈星河变幻莫测的掌法上,看得入了神。
那两位身着警服的男子,目光如炬。
尽管脱下了军装,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却半点没收敛。
他们曾在那片焦土上与敌寇搏命,手上沾过血,眼里见过真功夫。
对拳脚路数,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判断。
此刻,沈星河刚才那一套掌法,早已入了他们的眼。
力道沉雄,招式老辣,绝非市井混混能练出的花架子。
就在这时,动静惊动了屋内的人。
沈星河动作一顿,侧头望去。
眉峰瞬间蹙起,带着几分冷意。
视线扫过两名警察,又落在贾张氏和何大清身上。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这老太婆,心眼真是坏透了。
可他也没料到,何大清居然也敢来这一手。
“警官!这人就是贼!”
见警察没立刻表态,贾张氏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嗓子。
“贼?”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这女人,倒是很擅长给人戴高帽。
他本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这回,若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天。
这时,旁边那位看起来资历更深的民警开了口。
“小伙子,接到举报说你偷车,具体是怎么回事?”
沈星河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误会。”
“误会?昨儿个晚上,我亲眼瞧见他推着一辆自行车进院子的!”
贾张氏嗓门拔得极高,恨不得让整条街都听见。
“这小子哪来的钱买这么新车?分明是赃物!”
她一边嚷,一边把矛头指向何大清。
“老何,你说是吧?”
何大清配合得天衣无缝,立马点头附和。
“没错,警官,他那自行车来得蹊跷,大摇大摆地回来,谁也不知道来历。”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得让人想笑。
沈星河看着这两人拙劣的表演,只觉得好笑。
两名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长的那位继续追问:“你确定是骑回来的?”
沈星河也不藏着掖着,坦然承认:“是,但这车不是偷的。”
“昨天救人,一位老板送的谢礼。”
“若是偷来的,失主早就报案了,还能等到现在?”
他解释得条理清晰。
“这样,你先跟我们说说细节,”
年长警察态度缓和了些,“我们会去查证送车人的身份。”
他直觉眼前这年轻人不像作伪之人。
加上刚才那一手惊艳的功夫,让他更是眼前一亮。
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
“查起来不难。”
沈星河目光微冷,盯着对面两人。
“但污蔑我的事,总得给个说法吧?”
沈星河目光如炬,语气冷硬。
今日这笔账,必须连本带利讨回来。
贾张氏与何大清,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那位老民警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地开口。
“同志,若查明确属诬告,定将二人带走协助调查。”
此言一出,贾张氏心头猛地一跳,慌神了。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警官,我们……我们只是怀疑这小兔崽子偷车。”
“难道我们也成嫌疑人了?”
一旁的何大清面露惧色,浑身发抖。
他万万没料到,沈星河竟能反将一军。
年轻警察冷哼一声,声调拔高。
“无端捏造事实,污人清白,法理不容!”
闻言,两人面色骤变,惨白一片。
老民警心中已有决断,沉声道。
“请三位随我们回所里,配合核实情况。”
恐惧如潮水般涌上贾张氏心头。
何大清更是手脚冰凉,站不住脚。
“别!我们不告了,真的不告了!”
贾张氏急忙摆手,改口极快。
老民警摇头,铁面无私。
“案子既已立案,便须查清始末,不可半途而废。”
沈星河微微颔首,态度从容。
“有劳警官费心。”
年轻警察板着脸,公事公办。
“走吧,请。”
四合院外,风声微肃。
贾张氏与何大清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
但他们仍存侥幸,不愿轻易认输。
哪有人平白无故,送人一辆高档自行车?
直觉告诉他们,其中有诈。
几人沉默前行,朝派出所方向走去。
不多时,身影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那辆惹事的自行车也一同被带来。
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张氏冷汗涔涔,脑子里飞速运转。
她在旧社会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人情世故。
沈星河这般淡定,绝非寻常百姓。
恐怕背后有靠山。
再看这两名警察,眼神时不时飘向沈星河,似有偏袒之意。
何大清腿肚子转筋,声音发颤。
“老太太,早知如此,何必多事?”
“都怪你!非要闹出这么大动静!”
贾张氏恼羞成怒,反唇相讥。
两人还在低声争执。
老民警抬手打断,威严十足。
“少废话,进屋做笔录。”
沈星河稳坐 ,胸有成竹。
这场博弈,胜负已分。
那两位倒霉蛋,怎么也得在里面蹲上两天,正好借机让他们长长脑子。
“我先开口。”
沈星河迈步上前,将弄来那辆自行车的来龙去脉,掰开了揉碎了交代清楚。
笔录做完,年轻民警合上本子,点头示意:“这位同志,你们提到的陈老板,我们熟识。”
“稍后我们去趟现场, 自会大白。”
紧接着,贾张氏与何大清也被叫去做笔录。
这两人的证词却透着股古怪,从头到尾都在瞎猜,咬死沈星河是小偷。
老警察听罢,不住地摇头叹息。
“三位先歇息会儿,我们去核实下细节。”
年长警察摆摆手,带着人出了门。
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发觉势头不对。
一旦查实,那就是坐实了诬告罪。
难道真要受拔舌头的刑罚?
她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冷。
何大清也是一脸铁青,心头七上八下,没个底。
反观沈星河,稳坐在一旁,脸上毫无波澜。
约莫一小时后,两名警察返回。
“警察同志,查得怎么样了?”
贾张氏急切探问。
“情况属实,自行车确系陈老板所赠。”
年长警察目光如炬,语气严厉。
贾张氏闻言,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全完了……”
何大清彻底慌了神,眼神慌乱地飘向沈星河。
“沈星河,是贾张氏逼我的,你大度点,放过我吧!”
他试图求情。
“放不放,由不得我说了算。”
沈星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次,这俩货一个都别想跑。
“既然清楚了,我能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