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人迟疑了,反而代替的是上扬的嘴角,好像在思索什么。
陆栀看着眼前女人明媚的眸子,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
周围的空气好像在变热,陆栀能够感受到黑色睡衣下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细汗。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林野出声打断了正在走神的陆栀。
“没,没什么”陆栀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但是我有条件”女人恢复了不可一世的作风。
“什么条件”陆栀有点迫切地想要知道原因。
“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可以的话毕业之后和我一起去玉龙雪山看日照金山”林野的话是肯定句,不是询问也不是乞求。
就像是在给小狗下命令。
这本来就是林野的私生活,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嘴巴,很容易达成。至于去玉龙雪山,可以当成毕业旅行,而且爸妈应该也会同意。
陆栀点头答应。
林野陷入了回忆,初一的时候她刚进校,因为性格内向没有什么朋友,她基本都是一个人在独来独往。
当时家里的经济来全部都源于自己的父亲,所以家里通常只有林野一个人。
班上举办家长会,我爸爸在运货,离得太远了没有办法来参加,久而久之我们班上的人就说我是没有人要的野种。
我不想和她们争辩,只是想着熬过去就好了。但是他们后续开始变本加厉,有一天我感冒没有去学校,第二天回去之后所有的作业还有课本都被他们丢了。
他们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有错,他们觉得自己在替天行道,在他们眼里我就像一只蝼蚁,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直到有一天下午放学,顾淼来接同班的一个女生,我才知道那个女生是她的好朋友,而我的家庭情况也是顾淼和她朋友说的。
再到后面,谣言四起,同学们都说我私生活不检点,平时的生活费都是靠男人来的,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知道这些话只有一个人会说,因为小学时我就见识过了。
我去找顾淼对质,她不仅承认了而且威胁我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老师或者我父亲,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当时年纪还小,顾淼的手段我也是见识过一些的,就一直都不敢说。
再到后面因为这个事情让我的成绩下降,老师也再不看好我。
他明明说过的,有什么不懂的题可以随时去问他,但是为什么我去办公室找他,他没有给我讲解思路,而是一遍又一遍地让我读题。
我觉得自己压力很大,没有绷住就哭了。当时他只是轻飘飘地说‘私生活都不检点,学习再好有什么用’我很委屈,为什么自己会被压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和他解释了原因,“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我的脸上,‘自己品行不端正还学会污蔑同学了,你这种人就不配活着’,那句话我永远都不会忘。
回家后我一直告假没有去学校,我惧怕去学校,它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面都是恶魔。
父亲发现我不对劲后就带我去了医院,最后确诊了重度焦虑和重度抑郁。
之后我就休学了。
说到这里的林野脸上满是泪水,她不知道陆栀会不会懂自己的孤立无援,懂不懂自己被污蔑时的委屈。
陆栀扯了一张纸巾给她擦去了脸上的泪水,见对方没有停下来的打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不应该多嘴问的,思索一瞬。陆栀把林野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用手轻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不哭不哭,有我在呢”陆栀轻轻安慰。
怀里的人没有继续抽泣。
“已经很晚了,先睡觉吧”林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又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从陆栀怀里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