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九,是个好日子。
四年才过一次的生辰,备受重视。
尤其李相夷还是天下第一,还顶着武林盟主的头衔。
几日前,李相夷和李莲花已经被众人联合劝回了四顾门,毕竟武林中人都会来贺喜,渔村地处偏远,且盛不下那么多人。
现下四顾门各处皆都挂着红绸,过年才点的大红灯笼大白天也亮着。
各处人影窜动,门人们忙碌着接待来客,厨房里林大海等一应厨师手里的刀动的飞快,整个门里端是一派喜气洋洋。
山门口守门的人,腰都弯酸了,一刻不停的给进来的各路人马行礼。
“云掌门请。”
“玄清长老请。”
“封盟主请。”
……
屋内,李相夷端坐在一方铜镜前,镜子里倒映出一张英气俊逸的脸,眉如剑,眼如星,鼻梁挺拔,唇角微勾,脸上漾着一抹笑。
李莲花今日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缎广袖,半扎着发,簪着一根莲花发簪,长长的莲蓬流苏一直垂到腰间,整个人透出一股子仙人如玉的气质。
他站在李相夷的身后,手指缠绕着顺滑的发丝在他头顶盘了一下,插上玉冠,显得镜中人更加潇洒绝伦。
“好了。”李莲花收回手。
李相夷站起身,凑近了些,在他唇上轻点了一下:“走吧,今日你我生辰,定要好好的过。”
其实他想说的是,纵然生辰四年才有一次,李莲花在前世的那十年里应是一次都没过过,所以这次要好好的过。
李莲花脸上顿时咧开一个大大的笑,他拉过李相夷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嗯,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
两人相携着从房间出来,院子里热闹杂乱的声音戛然而止,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眼睛里透出惊艳。
二人站在一起,一红一白。
红衣少年惊才绝艳,白衣公子温润端方。
这李门主与李先生真真是上天的得意之作,郎艳独绝,世无其三。
石水上前:“门主,来客都到齐了,可以开宴了。”
李相夷点点头,大手一挥。
“开宴!”
院子里众人这才从两人的美貌里惊醒过来,齐声给李相夷道贺。
“我等恭祝李门主身康体健,喜乐无忧。”
李相夷感受着手掌心里温热的触感,看了李莲花一眼,见他笑的开心,才给大家颔首。
四顾门的地盘足够大,院子里摆了三十几张的桌子,在座的都是各个门派的翘首。
刘如京指挥着一群厨房的人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细心妥当的安排席面。
李相夷拉着李莲花坐在首席,旁边是漆木山与岑婆。
桌子另外还坐着方小宝,石水,刘如京,佛彼白石,笛飞声和角丽谯。
自从改朝换代时金鸳盟也出了一份力后,江湖中人对金鸳盟多有改观,已经不再以魔教称呼。
漆木山拿出一个长方的盒子递给李相夷。
“相夷啊,这里面是我送你和莲花的生辰礼,打开看看。”
李相夷接过,拉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小木剑。
是李相夷小时候做的,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两个字:相夷。
漆木山挠挠头:“你如今是天下第一,武林盟主,我老头子也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把小木剑是你小时候做了嫌难看扔了的,我给悄悄收起来了。”
“其实我觉得这木剑做的挺好,毕竟是你做的第一把剑,也算是有模有样了。”
“你就当我送你这个是怀念你小时候缠在我身边的日子吧。”
岑婆拍了他一下:“老头子一贯会胡说,相夷现在不也时常陪在我们身边。”
“你这老了老了,怎么还矫情起来了?”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正方的小盒子,递给身旁的李莲花。
“莲花,这是师娘送你和相夷的。”
李莲花笑着接过:“师父和师娘送礼怎么还分着送?”
他打开盒盖,见里面躺着一对玉佩,玉佩上刻着一对并蒂莲,莹白发着润光。
“谢谢师娘。”
李莲花拿起玉佩,给李相夷系上一块,另一块挂在自己腰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天色也逐渐暗下来。
李莲花拉着李相夷回房,在小院门口遇上一个久违的故人。
乔婉娩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李相夷:“相夷,生辰快乐。”
李相夷迟疑了一下,还是李莲花把东西接了过去。
李相夷开口叫了一声:“阿娩……”
再多的话却是说不出口。
乔婉娩清丽的脸蛋上展开一抹笑:“相夷,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必担心我,我过得很好。”
李莲花:“你和紫衿……”
乔婉娩打断李莲花的话:“我和紫衿只是同乡,他伤好后早已回家,我如今自己闯荡江湖,收获颇多,也算是理解了相夷从前的生活。”
“礼物送到,我也该告辞了。”
她说着转身,只见不远处的树荫下窜出来一少年急忙跟上。
“乔姑娘,等等我。”
乔婉娩出声,不耐道:“都说了让你不要跟着我,怎么还偷偷跟到这里来了?”
两人一追一逃离李莲花和李相夷越来越远。
李莲花看着两人的背影感慨:“看来阿娩也要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李相夷不知道是哪根筋又搭错了,他眼睛盯着李莲花,气呼呼道。
“李莲花,我突然想起来,你以前可是极力撮合我和阿娩的。”
“你不会是到现在都还想着她吧?”
李莲花侧了下眸,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李相夷,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会胡搅蛮缠了,整天不是吃这个的醋,就是吃那个的醋,你是大醋坛子啊?”
李相夷“哼”了一声,抱着少师剑,一副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他不满道:“李莲花,今日我生辰,你还没送我礼物呢?”
李莲花指了指大门:“礼物在屋里。”
“是什么?”李相夷立马展开笑脸,跨过门槛往里走。
院子里找了一圈,进屋又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他看向李莲花:“李莲花,礼物呢?我什么也没找到。”
李莲花慢悠悠的踱步进去,脱了身上的衣衫上榻,眼眸里爬着汹涌而上的情意。
“礼物?”
“礼物不就在你眼前吗?”
李相夷这才明白过来李莲花说的礼物是什么,他看着榻上的人,眸色渐渐转深,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一步一步走过去。
直至将人完全拥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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