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毒洞的入口藏在邙山的「蛇蜕岩」后。陆晚棠用戏服的蝙蝠徽记作为钥匙,岩缝中突然伸出藤蔓,自动编成台阶。沈玉芙的听诊器贴在岩石上,听见里面传来算盘珠子的响声,与义庄守夜人打算盘的节奏一致。
「是「尸账阵」,」林秋生握紧摸金符,「每走一步,就会算走一魂,必须按《河图》的方位走。」
三人踩着戏服针脚对应的方位前进,每走七步,岩墙上就会浮现出生魂交易的账册投影。沈玉芙看见父亲的名字频繁出现,却在某次投影中,发现账册里夹着张字条:「用陆晚棠的左眼换碎片,沈万川」。
洞穴深处突然传来女子的哭声,陆晚棠的左眼眼窝剧烈疼痛,她看见年少的自己被父亲抱在怀里,父亲眼中含着泪,手中握着染血的手术刀——那是取走她左眼的场景。
「晚棠,」林秋生扶住她,「那是幻觉,你父亲是为了保护你。」
沈玉芙突然指着岩墙,上面新浮现的账册记载着「林长贵,生魂一枚,换得碎片一块」,旁边画着棺材岭的地形图。她终于明白,林秋生的父亲当年不是自愿盗墓,而是被血手会用儿子的性命威胁。
洞穴豁然开朗,五毒洞的总坛出现在眼前。中央摆着巨大的算盘,算珠是用人的头盖骨制成,算盘后坐着个穿旗袍的女子,正是鬼市楼主,她的狐裘下露出半截蛇尾,尾尖缠着黄泉罗盘碎片。
「欢迎来到五毒洞,」楼主(五毒教圣女)冷笑,「沈玉芙,你父亲的账册都看了吧?他用你的生魂换了两块碎片,现在该你还债了。」
陆晚棠盯着她的蛇尾,突然想起《黄泉秘录》的记载:「尸解仙若修偏,便会化作半人半蛇的「尸蟒」。」她掏出从义庄带来的戏服,蝙蝠徽记在圣女身上投出阴影,竟显露出她背后的「五弊三缺」咒印。
「你根本不是五毒教圣女,」陆晚棠惊呼,「你是陆家的旁支,当年被五毒教收养的弃婴!」
圣女的蛇尾突然甩动,扫落墙上的账册:「不错!陆青崖抢走了我的尸解仙术,现在我要用他女儿的生魂复活!」
沈玉芙趁机将账册甩向算盘,账册上的守魂发与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秋生甩出摸金符,符身的「青崖」二字与洞穴顶部的星图共鸣,竟将算盘震碎,算珠散落一地,每颗都刻着生魂的名字。
「秋生哥,用戏服!」沈玉芙大喊。
林秋生将戏服铺在地上,蝙蝠徽记吸收算珠的光芒,竟拼出完整的黄泉罗盘图案。圣女发出尖锐的嘶鸣,蛇尾被戏服缠住,逐渐变回人形。陆晚棠趁机捡起她手中的碎片,发现碎片与其他三块完美拼接,露出五毒洞的地形图。
洞穴深处的石壁突然打开,露出真正的地宫,里面摆着五毒教的「尸解仙棺」,棺中躺着的正是陆青崖的师弟,他的胸口嵌着最后一块罗盘碎片。沈玉芙用听诊器确认,他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却有规律的尸气流动,正是「活死人」的特征。
「原来血手会的真正目的,是复活五毒教的初代教主,」陆晚棠低语,「他们想用尸解仙术,让整个洛阳城的人都变成活死人。」
圣女突然跪地,眼中露出悔意:「我错了...陆青崖当年是为了阻止五毒教才偷走尸解仙术,是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林秋生看着地宫墙壁的壁画,发现陆青崖与五毒教教主的决裂场景,教主手中拿着黄泉罗盘,而陆青崖抱着年幼的晚棠,眼中满是悲痛。他突然明白,陆家的诅咒与五毒教的恩怨,才是黄泉罗盘碎片散落的真正原因。
离开五毒洞时,圣女将最后一块碎片交给陆晚棠:「带着它,去邙山之巅的「黄泉台」,那里是陆家与五毒教的恩怨起点。」
山风呼啸,三人站在蛇蜕岩上,看着五毒洞逐渐被山雾笼罩。沈玉芙握着父亲的账册,终于原谅了他的苦衷。陆晚棠摸着手中的碎片,左眼眼窝不再疼痛,她知道,自己离真相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