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魔二人面对袭来的四杆长枪,双手快如残影。
  曲调忽而高昂澎湃,忽而哀转久绝。
  阿鬼纵使身处风暴中心,势头也不曾减缓。
  一曲即将终了。
  三杆红缨枪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四散炸碎。
  阿鬼已至近身。
  枪尖距离琴魔不过数尺!
  地残起身,斜抱古琴。
  天残拧身,双手猛拽琴弦。
  两人再次使出那招!
  阿鬼手上青筋绷起,死死用力,奋力一刺。
  周遭利刃翻飞划破了衣衫,他也不管不顾。
  现在他的眼中只有这一枪!
  还差一点!
  三寸!
  两寸!
  枪杆在双方巨大的压力拉扯下,宛若麻绳,层层崩裂。
  一寸!
  半寸!
  眼看就要刺中,枪身却已到极限。
  咔嚓!
  枪断!
  天残抓住机会,抬手往前一送!
  阿鬼像是断线的风筝,猛得被击飞,落地踉跄后退数步,勉强稳住身形。
  琴魔二人重新归位,古琴再次横放在两人膝上。
  阿鬼双手颤抖,虎口崩裂,一口血吐了出来。
  琴音再起,杀机重现。
  阿胜眼看不妙,大步上前推飞阿鬼,自己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音波透体而出。
  阿胜身上衣衫已被血液染红。
  他看向阿鬼,想说些什么,可伤太重,最终没能说成。
  阿鬼倒地后又吐了一口血,似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嘭!
  包租婆一把推开窗户,“你们吵够了没啊!”
  天残地残立刻息声,按住琴弦。
  包租婆朝着楼下骂道,“现在几点了,不用睡觉了!”
  师爷看不下去了。
  他推开车门,抄起斧头就扔了上去,“死肥婆,你歇着吧你!”
  包租婆抬手接住,“我哪里说得不对了?你们吵得没完没了唔唔唔…”
  “对不起对不起!”包租公把她拽到一边,赶紧关窗,“没事没事!”
  师爷指着楼上,“哎哎哎哎哎哎哟!”
  他被琛哥一脚踹趴下。
  “别再挡了我看戏啊!”
  广场上。
  阿鬼看向阿胜,“撑住啊!”
  琴魔二人不再给他们机会。
  天残双手从琴面划过,又是十数道音波化成利刃,向二人袭来。
  阿胜生死不明。
  阿鬼奄奄一息。
  二人再无招架之力。
  ……
  直播间。
  “这段功夫片段看得我头皮发麻!”
  “怪不得说练枪要一辈子,这功夫真的牛逼。”
  “要是有把神兵利器就好了,可惜啊。”
  “包租婆发飙了要。”
  “当老妈发现我在家里蹦迪。”
  “获得道具:斧头+1”
  “撑住啊!!”
  评委席。
  周凯伦接连叹气,“唉,还是做不到吗。
  “最后一刺,阿鬼一人独挑两大高手,还是因为功力冲突超越了枪杆能承受的极限,遗憾落败。
  “就是可惜,本以为阿鬼这一击能有些效果,结果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败得也太惨了。
  “阿胜濒死,阿鬼重伤。
  “唉,就是可惜包租婆两次打断琴魔的攻击,也没能有什么用。
  “如果包租婆也是高手就好了。
  “她这么护着租户,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张国利说道,“天残地残二人,倒不像是斧头帮那样做事没有下线。
  “他们接到的委托是杀掉苦力强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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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只杀这三人。
  “其他邻居,比如包租婆,两次开口打断,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反而按住了琴弦,不想伤及无辜。
  “如果是斧头帮拥有这等绝顶高手,还不得杀的天昏地暗啊。”
  朱苏金又摇了摇头,“想请高手出山,本来就不容易。
  “他们都是高手了,还能差你那些仨瓜俩枣的。
  “琴魔二人也只是给钱办事,想要拉拢这种高手加入斧头帮,不太可能啊。”
  ……
  生死一线间。
  忽然,一道暴喝声传来,“别再吵了!!!”
  包租婆的声音冲碎窗户,瞬间盖过全场。
  广场上飞沙走石,尘掩土埋。
  袭向阿胜二人的那几道音波仿若潺潺流水,在巨浪怒涛面前,被轻易的抹去。
  琴弦根根断裂。
  地残猛地扭头,天残立刻侧耳。
  恐怖的声音还在持续,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们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周围廊道上挂着的一盏盏夜灯,此刻犹如鬼火。
  “给条活路走行不行,不要赶尽杀绝啊!”
  城寨窗头一声吼,喝断琴弦水倒流。
  良久。
  声息,风停。
  蟋蟀声,蛙鸣声,惊蝉声,重新占据夜空。
  师爷从地上爬起,赶紧钻回车内。
  琛哥一巴掌把他扇走,自己紧盯着车窗。
  天残地残扔下古琴,看向头顶那扇窗,“还有高手?!”
  两人奋力一跃…
  又落回原地。
  两人中间,包租公搂着他们的肩膀,缓缓落地。
  天残皱眉侧耳,地残扭头,包租公就像没睡醒一样吊在二人中间。
  三人就这么粘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场面无比诡异。
  天残首先发难,他牟足力气挥动左拳,捶向包租公胸口。
  包租公身体一缩一放,那拳头竟被他弹到地残身上!
  地残挨了伙伴一拳,咬牙抡出右拳。
  包租公又是一缩一放,那拳头打在了天残的侧脸!
  天残被打得眼镜碎裂,牙齿横飞,满嘴鲜血。
  他再次挥拳,打向包租公的脑袋。
  包租公低头,甩肩。
  天残这拳被他一弹,甩到了地残的脸上。
  两人挨了教训,不再出长拳。
  转而用手肘贴身攻击。
  可包租公的身形柔似无骨,左拧右摇。
  两人拼命打了半天,连衣襟都没摸到!
  ……
  直播间。
  “卧槽?包租婆这个全场环绕音?!”
  “还有高手?!”
  “落地无尘,这是内家顶尖高手!”
  “农村三人行,小伙一定行。”
  “包租公用的是泥鳅功!”
  “因为太怕痛,所以就全点闪避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化劲儿?以力打力?”
  评委席。
  张国利诧异不已,“没想到隐藏得最深的,竟然是包租公夫妇二人。
  “他们要是早拿出这功夫,还有苦力强三人什么事啊?”
  “不过想来,两人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
  “功夫越高,桎梏越深。
  “唉,要不是阿胜阿鬼两人濒死,包租婆肯定不会出手。
  “可现在出手,两人能不能活下来,也不一定啊。”
  朱苏金瞪大双眼,“包租公是功夫高手?!”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感受,李夏,你瞒得我好苦!
  朱苏金捂住胸口,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在尬黑啊!
  为了赚两份工资…
  不是,为了两边不得罪,他已经很努力了。
  谁能想到那个老色鬼真的是高手啊?
  高手真的就是路边摊上一个喝酒的大爷。
  这下姚氏集团会不会扣我工资啊?
  不过,这也算是反向为李夏正名了吧,天盛那边应该得多给我找补一些。
  等等,天盛老板好像也让我黑李夏?
  完了。
  两边的绩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