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秦晓:超市连秦,助始皇扫六合! > 第49章 图纸难题终破解
  蓝光熄灭的刹那,冰箱夹层里那半块焦木还带着余温。秦晓指尖刚触到“燃”字边缘,血珠未干的玉佩又震了一下。
  她没抬头,只把手机倒扣在桌沿,左手已经抽出防水袋。
  不是回信。
  是图纸。
  她知道,这火不是烧起来的,是闷着的。三张图传过去,像三块烧红的铁扔进冷炉,响是响了,可底下没柴,火苗窜得再高,也会熄。
  她调出绘图软件,原始三维模型还在。红图骨架、蓝图血脉、黄图筋骨——她盯着“晓月当空”四个字,忽然笑了。
  他们看不懂,不是因为蠢。
  是因为没人教他们怎么看天书。
  她抓起笔,在防水纸上写:“李斯,三图非三物,乃一事。”
  第一行字落笔,她顿了顿,换了个更粗的记号笔,重新写:“红图如屋架,撑得起形;蓝图如水道,引得动力;黄图如砖石,定得住质。”
  她画了个简笔屋,屋顶是红,水管是蓝,墙砖是黄。又在旁边画了个三步压机动作:初月——单图平铺;弦月——两图叠合;满月——三图咬合。
  “曲柄转,如擀面杖推手;滑块下,似舂米杵落锤。”
  她写到“压力”二字时停了。秦人没这词。她划掉,改成:“力聚于顶,千钧压模,铜片入,镞形出。”
  又补一句:“模裂,非铁劣,乃冷不均。先铸骨,后嵌轴,再封壳。分三火,逐次冷。”
  写完,她抽出三张草图,分别标上“初月”“弦月”“满月”,塞进同一个防水袋。血滴玉佩,蓝光一闪,十二秒后熄灭。
  她没松手。
  等。
  ——
  咸阳,机工坊密室。
  李斯捧着新到的竹简,指节发白。前夜三图拼合,众人皆惊其巧,可真要动工,却处处卡壳。老匠说红图“轴位歪斜”,新徒言蓝图“线乱如麻”,黄图上的“寸厘三等”更是无人能解。
  昨夜第一次合模,青铜液刚注入,模具“咔”地裂开,热流溅出三尺远。老匠当场摔锤:“此非匠技,乃鬼术!”
  蒙恬按剑立于门外,黑甲未卸。
  李斯盯着新到的防水袋,撕开,抖出四张纸。
  前三张是图,最后一张是字。
  他逐字读完,忽然抬头:“取三灯来。”
  仆从点起三盏油灯,分置案角。
  李斯将三张图依次悬于灯前,初月单照,弦月双映,满月三光叠合——焦痕对焦痕,裂口接裂口,三图轮廓竟在光影中缓缓咬合,最终拼成一幅完整结构图。
  “原来如此。”他低声,“非图不明,乃观法不对。”
  他立刻召匠作三老。
  “红图为主架,先铸。”他指着第一张,“曲柄连杆,如人臂肘,转圈变直推。谁懂?”
  灰袍工匠上前一步,袖中还藏着从医署顺来的残图碎片。他盯着“擀面杖”三字,忽然道:“民曾在酒肆见人压酱,手摇曲柄,铁板上下,酱从缝出——与此图似。”
  李斯眼睛一亮:“对!便是这般!你,主铸骨架。”
  又指蓝图:“此为传力之脉。齿轮咬合,如水车轴带,一转牵动全机。谁识齿轮?”
  一青年学徒举手:“民父为车匠,曾制双轮啮合,用于井轱辘。”
  “好!”李斯拍案,“你,主装传动。”
  再指黄图:“铜片厚薄,如布之经纬。太薄易裂,太厚难压。此图标‘寸厘三等’,即每寸厚三厘,约十发箭重。谁善称量?”
  老匠犹豫:“此法……前所未闻。”
  李斯冷笑:“你称过箭簇吗?每一支轻重不一,射不远,偏不中。秦晓要的不是箭,是‘一模一样’。”
  他将黄图拍在案上:“从今日起,匠作署所有铜料,皆以此为准。不合者,退。”
  老匠嘴唇动了动,终未再言。
  ——
  三日后,机工坊。
  第一具完整模具立于试压台。青铜骨架泛着冷光,传动轴嵌合严密,外模封壳严丝合缝。
  李斯站在台前,手心全是汗。
  “浇铸。”
  铜液倒入模具腔,赤红如血。
  “冷却。”
  一刻钟过去,匠人持锤轻敲外模,声音清脆。
  “开模。”
  锤子撬动卡扣,外壳分离,内模缓缓打开。
  一枚三棱箭簇静静躺在模心,刃口齐整,尾槽对称,寒光逼人。
  全场死寂。
  灰袍工匠颤抖着伸手,指尖刚触到镞尖——
  “嗤!”
  箭簇被蒙恬一把抽出,反手钉入三步外的木桩。
  “入木三寸。”他拔出,递到李斯手中,“无偏,无裂,力透。”
  李斯捧着箭簇,喉头滚动。
  他忽然转身,抓起竹简,疾书:“三图合一,镞如雨下。匠作署夜火不熄。”
  血滴玉佩,蓝光闪。
  ——
  秦晓收到信时,正盯着监控。
  三辆皮卡并排停在旧货市场外,工人正往车斗里搬铜片。车牌被泥糊住,但车斗里露出的荧光标记——B-07——她认得。
  她没动。
  手机震动,防水袋从夹层滑出。
  她拆开,李斯的字迹扑面而来。
  “镞如雨下。”
  她盯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胸口一松。
  不是狂喜,不是激动。
  是一种“终于落地”的踏实。
  她抓起笔,回:“风起于青萍之末。”
  发送。
  蓝光再起。
  她刚要收手,冰箱“嗡”地一震。
  不是回信。
  夹层里,多了一小块青铜片,边缘带着未磨平的毛刺,正面刻着两个字——等风。
  她指尖抚过那字,忽然笑了。
  这不是求援。
  是战书。
  她立刻抽出防水袋,写:“风不够大,就烧一把。”
  附上一张新图:水力锻锤设计图,背面写“以水代人,千锤不息”。
  血滴玉佩,蓝光闪。
  十二秒后,熄灭。
  她盯着光漩消失的瞬间,忽然道:“你等的不是风。”
  “是你自己点的火,烧到你脚边了。”
  ——
  咸阳,吕氏私坊。
  炉火正旺。
  管事捧着账本,笑骂:“这批‘废铜’倒好,压出的镞比官坊的还利。”
  炉工点头:“客人们抢着收,说打铁用得上。”
  管事笑:“让他们抢。收一车,咱们赚一车。”
  他没看见,熔炉深处,一枚铜片边缘,极淡的荧光一闪而没。
  ——
  秦晓盯着监控画面。
  皮卡又来了,这次只有一辆,车斗空着。
  车门打开,下来一人,灰袍,袖口磨破,手里拎着一把小锤。
  他直奔废品堆,蹲下,翻检。
  秦晓放大画面。
  他手里那把小锤,锤头刻着一个字——蒙。
  她瞳孔一缩。
  蒙家军匠?
  她抓起手机,拨通林悦。
  “晓子?”林悦声音警觉,“怎么了?”
  “别让他们卖铜片给那个打铁的。”
  “为什么?他刚付了定金——”
  “那是蒙恬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你到底在下一盘什么棋?”
  秦晓盯着屏幕,灰袍人正拿起一片铜,对着光看。
  她说:“我在教他们怎么造箭。”
  “也在教他们——”
  “怎么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