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府。
海瑞头上的乌纱帽被他抱在臂弯处,官袍也没有换,只身来到大堂。
一进来大堂,就看到了坐在堂下,脸上挂着笑,手里做着针线活的妻子王氏。
从定海县到大同,海瑞的官职一升再升,家里的条件自然也是越来越好。
此前,王氏也曾为海瑞诞下过一双女儿,可惜都天不遂人愿,早早夭折。
来到京城,随着海瑞受到器重,王氏的身体越来越好,又是祛除病灶的丹药,又是灵物资源的滋补,身体自然也是越来越好。
也因此,王氏还为海瑞诞下了一子一女,虽然都不满两岁,但在精心照料之下却也健康。
(注:海瑞有三个妻子,王氏是第三任,剧情创作需要,本书就默认一个了。)
“回来了,”看到海瑞,王氏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抖了抖怀里的衣袍起身,迎上前来,“不久就要立秋了,给你做件袍子……”
说着,王氏还拿着已经要做完成的袍子在海瑞身前比了比,似乎要看是否合身。
“过几日,我……”海瑞张了张口,神情间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海瑞看着妻子脸上的笑容,似觉得有些对不住妻子,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日子稳定了,却又要让家人跟着奔波,让他有些吞吐起来。
“过几日你怎么了?”王氏将衣袍抱在怀里,在正在做工处打了个结,低头用牙齿咬断线绳,同时抬头看着海瑞。
“过几日要去宁波府任职。”海瑞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宁波府?”王氏一愣,而后恍然一笑,“我知道,之前的定海县就在宁波府。”
“这次去多久?我去准备着,”王氏说着,接过海瑞臂弯处的乌纱帽,转身的同时,道:“上次你去大同,母亲很是挂念。”
“这次我们一起去。”正说着,还要给海瑞沏茶的王氏,动作顿时被海瑞的声音打断。
“还有母亲。”海瑞蠕动了一下嘴唇说着,说完看着顿住的妻子,想要说些歉意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着。
“刚从宫里回来,累着了吧,先歇着,我去跟母亲说,顺便准备准备,”王氏脸上很快露出笑容,转身道:“对了,什么时候启辰?”
“应该就在这几日。”海瑞缓声说道。
“老爷,老爷,裕王府詹事,王老爷来了。”这时,仆人的声音,打破了大堂里的气氛,王氏也没说什么,快步离去。
不一会,就见身着绯色官袍的王用汲步履匆匆的来到了大堂,看到了海瑞。
“刚峰兄,你……”看着海瑞,王用汲到嘴边的“糊涂”二字,被生生咽了下去,只能上前一步,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我就知道你会来。”看到好友,海瑞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笑来。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王用汲气急败坏的坐在了椅子上。
“我为何笑不出来?为人臣子,尽职本分,明受,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海瑞摊开手,神情间很是坦然洒脱。
“你是尽职本分了,可你明不明白,你今日一番谏言,意味着什么吗?”王用汲又站起身,手背连连拍打着手心。
“你这是要断送所有人的……未来!”说到“仙途”两个字的时候,王用汲直接消声。
“一旦皇上被你的谏言所影响,你得罪的就是整个内阁,所有人!”
“二位王爷倒也不说了,司礼监和内阁若是联手对你出手,你能挡得住吗?”
“你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家中老母,妻儿呢?”王用汲越说越急,“现在好了,被贬去宁波府当知府,整整降了四级!”
王用汲说着,竖起四根手指头。
“你我都清楚大明国力日渐强盛,明年就是土地改制变法的时候,三年内国力会再上一个台阶,那时盛世来临……”
“东南沿海的倭寇已经不再是威胁了,放在以前,官场贪污,黑暗,你在宁波府或许还能建功立业,重回京城,可是现在呢?”
“那就是一片安稳的养老之地了!”
“一旦日后盛世来临,仙朝确立,人人仙官官身加持,你还能撑到那时候吗?”
“我大明人才济济,皇上欣赏你,你就真不怕未来再出一个取代你之人?”
听着王用汲这番话,再看着好友这一副为自己着急上火的模样,海瑞心头暖洋洋的。
“我明白,但我不后悔。”海瑞神色认真。
“国之将兴,必有忠言;家之将兴,必有孝子。今日连累母亲,是我不孝……”说着,海瑞深吸一口气,“却愿做此世之忠言者。”
听到这一番话,王用汲浑身一震,张了张嘴,顿时闭嘴。
他早就知道会是如此!
若非如此,他还是海瑞吗?
仙官官身对旁人或许很重要,对海瑞或许也很重要,可显然仙官官身对他来说要排在国后。
三日后,吏部尚书海瑞,被调往宁波府担任知府,朝廷上下一片哗然。
不过很快,不论是为严党又或者清流站队的官员,又或者是中立派,全都暗道了一声好。
海瑞离京的时候,除了好友王用汲,没有任何一个人相送,只有两辆马车。
天刚亮,雨雾蒙蒙的。
此时京城外,王用汲的心情也跟着天气一样,很是不好。
“刚峰兄,我等着再相见的一日!”看着远远消失在雨雾深处的马车,王用汲深深一拜。
马车驶入官道,路过青山一片。
推开车窗,遥望着远处宽广的天地,海瑞深吸了一口微凉的水汽,语气幽幽道:“君以国事为重,臣以直言为本。若无直言,则国无良策;若无良策,则民无所依……”
“我一定会回来的!”想着捏了捏昨夜宫里传给他的一道密旨。
海瑞并未被打败,他心中有前所未有的信心。他更知道,皇上没有放弃他!
视线缓缓拉开,嘉靖的目光从本命大明上,海瑞那张坚毅不屈的面庞上收回。
海瑞坐镇宁波府,确实是他的安排。
严嵩被徐阶摆了一道,误判了裕王一系的部署,这是嘉靖开始也没想到的。
为了不让裕王一系做大,只能由他出面,在宁波府安插一个海瑞,如此算是双方势均力敌。
嘉靖心里清楚,不论是裕王还是景王,双方在明面上布局日本,都是为了仙朝未来创收。不过暗地里,都有着自己的暗线部署。
这条暗线部署,就是各自未来贪灵物资源的渠道。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之上还有仙人存在,未来仙朝大半的资源要上缴仙人。
自己拿完,朝廷拿,朝廷拿完二王拿,二王拿完才轮到他们,所以严嵩这些人都想多拿点。
用些许小利,吊着他们,让他们争斗不休,这就是嘉靖的本意,等到大明日后发展体量越来越大以后,这点小利也会跟着变大。
如此,他们才会有更大的动力去为仙朝发光发热。
意识退出识海,嘉靖拿出‘狻猊牛’的血肉,再次开始闭关修炼了起来。
……
传承阁顶层。
此刻在禁制的包裹下,整个内室空间被火灵气充斥,宛若一个巨大炽热的火炉。
炽热的火属性灵气几乎凝为实质,像是一团火焰在撩动一般。
“轰!”终于,包裹厚实,近乎要凝为实质的火属性灵气开始激荡起来。
炽热的火灵气原本平静安稳,此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开始疯狂席卷。
嘉靖就这么身处于灵气风波中心,任由长发翻飞,衣袍鼓动,丝毫不为所动。
体内‘帝经’第一层的功法运转越来越快,终于随着周身灵气猛的一滞,而后轰然散开,最后又全部收拢,进入嘉靖体内。
“呼,”待到一切平息下来后,嘉靖轻吐出口浊气,“练气六层,气息第三次波动……”
“四个月境界波动三次,多亏了这半扇‘狻猊牛’的血肉!”看着面前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半扇血肉,心中暗暗想到。
距离上次给内阁众人敕封仙官官身,已经过去了四个月的时间。
这四个月的时间,嘉靖一直在闭关。
心中一动,嘉靖撤去了传承阁顶层的禁制和法阵,用‘清洁符箓’短暂的清洁了一下身体,换了一身衣袍后,走下了传承阁。
一进入传承阁,就见一个小胖子正坐在一楼书桌前,认真的看着书。
独孤东来,独孤家族,家主独孤坝的长子。对这个小胖子,嘉靖还是很有印象的。
只有五岁的年纪,但却一点都不显得蠢笨,反而眉宇间,全是灵动,机敏的神色。
“谁?!”嘉靖走动间并未刻意压低声响,所以小胖子很是机敏的回头。
当看到一袭白色宽松长袍,背着手站在他身后的嘉靖后,先是一愣,而后立刻合上书籍,藏在身后,略显紧张的看着嘉靖。
“先生出关了?”胖胖的脸上,挤出笑容,滚圆的眸眼“咕噜噜”转着,而后仰首露出灿烂的笑脸,“恭喜先生出关!”
“弟子还要去修炼,就不叨扰先生了。”一边笑着,一边背着手,倒退着向门口移动。
“呵!”嘉靖轻笑,轻轻一抬手,一道炽热细小的灵气长鞭,像是鱼线一般,勾住小胖放在身后的书籍一扯,书籍从身后跃过小胖的头顶,形成一个优美的弧线,被嘉靖抓住。
“哎?先生!”见自己藏的书被先生收走,小胖顿时一急,来不及多想跳起身就要抱住书籍,但终究是迟了,只能干瞪眼。
看着干瞪眼,笑容僵硬的小胖子,嘉靖严肃的面容微宽,轻笑着朝着手上的书看去。
“宗派图鉴?”看了看手上的书籍,却是一本介绍修仙世界,修仙宗派的。
“嗯,”眼见书被拿走,小胖子眼珠一转,然后深吸一口气,胖胖的脸上露出小大人一般的成熟之色,“弟子今日听师兄师姐们说了不少中原,各种各样的仙门宗派,心下好奇……”
他说着,眸子里却满满的全是应对之色。
“于是便找来这‘宗派图鉴’看看,嗯,所谓取百家之长,日后遇上了也不至于闹笑话。”
看着这小胖子的模样,嘉靖顿觉有趣,闭关许久,他本就是打算出来散散心的。
毕竟修行一道,当张弛有度,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不光是修行界的常识,在大明也是老生常谈的道理了。
再说,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了,这还是建立在大明越来越好,本命也越来越好的基础上,日后本命物绑定了会更快!
这是一个手持长剑,面容冷霜的孤傲女子。
“多……”刘权被这变故弄的一愣,刚要抬手道谢,然而人家连看都不看一眼,挥手将古兽的尸体收起后,一步踏出化作剑光遁走。
“啧!”被无视,刘权脸色很不好看,而后狠狠吐了口唾沫,“又是无情山的小娘皮!”
“嘶!”猛吸了口空气中残留的幽冷香味,刘权狠狠的对着前方空气挺动了几下,“拽什么拽,这荒地清理资格,指不定怎么拿到的!”
原本刘权以为先生跟李长卿谈好后,‘无情山’周围的荒地,被划分给大明清理,已经是板上钉钉,万无一失的事情了。
没想到临了临了,收到了李长卿的消息,说是‘无情山’找了关系,经过一番商议后,周围的荒地,由两家共同清理。
这可把刘权给狠狠恶心了一把!
这群小娘皮太傲,性格太恶劣了,那种看男修士,仿佛是在看一坨屎一样的眼神,他是真受不了,但李长卿字里行间的意思他也明白。
这群‘无情山’的娘们背后,可能有书院的关系,能让书院中三脉第一家族出身的李长卿,做出让步,怕是背后的关系来自上三脉。
白马书院很大,统御大角星疆域无尽,中三脉的李家,势力同样很庞大。
可同样的,家族内部派系也众多。
这些都是大众可以朝‘风铃阁’随便花点灵源,就能买到的明面消息。
总之刘权总结后就一个,那就是李长卿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惬意。
不光要对付家族之外的,中三脉的其他两脉,还要对付上三脉的打压,甚至是来自族人的麻烦,对此刘权仅仅是了解到冰山一角。
就已经是脑仁疼了,他感觉宗门这次可能卷入了不得了的麻烦中,不过事已至此,想再多也没有意义,只能跟着李长卿一路走了。
这‘无情山’能让李长卿让步,这背后的关系怕是也不简单。
所以刘权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忍着。
“轰!”这是,远处巨响传出,火光冲天,刘权目光一凝,“打起来了,对手呢?”
他想冲过去,但想到荒地清理,双方分工明确,他也不好贸然过去。
毕竟谁都不是‘无情山’那群小娘皮,自由惯了,毫无束缚,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况且能逼得金丹期的掌门召出本命物,可见对手怕是“荒地遗种”了!
荒地遗种,这是书院对荒地遗留古兽的一种称呼,一般是指该片地域最强的古兽。
森林中,无数参天古树折断,地面塌陷成一片废墟,滚滚烟尘中,独孤英跃入废墟中。
“呼!”身后巨大的古象长鼻吹出飓风,将烟尘吹散,露出废墟。
“咴儿!咴儿!咴儿!”
只见废墟中,一匹通体雪白,只有正常马匹大小,长着一对洁白鱼翅的白马,浑身染血的躺在石块之中,不断的打着响鼻。
修长健壮的脖颈,剧烈起伏着。
奇特的是,在它的头上还有一对紫色的肉角,不时有流光浮动。
“金丹期的‘荒地遗种’……”独孤英走近,看着眼前的怪异白马,蒲扇大的手掌挥动,一份写着“古兽图鉴”的卷轴打开。
“错不了,这是‘紫骓族’的‘紫骓兽’!”独孤英看着面前的古兽,收起卷轴后,手中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
“成年期的‘紫骓兽’修为至少都在元婴期,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发现一头幼年期的,想来应该是遗留在外的……”
“这‘紫骓兽’就是因为头上这一对肉角而闻名,传闻每一只‘紫骓兽’的肉角,都藏有一种特殊的血脉之力……”
“关键的是,这种血脉之力,辅以药材,可以被本命吸收,演化为特殊天赋!”
独孤英自语着,缓步朝着面前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紫骓兽’靠近。
就在他手中匕首落下的瞬间,突然一道淡紫色的流光在黑夜中笔直的疾驰而来。
“铛!”独孤英反应不慢,匕首横在面前,挡住那一道剑气,而后身形爆退。
“嗤!”一柄长两米,宽三寸的长剑,插在地面上,月色下,泛着淡淡的紫色剑气。
“唰!”就在这时,长剑缓缓漂浮而起,然后剑尖对准独孤英,四面八方隐隐有剑气覆盖。
“灵器!?”面对这把剑,独孤英面色一凝,而后看向不远处,站在大树上的一道身影。
墨绿色长袍,长发月下飞舞,女子侧身对着他,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傲气。
“这匹‘紫骓兽’我要了。”清脆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女声响起。
听到这话,独孤英眉头一皱。
他自然是认出了此女是谁,‘无情山’的掌门。
之前在开辟战争的时候,他是见过的。
其实这柄灵器长剑出现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
实在是此女当初太耀眼了,筑基后期的修为,硬是凭借一把上品灵器,拥有了金丹期的战力,最关键的是她似乎与剑灵,人剑合一。
这种情况,筑基期绝无可能。
那只有一个,便是剑灵主动配合!
众多灵器的器灵中,剑灵最是孤傲不屈,能让上品灵剑的器灵主动配合。
这里头隐藏的信息,太多了!
不过独孤英毕竟是山贼出身,讲究弱肉强食那一套,不可能对方一句话他就让出,对他来说,价值连城的‘紫骓兽’。
“想必是‘无情山’的无情仙子……”独孤英决定先礼后兵,拱了拱手道:“俺是大明仙宗的掌门,独孤英,俺……”
“中原曾出过一对成年‘紫骓兽’的角。”然而不等独孤英开口,女子便继续开口道:
“当时的最高拍卖价是,五百万两灵源,这只幼年期的‘紫骓兽’我出双倍。”说话间,女子终于回头朝着独孤英看来。
双倍,一千万两灵源?!
听到这话,独孤英庞大的身躯一颤。
“这,无情仙子……”独孤英还想说什么,然而对方又淡淡道:“一千二百万!”
“不是,俺的意思是,你真……”见对方直接又加了两百万,独孤英当即就要开口解释,他其实是想问是不是真的。
“一千五百万。”然而不等他说完,又是三百万加了上来。
“呜,俺要不要再矜持一下,她会不会继续加价?”独孤英心里瓮声瓮气的想道。
一双老实巴交,憨厚的眸子,期待的看着那树梢上,月下的清冷仙子。
“男人,莫要贪得无厌。”见独孤英不说话,女子眉头轻蹙,声音中有不耐之意。
“这‘紫骓兽’我方才便看到了,不过是被你率先俘获,若是真算起来便是要平分。”
“我不愿与你争执,做无意义的战斗,莫要得寸进尺了。”
“一千五百万,成交!”独孤英当即开口。
一千五百万两灵源啊,整个大明仙宗,打包卖也才五十万,能买三十个大明了。
这一刻,独孤英心中,原本那点因为对方傲慢态度的产生的不快,瞬间消失。
一千五百万,别说态度傲慢了,就算是抽他几下,也要受着。
“哼,”无情仙子冷哼一声,转过身一步踏出,墨绿色的长袍鼓动,发出“哗哗”之声,缓步来到‘紫骓兽’跟前,握住了长剑。
“仙子,这‘紫骓兽’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独孤英想说自己可以帮忙取下这对肉角的,防止‘紫骓兽’临死反扑,却被直接打断,“这里面便是一千五百万的灵源。”
“啪!”下意识的接住飞来的,看质量怕是有三品的储物袋,独孤英彻底服气了。
“成,仙子请。”独孤英压下心中激动的心,抬了抬手,恭敬的后退。
他身后那庞大凶悍的本命物,火炎古象,双眸中的火焰也随着主人的谦卑,尽数消散,变得清澈无比,昂着的脑袋也跟着低下微微后退。
一双笔直粗壮仿佛擎天的象腿,也隐隐有弯曲的迹象。
嗯,人窝囊了,兽也跟着窝囊。
金丹期大修士的尊严何在?呵呵,一千五百万甩脸上,元婴期来了也迷糊啊。
一千五百万灵源,能堆出多少练气?多少筑基修士?
标准来说,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修士各方面都过得去,比如本命不差,本身资质不差,这笔钱足以让一个筑基修士突破金丹!
捏着储物袋,独孤英有种不真实感。
早些年他也在中原听说过一些繁华之地,有些富二代一晚就能在某修仙大城消费几百万。
一些超大型的梭行,随便一辆限量版的飞梭,就价值数百万,数千万灵源。
想到自己当年为了赚几万灵源的雇佣费,拼死拼活,还有大明如今整个宗门也才估价五十万两,再看手上的储物袋…心中不免苦涩。
这无情仙子那修长食指上的戒指,传说中的储物戒指!且看品相怕是也不低。
他现在用的,也不过是六品储物袋。
呵,金丹修士又如何?在有钱人面前,照样活不出多少尊严来。
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它到底怎么了!
难道不应该是越强,越有钱吗?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噢,是这该死的太平世界啊!
这个世界,若是没有书院规则镇压,那该多好?资源应该是强者的,越强越有钱,你资源多,我比你强,我就抢你的,如何?
这才是想象中的修仙世界,然而现实跟想象,差的太多了!
书院规则之下,有实力还不够,还要有脑子。
就算是元婴老祖又如何?你去打劫一个狗大户试试?呵呵,分分钟会有人教你做人!
一个人再强,还能强的过一群同级别的?
“啊!”就在独孤英被‘金钱’砸的失神的时候,突然一声女子的惨叫将他拉回神。
“吼!”只见那本该出气多,进气少,死期将至的‘紫骓兽’突然暴起,在它的头上还插着那柄泛着寒光的灵剑。
紫色的血液流淌,让它原本神圣高洁的身躯被紫血浸染,看起来不屈而狰狞。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头顶上,那双紫色肉角发出夺目妖异的紫光,化作一道道紫色丝线,竟是洞穿无情仙子的身躯。
“不好!”看到这一幕,独孤英暗道一声,果然出事了,然后来不及多想,收起储物袋的同时,整个人化作一道虹光向前冲来。
“孽畜,休得猖狂!”
嗯,这个无情仙子来头不小,能救还是要救的,而且出手也大方,说不定等会救命之恩,也会随便赏个几十万啥的,那就赚了。
柳老十二艘飞梭,才四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