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柳氏出了衙门后,脸色更为难看了。
眼中透着狠戾问自己女儿:“倩儿,刚才你干嘛拦着我,不给那死贱人几巴掌,我这口气堵在心窝窝我难过。”
兰倩毕竟是在府城长大,她的见识可比自己这镇上出身的娘亲远多了。
金瑜突然就被送走,问金凤她什么都不说,这让她长了一个心眼,兰倩这姓顾的与金家的关系恐怕不是一般般……
“娘,抽她几个巴掌有意思吗?她不会少块肉不说,而且你这是明着打金家的脸。”
“且不管这姓顾的将来有多能耐,但至少现在他是金老大人的门生。”
“若今日你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打了她,你说这金家会高兴吗?所以,这巴掌你今天要是打了,就是明的告诉所有人:你不把金家放在眼中!”
柳氏也明白这个理,直接打金家的脸那可不行。
但是这些年她张狂惯了,理是明白了,但心里就是过不了这个坎。
“难道我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吗?若放过她,我怕是这心里永远被她插着一根刺!”
兰倩可记着元宵之夜的仇呢,那天她本想找宋锦鱼报仇。
可没想到等她弄了人来,宋锦鱼已经失踪了。
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那臭卖鱼的?
“娘,刚才金七姑娘说了,金家与这姓顾的是有师生之情。可金老大人在京城的门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呢。”
“明的不给面子,那是不行的!”
什么?
金老大人在京城有这么多的门生?
这意思是,明的不能来,暗的就没问题了?
顿时柳氏一脸怀疑的盯着自家女儿:“倩儿,金凤姑娘真是这么说的?”
兰倩用力点点头:“是的,而且我可以肯定:金凤是极不喜欢那个姓宋的,甚至到了讨厌的地步!”
不喜欢就更好了!
瞬间柳氏的眼中充满了杀意:“好啊,臭不要脸的东西,不过一个小秀才的妻子,还真当自己是只瓜了!”
“倩儿,今日娘心中这口气不出,我会茶不思饭不想了。”
“你帮着出个主意,看看怎么收拾那贱人,好把娘心中这口恶气给出了!”
柳氏的话正合兰倩的心意。
她看了看四周后,这才压低了声音献起了计:“娘,我听金七说,她住在城东靠近书院的一个小院子里。”
“那一片没什么大户人家,都是一些普通百姓,而且我还听说寻常白天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家。”
果然是个穷酸,连个下人都买不起啊!
白天只有一个人?
很好!
柳氏一听,顿时双眼眯成了一条缝:“走,我们回家再说!贱人,你给我等着!我要让这城外最脏最臭的乞丐把你睡了再抛弃!”
宋锦鱼与肖云娇吃了饭就回家了,很快宁大人也知道了自家外甥女被下毒之事。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外甥女的命竟然这么苦。
嫁人五年只生一女,而且仅两岁就夭折了。
怀了二胎,却不小心摔了。
看来这不小心有待考究!
替黄家操尽了心,却还是被黄远声这畜生害了。
宁县令脸色漆黑,他一拳捶在桌子上:“姓黄的,此仇不报宁某誓不为人!”
乔夫人知道自己夫君是真的生气了,外甥女可是他姐姐唯一的女儿。
顿顿她提醒到:“相公,我看清儿当时摔跤,恐怕也不是正常。”
肯定不正常,以前宁大人真的是没有细去思考过。
加上黄家人表面上做得那么好,他从来连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可现在,再想不到那就是个傻子!
“可恨黄家贼儿郎,竟然敢欺负到我宁家人头上了,他这是以为本官就此废了吗?”
可不?
自从两年前自家老爷被上司打压闲赋在家时,这黄家就对自家冷淡了许多。
表面上客气、表面上恭敬,其实一切都是做出来给他们夫妻看的。
越想,乔夫人越加觉得自家外甥女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家爷姑与那小妾合谋掉的!
还有,那个什么救命恩人之说,恐怕也是假!
想想乔夫人胸口开始痛了,当年她是多么的不中意这姓黄的人,可清儿却说她好喜欢。
她说,她要像舅娘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夫君过一辈子。
想着宁家地位高,乔夫人曾想过就算这黄公子没有多好,至少他靠着宁家,就不敢欺负她的外甥女。
可没想到,人家借着自家夫君发财,暗地里依旧欺负她宁家人。
“夫君,我给兄长去封信,让他找人查查黄远声这畜生!”
宁大人闭着眼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让他先不要打草惊蛇,帮我把黄家的一切摸清了再说,等有机会了再动手。”
是,今日不同往昔。
如今的宁家三房,已不是当年的宁家三房。
乔氏懂得,当年的自家男人虽然也不过只是一个正六品。
但因小有祖产,又有官职在身,所以在一些众亲面前,还算是小有脸面。
可现在,连一个商户都敢欺负她们!
乔夫人长长的舒叹一声:“我希望能早日给清儿出口气!”
“一定会的!我就不信,永远回不了京城!”
宁县令是个有才之人,却因为无人指点、无人帮衬,加上过于耿直,这才被挤出京。
但是,他绝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