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第7章 第 7 章
　　霍承聿冲下楼，跑掉了一只鞋。
　　他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直接扑到焚烧炉旁的黑色垃圾袋前。
　　他平日里最有洁癖，此刻却徒手撕开一个个垃圾袋，在腐烂的果皮里疯狂翻找。
　　“承聿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捞女你翻垃圾桶！”
　　温窈追出来，捂着鼻子尖叫。
　　霍承聿充耳不闻，终于在最底下的袋子里，翻出了一团沾血的纸片。
　　上面还盖着他前天擦手用的那张消毒湿巾。
　　他跪在地上，将那些碎纸片一片片拼凑在水泥地上。
　　“B超检查报告单。沈念，宫内早孕约六周，可见原始心管搏动......”
　　纸片上的血迹，正是那天晚上她在书房里掐破掌心染上去的。
　　原来那天晚上，她是拿着孕检单，想来书房告诉他这个消息的。
　　可他回报给她的是什么？
　　是三年的骗局，是一句句底层捞女。
　　是他在她刚做完人流手术的时候，在拍卖行陪着别的女人打电话试探她的行踪。
　　“备车！去城南私立医院，现在就去！”
　　霍承聿猛地站起来，将碎纸片揣进怀里，冲上劳斯莱斯一脚油门轰到底。
　　二十分钟后，城南私立医院的值班室门被踹开。
　　给沈念做手术的女医生正在写病历，被霍承聿一把掐住脖子按在桌上。
　　“昨天下午做人流手术的沈念，是不是真的做了？”
　　“孩子是不是还在？你告诉我那张发票是伪造的对不对！”
　　霍承聿双目赤红，手上的力道大得女医生直翻白眼。
　　随行的周警官立刻冲上去掰开霍承聿的手，将医生护在身后。
　　“霍承聿你冷静点，袭击医护人员是犯法的！”
　　女医生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缓过劲来后，她看了一眼发票，冷笑一声。
　　“伪造？我们是正规医院，每台手术都有备案，谁敢伪造！”
　　“那个叫沈念的女人昨天一个人来的，来的时候膝盖还在流血，拿五千块现金交的手术费。”
　　“问她家属在哪儿，她说孩子父亲死了，家里人也死绝了。”
　　霍承聿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女医生揉着脖子，点开电脑上的诊疗记录甩在霍承聿面前。
　　“你自己看清楚，孕囊发育得那么好，吸出来的时候成形的血块装了半盘子。”
　　“她做完手术连止痛泵都没钱买，躺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爬起来走了，走的时候裤腿还往下滴着血呢！”
　　“当时她在大门口接了个电话，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还强撑着说什么到家准备睡了。”
　　“怎么，那个死了的孩子父亲就是你啊？”
　　霍承聿膝盖一软，重重地跪倒在瓷砖地上。
　　昨天傍晚那句谢谢霍总，像尖刀扎进他的心脏。
　　他在拍卖行博温窈一笑的时候，沈念正躺在手术台上，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把医院门口的监控调出来给我看，快点！”
　　霍承聿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桌沿，声音带上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