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似美玉 > 第9章 烈酒
  虽然明忆舒说,会常去松风轩。
  但去了一次,想要再去,还是有些困难。
  松风轩的营业时间主要是在明忆舒白天的睡觉时间,要克服睡意,中途起床,这样的意志力,总归是第一次最强烈。
  不过她还是找了一两次机会补了回来。
  没起床,只是上班前提早出门,去他那茶舍里找点存在感。
  也没带酒,毕竟她喝的酒也不便宜。
  只可惜,没什么进展。
  不对,还是有的,好歹问出了他的全名。
  许衡玉。
  名字听着挺文质彬彬,人长得也是。
  遗憾的是这个男人目前还油盐不进,无论对他说什么话,都被他轻描淡写地化解。
  她还得努力。
  但是现在不行,她有别的事。
  今晚李康裕没来,明忆舒一如既往,这一卡座喝几口,那一卡座喝几口。
  四年来,并不是每一天都能够得到有价值的消息,日日夜夜,几乎都这么虚与委蛇。
  到半场时,场内出现了异动。
  明忆舒正和客人碰着杯,耳闻动静,看向入口处。
  领头的是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在他身后,跟着几个不起眼的手下。
  她认得那个领头的,在镇上开有一家拳馆,光看他的身材,就知道很能打。
  他一进来,吸引了不少注目。
  看他颇有闹场子的架势,没来几次或胆子小的酒客,兴致失了一大半。
  但酒吧的常客,只是暂停了一下,就继续玩乐,丝毫不受影响。
  谁敢在吟幽酒吧闹事?
  明忆舒自然也不会认为石强是来闹事的。
  只是看到他出现,她倒觉得有些意外。
  他不经常来酒吧,上一次见到他,好像还是几个月之前。
  两年前第一次和他喝酒,明忆舒曾对朱斯若说:“那人一身腱子肉,看着猪头猪脑,感觉没什么可疑的。”
  “你们查过他吗?”
  朱斯若回答:“就是一个拳馆老板。”
  但她没有妄下定论,只是说:“是人是鬼还不知道,你先观察着吧。”
  许是和朱斯若说的差不多,第一次见时,确实是她片面了。
  两年来,接触石强的次数也并不是很多,但她能感觉到,石强并不是那种贪图享乐,会被轻易被美色诱惑的男人。
  他并不好应付。
  石强一来,就带着几个人找了一个角落的卡座坐下。
  明忆舒倒没急着过去,她重新找了一个位置,一边与酒客陪笑,一边把注意力分散。
  大概十分钟左右,她看到程信然拿着几瓶酒走向那边。
  酒放下不到一分钟,程信然就回到了吧台。
  半个小时过去,那个位置也没有再去新的人。
  石强没有让人去陪酒。
  一切都没有值得怀疑的。
  包括前几次观察他,他的所有行为,都没有。
  这样就只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他伪装得太好,一种就是他根本就是一个普通的拳馆老板。
  由这几次观察的结论,明忆舒偏向后者。
  但,事情出现了改变。
  正当她收回视线时,她无意捕捉到,在酒吧通向休息室与后巷的走廊通道里,有一个人低着头,趁着那个方向人多时,掩护着走了进去。
  她神色微变,脑里对那人的身影进行了辨认。
  那人是刚才跟在石强身后进来的,不太起眼。
  明忆舒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那人在石强身后,是最矮的一个。
  那条走廊通道虽说能去休息室和后巷,但酒客一般都不会从那里走去后巷,何况知道的人并不多。
  他是去休息室,还是后巷?
  是替石强去的,还是另有所图?
  明忆舒看向吧台,程信然还在那里兢兢业业地做着酒保的工作。
  片刻后,她对酒客说抱歉,走去了吧台。
  她半靠在吧台,朝着石强卡座的方向扫了一眼。
  “石老板来了这么久,都没喊人啊?”
  程信然也随着她的视线看去,摇了摇头:“没有。”
  明忆舒眉心浅皱,嗔怪道:“这怎么行啊。”
  “万一石老板出去了,说我们酒吧服务不到位怎么办?”
  程信然目光移到她的脸上,抿了抿唇,而后开口道:“不会的,或许是石老板不想叫。”
  明忆舒叹气,又说:“他不想是一回事,我们酒吧服不服务又是一回事。”
  “忆舒,不用……”
  话被中断,明忆舒指着他身后的酒柜:“把那瓶酒拿过来。”
  程信然顺着她的指示回头,视线定格在一瓶酒上,他皱了皱眉,扭头问:“你要这瓶?这是酒吧里最烈的了。”
  她笑笑,语气肯定:“就是要最烈的。”
  他拗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拿了酒。
  明忆舒手抚着瓶身,收回手:“你先拿去给石老板,就说是我请的。”
  程信然问:“那你…”
  她接话:“我先回休息室补个妆,一会儿再过去。”
  他围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她,只见她神情慵懒,眼中带着些许倦色。
  他忍不住劝说:“如果累的话,就不要去了。”
  明忆舒却抬了脚步,边走边笑说:“赶紧送去吧,我弄完就过去了。”
  程信然只好去了。
  进了走廊通道,明忆舒目视着前方,余光却在观察着左右。
  什么也没发现。
  到了休息室,里面有几个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女生,她们几个眼熟,都是在酒吧里跳舞的。
  她不好明着问有没有一个男人走进来,但看她们表情无异,她又在休息室里逛了一圈,也还是没有发现。
  只能是后巷了。
  明忆舒将垃圾桶的袋子一提,出了休息室。
  走到门口,还有人向她打招呼:“忆舒姐,扔垃圾去啊?”
  “对啊,不扔不行,容易臭。”
  后巷有一个大垃圾桶,酒吧产生的垃圾基本都是扔在那里。
  离前厅越远,音乐就越小声,她若无其事地推开了后面,提高了警惕。
  四周几乎一片黑暗,凭借酒吧的外饰灯管,也提供不了多少的照明。
  后巷的光线很微弱。不仅如此,也很安静。
  仔细听,也只有“吱吱”细碎啃咬声。
  明忆舒提着垃圾走出去,她没打开手电筒,睁大着眼睛,在漆黑中行走。
  左右看了看,一个人都没有。
  就算是躲在暗处的眼睛,此时她也根本感受不到被盯着的感觉。
  她细想着,压根没注意脚下迅速闪过的东西。
  “唰”一下,她低头,心似停滞一秒,冷汗从后背冒出。
  该死的老鼠!
  重重地把垃圾一扔,明忆舒憋着一口气,回到酒吧内。
  直到关上门,她才喘了喘。
  休息室和后巷都见不到人,这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