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薇离开后,明忆舒心情好了不少,连酒精带来的不适都感觉消散了一些。
复工的第一天就有这样的收获,明忆舒一开心,直接出到外面,又喝了好几杯。
一晃到了早晨,场内逐渐清场,明忆舒也走了。
酒吧内除了清洁工,没剩下几个人。
这时,一个男人从酒吧后的一条暗巷经过,他脚步放轻,步伐快速,刹那间就没了踪影。
娴熟地躲过监控录像,他来到酒吧后巷,经过那扇后门,但他并没进去,而是走到尽头,在一堆杂物后蹲下,敲了敲地面。
约莫一分钟,地面上的一块石板被打开,男人左右观察过后,从石板下方的扶梯走了下去。
他下到地面,刚才给他打开石板的人站在一旁,对他说:“老大已经等你很久了。”
“嗯。”
穿过通道,两人走到地下室,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缓缓开口:“外面情况怎么样?”
他态度恭敬,回答道:“凶杀案好像有人去自首了,但警察还在查,不过镇上的排查已经减少了很多,应该不用太久,他们就会结案撤退了。”
“阿胜。”
西装男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杯酒,晃了晃。
被叫做阿胜的男人上前走了一步,看着他:“老大有什么吩咐?”
西装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而后道:“运输那边什么情况?”
阿胜愣了愣,先是问:“您是指李康裕那边的?还是我们的?”
“李康裕。”
听此,阿胜回答:“暂时没有消息,按照时间,应该也快到了。”
西装男又说:“联系过他们两个了吗?”
阿胜:“还没有,需要我马上联系吗?如果您着急的话,可以先问一下陆昌那边的情况,运输进度和直接那边汇报,也许会快一些。”
他摇摇头,吩咐道:“你和李康裕联系,他不行就石强,告诉他们,暂时不要把货带到沁安镇。”
“明白。”
——
临城公安局。
骆知闻回来的第二天,“六名女童失踪案”就获得了重大线索。
赵风被抓了。
当时从何三口中套出的线索,骆知闻在去沁安镇时就已经安排了一小组队员去查赵风。
一连查了好几天,终于蹲到了他的藏身点。
但赵风这个人行事狡猾,警惕心极强,在自己的藏身点被发现后,就立马和警方玩起了躲猫猫。
一组人一直被他兜了一段两三天,在骆知闻回到临城当天,重新部署了抓捕计划后,直到第二天才把他抓到。
此时,骆知闻进入了审讯室。
他与赵风面对面坐下。
赵风坐姿懒散,在这种明显沉闷压抑的环境之中,面色不改,脸上半分慌张都没有,看到他进来时,还朝着他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好似进局子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一样。
的确也是,赵风曾是少年犯,有过几年的牢狱史,直至五年前,他进警局的次数不少于十个数。
骆知闻在进审讯室之前,把赵风的全部档案都看了一遍,发现他除了是少年犯,有前科以外,还是一个孤儿,无父无母,更没有配偶。
这样的人,审讯难度不低,甚至是困难。
但,只要是人,都是有弱点的。
骆知闻看向赵风,没说话,只是与他对视。
足足五分钟,谁也没说话,旁边负责做记录的警员都忍不住想要问,这种情况,他该记录些什么内容。
赵风紧盯着骆知闻,笑容阴沉,手指搭在金属台面上,带着节奏敲打。
“嗒,嗒,嗒嗒。”
时间越久,警员感觉自己都要听出一身冷汗,可偏偏审讯的队长,没有一点表示,就只是看着嫌疑犯不说话。
冷笑声打破了僵局。
赵风开口:“把我抓来这,就为了看我?”
“你们警局的审问水平,就这?”
他的语气中有满满的不屑,身在局中,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骆知闻神色不变,耐心十足:“等到你主动开口,我认为已经不错了。”
“嗤。”赵风态度嚣张,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
“干这行多久了?”
赵风不回答,只是盯着他。
骆知闻又继续说:“十年?”像正常聊天一样的语气,他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还是…”
“五年?”
他故意在说出五年前停顿了一下,为的就是等待赵风的反应。
果不其然,在十年与五年之中,听到后者时,赵风出现了细微的变化。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么?”
赵风冷哼,他并不认为现在警方手中有足够的证据能查到更多,抓到他是他自己的失算,看错了何三那死瘪三。其实早在得知何三被抓了的时候,他就应该离开临城,是他大意,存在侥幸心理。
但就算抓了他,也不能从他口中问出点什么。
“我知道的,当然是你不知道的。”骆知闻笑道。
赵风明显不信,嘴角都要咧到了后脑勺:“少和我玩文字游戏,你要是知道,还来问我干什么?”
骆知闻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上面的人,我们已经查到了。”
这一句,让赵风明显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了断定。
一条完整的运输链。
“你觉得我会信么?”
“还有,谁和你说,我上面有人?”赵风反应过来,开始否认。
骆知闻不回答他,把照片拿了出来,放到他面前。
照片是从梨山公园后的便利店监控所取证的画面,上面出现了四个人,抱着两个昏迷女童的何三,还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赵风。
赵风只看了一眼照片,笑了笑,矢口否认:“你觉得这是我啊?”
“糊成这样,你说是你我都会信。”
骆知闻说:“何三亲口承认,那是你。”
“你想和他当面对质,我也不介意。”
赵风敛了笑,眼神一片阴暗,不多时,他终于承认:“是我,那又怎样?”
“你们就告我啊,告我拐卖,反正我烂命一条,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你们别得意,因为你们是不会找到…那些小孩的。”
说完,审讯室里便响起了他狂妄猖獗的笑声。
记录警员向他呵斥:“安静!”
赵风停下来,闭上了眼,头左右轻轻晃动,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不会受外界的一切干扰。
警员只觉得这人不但冷血,毫无人性,现在简直魔怔了。
真的是疯了。
见他这样,骆知闻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反正也不会问出什么有用的。
他站起来,缓步走到赵风旁边,看着他,弯腰附身,手撑在金属台面上,在他耳边上方说:“谁说我们找不到?”
“李康裕,被抓了。”
赵风抬头,眯着眼打量他。
骆知闻不再理会,拉开门走了出去,刚才赵风抬头的刹那,他得到了答案。
一样的方式,赵风依旧中了套。
出了审讯室,骆知闻就给朱斯若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朱斯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队长?”
“刘伟查得怎么样了?”
听他问刘伟,朱斯若想到一天前派出所的民警来给她汇报的情况。
刘伟,沁安镇人,初中辍学,从小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与其相依为命,因此很孝顺二老。辍学后在镇上干着散工的活,成年后,在镇上一家拳馆工作。
她如实汇报给骆知闻,最后还说:“那家拳馆的老板,是石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