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忆舒刚洗漱完,一阵敲门声正巧响了起来。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找她?
她提起警惕,缓步走到门边,绷着神经,嗓音收紧:“谁?”
门上没有猫眼,她看不到外面。
“明小姐,我是苏夕蓝。”
听声音,的确是与印象中的相符合。只是,苏夕蓝怎么会来她家找她?
她怀着疑问打开门,只见门外的苏夕蓝拎了两大袋东西,看见她的刹那,目光有讶异,而后又快速转变,脸上笑盈盈,“嗨,下午好。”
明忆舒不明所以,愣愣地望着她,一时语塞:“你……”
苏夕蓝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东西,随后抬头对她解释:“哦!是老板让我过来的,这两袋东西,都是给你的。”
她啊了一声,没太明白这番目的,先让开了位置,让人进门。
“你先进来吧,拿这么多东西。”
不知道这许衡玉是怎么想的,居然让一个女孩子徒手提着两大袋东西过来。就算是员工,或是未知身份的下属之类的,这般折腾人,未免不厚道了些。
刚把门关上,正想帮忙拿一点,她回头看,东西已被苏夕蓝完完整整地放在了沙发前的桌子上。
她顿了顿,觉得自己低估了她的力气。
“许衡玉让你过来,那他呢?”
苏夕蓝还记得昨天晚上,许衡玉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和明忆舒透露他的行踪,用什么理由都行,搪塞过去就好。
她昨天傍晚刚回到沁安镇,一回来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的八卦,还是由男主角本人说的。
前段时间见过他们的纠缠不清,真听到了亲口承认,她心中的震惊已然是减少了,只不过依旧会感叹,情难自控啊。
连他们局里的神话,也逃不过这一关。
许衡玉特意和她交代了,不可对明忆舒泄露半点任务内容,也暂时不允许表露真实的身份。
她大概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这一行,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老板今天早上出差了,他让我和你说,这段时间他的手机会关机,你要是有事找他,很急的话可以先告诉我,不然就等几天,几天后他就回来了。”
苏夕蓝笑着对明忆舒说完,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保持自然。
明忆舒眉心微蹙,问道:“出差?”
“这么急,还关机联系不到人……”
她突然定睛细看苏夕蓝的表情,试图从其中查找出破绽,又想找到线索,判断他的去向。
被她这么一看,苏夕蓝莫名地心虚,但她没有躲避眼神,直直地迎上对方的打量。
没什么好怕的,说出差也没毛病,本来就是前去探查。对对对,她压根就没撒谎。
明忆舒无法窥探其心理活动,她看不出有什么不妥,想了想,还是问:“他……不会有什么事吧?”
对于许衡玉的能力,苏夕蓝不说有十足的自信,也有九成的把握,一个探查任务,对他来说,那算什么,更何况还有她的追踪技术,就更不用担心了。
摆摆手,笑意轻快:“当然不会有事啊,老板只是出差,能有什么事呢?”
看苏夕蓝底气满满,明忆舒也放心了不少。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说着,不等回答,她径直走去厨房,拿杯子倒水。
苏夕蓝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感叹道:“明小姐,没想到你不化妆时的样子,和化妆之后差距这么大。”
明忆舒端着水出来,既然都被看见了,也没什么好隐藏的,她半开玩笑道:“陪酒啊,当然要艳丽一点,不然那些老色鬼怎么会买账。”
许衡玉并没有和苏夕蓝说太多关于她的事,只是说,不要对她有过多的误解。
“理解了。”苏夕蓝笑了笑,没忘了来这里的正事,“对了,这些东西应该是老板在网上买的,我回来时看到一堆快递,里面好像是一些小摆件和装饰什么的。”
她把水递给她,拨开袋子朝里看,疑惑问:“他给我买这些做什么?”
苏夕蓝视线往客厅内四周一扫,猜测:“估计是让你把家里装饰得温馨一点吧。”
没想到许队长是这么细心的人,原先让她把这些东西拿过来她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看到明忆舒的家里,她便明白了用意。
明忆舒听了话,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苏夕蓝旁边的沙发坐下,眼神犹豫不决。
“明小姐,你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苏夕蓝看她迟疑,主动开口。
“嗯…我,我是想问,你是和许衡玉一起来的,所以对他是不是挺熟悉的?”
好歹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警察,这话一出,苏夕蓝就猜到了明忆舒的意图。
若是能说的,她又真的了解,这种动动嘴巴就能帮的忙,她还真不吝啬。
可是她知道的又不能说,她不知道的也不能胡扯。
总结下来,她没有可用的信息是能对明忆舒说的。
“对不起啊明小姐,我吧…其实和老板也不是多熟悉,就比你早认识了一个多月。”这一点苏夕蓝说的是实话,以前在局里培训时,听到的只是许衡玉响亮的名号,实际根本没有机会去接触他。
“这样啊……”
明忆舒眼里不由得出现几分失落,她叹了叹气,不想为难他人,“没事,我就是简单问问。”
苏夕蓝点点头,余光瞥到客厅挂钟上的时间,扭头对她说:“明小姐,我先回茶舍了。”
“好,你回去忙吧。”
明忆舒把她送到门口,走之前,她转身提醒:“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可以到茶舍来找我,我不在茶舍的话,就到小院里。”
“嗯,谢谢你。”
送走了苏夕蓝,明忆舒把桌上的两袋东西一一拿出来整理好。
小物件很多,她随心摆放,折腾了半个小时,终于放完了。
原本看着空荡的房间,此时多出了这些小东西,倒真的有点像一个家了。
许衡玉眼光还不错,挑的东西虽小而精,不愧是深城人,吃的用的都不会含糊。
她想到这,记起此前他说过的话。
他的家里是做生意的,他自己在深城市中心就有几套房。
这几个月的相处,她认为许衡玉的见识和知识面是足够优秀的,虽然他不说,但她心里已经认定了他应当是警察,不然就是从事相关职业的。由此看来,他的学历不会差到哪里。
她只有高中学历。
他的家境又如此优越。
她只有些许存款。
明忆舒垂了垂眸,轻声叹息。
她和他的差距,差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