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渐渐分开，双额贴近着，气息紊乱而暧昧。
他缓慢睁开眼睛，含情凝望。
“很想你。”
明忆舒脸颊微红，眸中有羞意，稍稍推开了他，侧身走到一边。
她轻哼道：“你刚才针对程信然，好像有点刻意了。”
许衡玉拉着她到茶台旁坐下，坦然说：“刻意又怎样，他也是一样的。”
“说起他，今天你和他一起过来的？”
他的手缠上她的五指，视线在她的面容上停留，眉眼微扬起，似笑非笑。
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如果她的答案令他不满意，下一秒，他就要做出什么羞涩的惩罚一样。
她捏了捏他的手，扭过头，“我干嘛要和他一起来？”
“他来喝茶，刚好和我认识，普叔就让我帮忙招呼。”
许衡玉自然是相信她的，方才那一交锋，从她全程的态度，他便知道，她对程信然没意思。
程信然觊觎她，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相识多年又如何，若她真的喜欢，还会等到他出现么？
“你买的那些小东西，怎么不自己给我？还要苏夕蓝转交。”她提了提音量，缓声说。
他低声笑，嗓音悦耳勾人，“着急想给你。”
明忆舒不信他这套说辞，揭穿道：“我看不是。”
“你有事要去做，走得那么急，还不当面和我说，是不想我追问你去做什么，还是不想我担心？”
许衡玉的目光被她吸引着，唇畔动了动，一时无声。
她是说对了。
不是怕被追问，是怕她担心。
即便不是警察，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但四年的线人身份，他当然相信她的敏锐度是不差的。
或许她对他的身份有所猜测，甚至她的答案，很有可能接近事实。
有了这样的答案，一个简单的探查行动也许对于他来说没什么，但若对她多说几句，引起联想和担心，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不想她担惊受怕，所以他会尽全力平安回来。
没听到他回答，明忆舒转头面向他，看他好似一脸清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指，在他的胸口前戳了几下，笑眯眯道：“被我说中了？”
他擒住她的手，笑得随性，“嗯，说中了。”
她瞪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地抽回手，“我能问你什么，反正你也不会说，或者是不能说。”
“至于担不担心的，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许衡玉蹙了蹙眉，反驳：“手牵了，人抱了，嘴亲了，你来了我家，我也去了你家。”
“程信然都能算是朋友。”
“我还不是你的谁？”
他抿着唇，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问：“你以为我是什么随便的男人吗？”
“我一点都不随便，老婆本都要给你了。”
“我还不是你的谁吗？”
他这一顿输出，让明忆舒愣了神，她的头被迫扬起，只能看着他。
此时脑子一片空白，语言组织能力似乎一下就变成了零。
仿佛又看到了那天晚上将她困在酒吧后巷时的他，态度不容置否，坚定且强硬。
“我…”
“你什么？明忆舒，不要敷衍我。”许衡玉直直地盯着她。
被他这样看着，气势撑不住，瞬间就弱了下来，她细声说：“……知道了。”
见她态度变软，他叹了叹，手滑到她的颈边，哄着：“知道你会害羞，不想逼你承认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的路，你不是一个人在走。”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陪伴你。”
明忆舒低下眼帘，一股热意涌上眼眶，她闷着声回应：“嗯。”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太过柔弱的一面，她连忙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我有别的事要和你说。”
许衡玉平复了情绪，放下手，耐心听她说。
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慢慢抬眼：“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闻言，他瞳眸一震。
受伤昏迷的她仿若还在他的眼前，将他心中的担忧牵起，他按捺住急切，询问：“怎么回事？”
“这几天我的下班时间变早了，大概凌晨三四点就回家了，走的也是原来的路。”
“可能是有过之前的经历，不知道是我想太多了还是其他原因，连续三个晚上，出了酒吧没多久，总能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隐约也能听到脚步声，但回头一看，什么都没发现。”
“等进了楼道内，这种感觉消失了一大半，回到家后，才完全消失。”
许衡玉不禁想到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行为，可他当时是不便露面，只是想送她回家，并无其他心思。
但是现在，连续三个晚上，这明显有问题。
他正了正色，眉间不由得凑近，“上了楼以后，有没有从窗户往下看过？”
她回应：“第一天晚上没有，后两个晚上我都看了，空荡荡的，还是没有发现。”
“家门口外有发现什么标记吗？”他又问。
明忆舒专心想了想，而后说：“应该是没有的。”
许衡玉思考片刻，“我让苏夕蓝查查茶舍门外的监控，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从酒吧回到小区，松风轩的确是会经过的。
如若真的有人跟踪她，外面的监控说不定会有线索。
“好，现在下去看吗？”
他摇摇头：“不用，在这里就可以，我让她发到手机上。”
苏夕蓝的效率很快，没多久，对应时间的几个监控视频就发了过来。
两人将视频仔仔细细看了一轮，依旧是毫无异常，一无所获。
明忆舒怀疑道：“难道是我的错觉吗？”
许衡玉在脑里回想茶舍外的一段路，从监控的视角来看，要想避开可视范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只是一般人不会有这个心思，计算盲区的角度，还这么小心谨慎。
不管是不是错觉，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值得警醒。
无论这个跟踪的人存不存在，他总归要求证一下。
好在离开之前，他去她家把锁给换了。
“你搬来和我住吧？目前的状况不明，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住。”
“哈？”
明忆舒诧然地望着他，不太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他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又说：“我去和你住也行，总之你一个人，我真的不放心。”
就算知道他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同居这种事情，对于他们两个现在的关系，她还是认为太快了些。
不太自在。
“其实…其实也没什么的，可能是我的错觉，不用这么谨慎。”她犹豫道。
许衡玉却不依，“不行。”
“任何关乎到你安全的问题，我都不会懈怠，哪怕暂时只是一种感觉。”
“不…”
他打断：“你的物品多，可能不方便，我搬过去吧。”
明忆舒：“你确定？”
“不能再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