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洗完了澡,许衡玉回到了卧室。
他几步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角,放轻动作,慢慢躺了进去。
虽然不想吵醒她,可却依然控制不住,想要把她搂进怀里的冲动。
这样想着,他也就那么做了。
娴熟地贴近她,手穿过她的手臂缝隙,贴着她的小腹,轻轻动了动,让她的后背更加靠近他。
明忆舒没睡着,身体在他接触时就松了下来,由着他抱着。
她在不知不觉间,在他的怀中依偎。
“没睡着吗?”
许衡玉察觉到她的动作,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明忆舒嗯了声。
“我抱着你会不会好点?”他又蹭了蹭。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附在他的臂上,细细摩挲。
暗淡的房间之中,连细微的呼吸声都极其明显。
明忆舒尝试闭上眼睛,许是带了心事,睡意怎么都不来,她叹了声气。
“为什么叹气?”许衡玉突然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了身,寻找他的眼眸。
与其对上后,她轻唤:“许衡玉。”
“嗯?”
“方氏集团,什么时候能结束?”
许衡玉愣了愣,想起这段时间的忙碌,自己陪她的时间少之又少,他不免有些愧疚,“还不知道。”
“对不起,陪你太少了。”
明忆舒摇了摇头,“我不是要对不起。”
“你没有错,我只是担心。”
许衡玉低下了头,在她的额上吻了吻,随后将她搂得更紧,“我也想尽快。”
她回抱他,鼻尖嗅着他身上的沐浴露,头靠在他的颈部下方,“我好像有点依赖你了。”
“这不像我,对吧?”
她不想对他坦露太多心迹,不想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可是思念,总是需要缓解的,尤其他们还在处于热恋期。
不像热恋的热恋期。
他松开她的腰,两手捧起她的脸,两额紧贴,“不会。”
“这都是你。”
“我很开心,你会和我说这些。”
四眸相望,彼此呼吸交缠,她的心跳速率渐渐攀升,情动之下,她亲了他的唇。
不过半秒的反应时间,他夺回了主动权,手往下滑动,另一只手抬了抬她的下巴。
舍不得分开唇,他翻动了一下身体,轻而易举地在她的上方撑起。
在这方面,许衡玉从不确定自己是一点即燃,甚至没遇到明忆舒的时候,他对这种事,其实没多大的兴趣。
实践是最好的证明。
在同一张床上,就已经很难克制了。
何况是她主动的亲吻。
正是寒冬时刻,卧室打开了暖气,但此时却不如两人之间相贴的温度。
他尚存一丝的理智,唇暂分,“很晚了。”
她轻喘了几下,眼中已有沉溺的预兆,“我不用上班……”
笑声低沉,他撑在两侧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你是想折磨我?”
她抬起手,搭在他的脖子后方,“我不想折磨你。”
“我想你。”
话音落下的一刻,他不再克制,再度索取令他上瘾的柔软。
箭在弦上之时,她忽然想起来,“你放在哪里了?”
“不会…又没买吧?”
他笑了声,侧了侧身体,拉开床头柜,拿完东西,利索地除去包装。
“我买了好多。”
“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
她也忍不住笑,目光盯着他的动作,手不由得抓了抓紧。
“我有点紧张。”
他摸着她的脸,“我也是。”
“不过,来不及后悔了。”
她咬了咬下唇,“谁要后悔了…”
“那就…开始吧……”
汗水从他的脸颊滑动,随着动作,落到了她的肌肤,瞬间变得滚烫。
她迷离着眼,一开始还在注视着他,后来的一下一下,她蜷起了脚指头,浑身热到不能自已,注意力全都被带跑了。
潮汐至潮落,起起伏伏,浮浮沉沉。
……
明忆舒晃动了一下腿,感受到身旁的触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以往睁眼就不在的男人,这时还躺在她的身边,闭着眼。
她这才觉察到,他的一条手臂,在她的腰间。
身体的感觉有些酸酸的,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做足了准备,性子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柔,可早已不是陌生疏离,是情浓深处的爱欲。
明忆舒转了一下身,想要面朝着他。
刚动了动,他的手臂像是会自动收紧似的,牢牢将她锁住。
她不想吵醒他,没有挣扎。
难得的一个早上,她想好好看看他。
她伸出手,在他的眉上抚摸。
当她沉浸其中,被自己的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殊不知,他早已睁了眼。
他享受着她的抚摸。
“你…醒了?”她终于发现,想要收回手。
许衡玉抓住,将她的手送到他的胸口前处,“嗯。”
“你要干嘛?”她的手被带着。
他说:“想你摸我。”
羞意上了头,明忆舒拍了拍他的手,快速往回收,“别闹。”
“今天你不去吗?”
“去,晚点。”他起了身,被子随之掀起,而后失去支撑掉落。
明忆舒清楚地看到他的上半身,没有遮挡,比昨晚更加清晰。
胸膛的几道淡粉色的痕迹,在无声的让她回忆起充满喘息声的夜晚。
她倏地转移视线,说话都变得磕绊了,“你…你,今天,怎么去这么晚?”
许衡玉听到她的话,回头摸了摸她的脸,“怕你不开心。”
“我哪里会不开心…”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又不是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拿起昨晚随手扔到一边的衣服,边穿上边说:“这种情况,你醒来没看到我,不好。”
“不想这样。”
明忆舒嘴角不禁扬起弧度,嗔道:“反正我不会不开心。”
“你别因为我耽误事了。”
许衡玉穿好衣服看她,“不耽误。”
他走进浴室,嘴上还问着:“你要起了吗?要不要给你做早饭?”
“不用,你忙你先走,我随便对付几口就行。”她躺在床上说。
“我给你做早饭。”他的声音从浴室中传出来,语气中的坚持不容她拒绝。
明忆舒也就随了他,从床上起来穿衣服。
许衡玉洗漱完就下楼了。
等她收拾完自己,下楼时早饭煮了一半了。
她走进厨房,闻到了生滚食材的鲜香味,“要我帮忙吗?”
“拿一下碗筷吧,很快就好。”他正在搅拌锅里的面汤,还回望了她一眼。
明忆舒照做,拿好碗筷到餐桌上,等了一会儿,许衡玉就端着锅出来了。
两人相对坐下,吃着早饭,她和他说着一些琐碎事,他仔细听,不时回应几句。
她很少过问方氏集团的事,他也不会主动说。
他们都很默契的,不提及对方在意的事。
吃到一半时,许衡玉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很快接起。
“鹿陵山边境那边,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