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老师,你的秘密被撞见了! > 第62章 华丽囚笼里的金丝雀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迹部优奈的世界就死了。
  劳斯莱斯平稳地滑入铁门,那扇雕花的、厚重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的沉重声响,像是地狱之门的落锁。
  从这一刻起,迹部宅邸不再是家,而是一座为她量身定制的,名为“爱”的坟墓。
  第二天清晨,优奈是被一阵陌生的、低沉的交谈声惊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晨光,而是两个穿着白色制服的陌生女人。
  她们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神情严肃,另一个则年轻些,但眼神同样专业而疏离。
  “早上好,夫人。”年长的女人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带一丝温度,“我是您的特护,田中。这位是我的助手,小林。从今天起,我们将二十四小时负责您的起居和健康。”
  优奈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下意识地去摸床头的手机,却只摸到了一片冰冷的丝绸。
  “先生吩咐过,为了让您安心养胎,避免不必要的辐射和信息干扰,您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已由他代为保管。”田中护士像一个没有感情的AI,精准地播报着既定程序,“您的早餐已经备好,由营养师山本女士根据您的孕早期指标特别定制。请您在八点半之前用完。”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只有通知。
  优奈像个提线木偶,被她们“协助”着洗漱、更衣。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空洞的女人,感觉无比陌生。
  衣帽间里,所有高跟鞋、紧身连衣裙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宽松舒适的孕妇装,材质顶级,款式温和,像一张张温柔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餐厅里,迹部景吾已经不在了。
  餐桌上摆着一份看起来寡淡无味,却据说是“科学配比”的孕妇餐。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女人——营养师山本——正站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夫人,今天的早餐主要补充叶酸和优质蛋白,有助于胚胎的神经管发育。”山本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介绍着,“考虑到您孕吐反应较重,我们特意选择了口味清淡的食材。请务必全部吃完,这对您和……孩子们,都至关重要。”
  “孩子们”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优奈的耳朵。
  她坐下来,拿起勺子,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
  每一口都像在咀嚼玻璃碴,刮得喉咙生疼。
  田中和小林就站在不远处,像两尊沉默的雕像,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里是她的家,但她却像一个闯入者,一个最重要的展品,一个被严密看管的……子宫。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优奈被彻底软禁了。
  这座豪宅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迹部景吾的味道。
  他的意志无处不在,通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仆人,精准地控制着她的饮食、睡眠、作息,甚至每一次呼吸。
  他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来,带着一张完美无瑕的、深情丈夫的面具。
  他会坐在床边,为她读诗,或者是一些枯燥的育儿百科。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内容却恶毒如咒。
  “……书上说,双胞胎在母体里就会互相影响。优奈,你说,他们会打架吗?”他抚摸着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动作轻柔,眼神里却闪烁着冰冷的、看好戏的光芒,“我们的孩子,可千万不能被带坏了。毕竟,基因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很顽固的。”
  优奈的身体会瞬间僵硬。
  他又会笑着,像在分享一个有趣的秘密:“今天医生打电话来,说我们的‘方舟’胚胎发育得非常好,生命力很强。真是个好孩子,不像有些偷渡客,连船票都来路不明。”
  他从不提高音量,从不说一个脏字,但每一个精心挑选的词,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她的伤口,再撒上一层名为“温柔”的盐。
  他享受着她的恐惧,品味着她的痛苦,这是她背叛他的代价,一场漫长的、以爱为名的凌迟。
  极致的压抑和精神折磨下,优奈的孕吐反应愈发严重。
  她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营养师山本的眉头越皱越紧,特护田中的眼神也愈发严厉。
  她们会强行给她输营养液,冰冷的液体顺着针管流进她的血管,让她感觉自己彻底沦为了一个维持生命体征的容器。
  一天夜里,她从噩梦中惊醒。
  梦里,佐藤健司和迹部景吾在她身体里打仗,要把她撕成两半。
  她冲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
  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到脱相的脸。
  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曾经引以为傲的丰满胸部也因消瘦而失去了几分神采。
  这张脸,让她感到恐惧。
  她不再是那个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迹部老师,也不是那个在情人身下放浪形骸的女人,更不是那个戴着钻石项链的迹部夫人。
  她什么都不是。
  她只是这座华丽囚笼里,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金丝雀。
  被主人精心喂养着,只为了一个目的——生下一枚血统纯正的金蛋。
  至于另一枚混进窝里的石子,以及她这只金丝雀本身,最终会被如何处置,全凭主人的心情。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窒息。
  就在这时,窗外似乎有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
  优奈的心猛地一跳,她冲到窗边,用力向外望去。
  夜色浓稠,静谧的庭院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什么都没有。
  是幻觉吗?
  是她被逼疯了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那一瞬间,那道微弱的、不真切的光,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已经麻木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