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堂的熏香味很重。
舒穆禄府走的时候虽然没过来,但让人传了一句话:舒穆禄府不再是老夫人的娘家。
老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更加的暴躁易怒。
温都氏,都是温都氏害惨了她。
“来人,把温都氏拖出来。”
密室里,温都氏像死狗一样被拖出来。
整个人软趴趴的,身上有新的鲜血,也有干涸的血迹。
她的舌头也没了,脸上刀痕血迹纵横交错,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发头乱糟糟的披散着,象个女贞子一样可怖
若不说这是温都氏,安沁都不敢认。
看到这样的温都氏,安沁都吓了一大跳,感觉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温都氏的几个女儿真是惨白着脸,捂着嘴眼泪扑簌簌而落。
老夫人却笑了,“你们哭,你们有什么资格哭,我这样就是你们姨娘害的。这个贱人,老太爷把她从青楼接出来,我把她接回府,她如此害我,害我嫡出的子孙。你们要为她做主,找我报仇?”
三个女儿齐齐跪在地上,连声说不敢。
不管她们心里有什么想法,此刻都不敢表露出来。
她们这会是真的怕了。
即便她们已经是出嫁女,可依旧是无根的浮萍,没了娘家撑腰,婆家那里能生吃了她们。
毕竟她们的孩子还小,她们上头还有婆母长辈这些,还有妯娌,丈夫还有妾侍。
即使丈夫有情,可后宅残酷的争斗,男人根本不懂。
若知道她们在娘家失势,婆家的人不会同情她们,只会更肆无忌惮的欺负她们,欺负她们的孩子,那些妾侍也不会再敬重。
丈夫甚至可能都会宠妾灭妻。
她们不敢赌。
她们甚至都埋怨着自己的姨娘。
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做不到万无一失,为什么还做。
姨娘害人害己,也惨了她们了。
温都氏自己也没有想到,一时不慎,满盘皆输。
短短几日,她受尽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舒穆禄氏的报复可真狠啊。
不过舒穆禄氏瘫痪在床,不能动了,活着比死还痛苦。
现在温都氏只希望有人给她一个痛快。
她望着几个女儿,眼泪朦胧,这一刻心里多少有些后悔了。
她应该更谨慎一些。
她不该大意的。
温都氏望向索锡图,眼里祈求,她想求他给她一个痛快,可她说不出来,甚至无法比划。
索锡图从来都知道舒穆禄氏是狠辣之人,可真正看到温都氏时,触目惊心。
他甚至都觉得舒穆禄氏比他刑部那些用刑的皂隶一般无二。
“舒穆禄氏,你……”
“索锡图,你命令不了我。”
舒穆禄氏当然可以杀了温都氏,可她偏不。
不好好折磨温都氏,难解她心头之恨。
“温都氏确实有罪,可你舒穆禄氏又好到哪里去。”
索锡图抬抬手,外面立马有护卫进来把温都氏给抬出去。
老夫人不干了,“给我放下,索锡图,你让他们把温都氏放下。”
索锡图没理会老夫人,朝着三个女儿道:“你们去送你们生母一程吧。”
三个女儿红着眼应声离开。
索锡图这才厌恶地看向大吼大叫的老夫人,“我已经分家了,老二也分出去了,这座宅子留给庆泰,但你这般模样也不适合住在这里。明日一早,我会让人把你送到庄子上去,以后你就在庄子上待着。”
“索锡图你敢,我是庆泰的额娘,庆泰和庆和不会同意。”
“我还是他阿玛,只要我没死,这个家还是我做主。”
索锡图话一落,便让人把他抬走。
“安沁,你也不必待在这里,温都氏是毒,但你玛嬷也是恶。”
安沁不语。
老夫人和温都氏都疯成这样,很难说不关索锡图的事。
索锡图现在跟个孤家寡人的酷吏一样,表情阴狠,双眼满是戾气。
之前儒雅的样子,安沁很难想象他是刑部尚书。
现在安沁信了。
索锡图离开了,安沁也不打算留下。
“安沁”
老夫人喊住了她。
“玛嬷,我是记仇的。你没当我是你孙女,我也从没有当你是我的亲玛嬷,在我心里你顶多是个庶玛嬷。”
安沁不待老夫人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吃瓜看戏够了,她也不多待了。
至于安瑶那边,安沁没去。
二房,安柔的尸体被抬走,柳姨娘也被送出去。
偌大的伊尔根觉罗府,好象安静了许多。
安沁去了正院,额娘已经醒了。
说完了发生的一切,安沁道:“额娘,等其他几房搬出去,府里也重新休整一番吧,不然总觉得阴沉沉的。”
“好”
佟佳敏如也没想到也是满心复杂。
这一晚,安沁果然做噩梦了。
虽然在梦里,她战胜了梦魔,但整个人也冷汗淋淋的醒来。
完全睡不着了。
“四姑娘,你受惊了?”
“唔,我没事,出汗了,你拿套衣服给我换。”
安沁没说她做恶梦的事,梦到的还是温都氏和安柔。
她只觉得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又不是她害死的,而且她们还害她。
她怕个球啊。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安沁灌了一杯水,还是睡不着。
她干脆就起来去书房练字。
千影今晚守夜,所以给她磨墨。
天快亮的时候,安沁倒是困了。
“千影,你陪我躺会。”
果然会武的小姐姐,就是有安全感。
安沁很快睡着了。
但不到一会,就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了。
安瑶趁守门的婆子不注意偷跑出来了。
安沁气闷道:“把她送去老夫人那里。”
就这样,安瑶跟着老夫人一起被送去了庄子。
昨晚温都氏也没了,但和安柔一样,被一张草席包裹着从后门抬出去了。
没有丧礼,几个女儿和两个儿子埋的。
这事索锡图倒没阻拦。
温都氏和柳姨娘还有安柔的人,像奶娘和柳婆子这样心腹都被处置了,其他的都被发卖了。
整个伊尔根觉罗府仿佛空了大半。
再加之几房都在收拾箱笼搬家。
胤佑在这个时候来了。
自从指婚后,胤佑在宫里待不住,每天都想见安沁。
他不用上朝,卯时去上书房读书,晨时又去校场训练。
得知伊尔根觉罗府分家后,结果出来了,当下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蟒袍就来了。
一见面,胤佑就惊了,“沁儿,你昨晚没睡好吗?”
安沁早上没喝灵泉,这会精神不济,胤佑一问,她也没瞒着,“昨晚做噩梦了……”
“什么,千影陪你睡?”
胤佑酸了。
……
三更,宝子们晚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