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选我,不要选我,不要选我。’
胤佑心头打鼓,汗阿玛不会选他吧。
不是他对河工不上心,而是他不想卷入太子和大哥的争斗。
那么多兄弟,不至于让他冲在前头啊。
且不说他有足疾之事,他没有人手,也没可用的人啊,这满朝文武也没有他的人。
虽然还有个在府里自省的未来岳父,可他也不能拖岳父下水。
钦差大臣都遇刺了,他去了就算保住一条命回来,也伤残吧,还得罪太子和大哥,里外不是人。
还有沁儿怎么办?
他如今足疾不明显,沁儿不嫌弃他。
若是缺骼膊少腿,不说沁儿了,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早知道他就赖在伊尔根觉罗府不走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
康熙用胤佑敲打了朝臣后,便看着四阿哥和胤佑道:
“胤禛、胤佑,你二人同往高家堰,查勘河工,督办堤防。汛期在即,河堤安危系万民性命,诸事据实回奏,不得推诿,不得徇私。”
康熙也是经过了一番的思量,派太子和老大肯定是不行的。
老三过于偏袒太子。
老四为人稳重,老五太贪玩。
老七务实,和老四两人都是谨慎稳妥的性子。
老八年纪小了些,明年倒可以用。
老九老十以下也是贪玩不定性的,直接被略过。
胤佑天都塌了,还真有他。
“儿臣领命。”
胤佑跟着胤禛躬身回应。
康熙又继续点将。
工部,除了正三品工部侍郎之外,还点了好几名官员。
户部、兵部……
舜安颜这个名一出,所有人一默。
佟国维这一支的长子长孙,叶克书的嫡长子,才十五岁,他去做什么?
但佟国维却没表露任何的情绪。
八阿哥:他和舜安颜同龄,舜安颜都能去了,为什么他不能?
三阿哥:四弟七弟都可以去,为什么他不可以。
通政使庆泰一出,安沁也通过李佳氏的系统播报知道了。
康熙也太坑了,太子党的事,就让大阿哥党去查啊。
肯定一查一个准。
但康熙明显也不信大阿哥党。
可四阿哥也是太子党啊。
钦差都出事了,现在竟然让她未婚夫和阿玛都去。
这也太突然了。
庆泰这边在家里就接到了康熙口谕。
送走了传旨太监,庆泰就去见了阿玛索锡图。
索锡图脸色凝重,但又保持乐观,“万岁爷重用你是好事,我们父子同朝为官看着风光,可一旦我们任何一人出事,伊尔根觉罗府就青黄不接了。
多带一些人,保护好自己,活着回来,你要是没了,这个家就散了。也保护好七阿哥,他要是没了,你闺女也没了。”
“是,儿子离京,府里有劳阿玛照看。”
庆泰心里是不放心的。
十多年前敏如那一胎,他就不在身边,这次又是这样,心里很是不安。
至于女儿和七阿哥,庆泰也乐见他们感情好,可一旦七阿哥出事,女儿肯定受不住打击。
“你放心吧,府里不会出事。”
索锡图现在对儿媳这一胎很重视。
他孙子是不少,可他更看重的是伊尔根觉罗府的传承。
庆泰回了正院,佟佳敏如听了脸上也露出一抹忧色,向来治河工水患都是很危险的。
但圣旨不可违。
“七阿哥也去。”
佟佳敏如就更担心了,“万岁爷怎么也让七阿哥去,七阿哥可是有足疾啊。”
庆泰柔声安抚:“别担心,事情没到最坏的时候。”
佟佳敏如道:“佟家有人去吗?”
“有,这次叶克书的嫡长子舜安颜也去。”
庆泰话一落,佟佳敏如一听有佟家人去立马就放心了。
舜安颜是三堂哥叶克书的儿子,西府的嫡长孙,佟家肯定会派人保护的。
安沁赶了过来,“阿玛,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一早就出发。”
“这么快啊。”
安沁心里也急了,这也太赶了。
但她也知道河堤的事情等不了。
佟佳敏如比安沁更有经验,毕竟也是跟着丈夫外任多年打点一切的人,迅速就安排人准备一应用物,包括药物。
安沁发现额娘身边的人都挺能干的,迅速就拿出纸笔列出一堆东西。
安沁看到药物那里有驱虫粉、薄荷膏、暖脐膏、狗皮膏、藿香正气丸、金疮散、至宝丹、金鸡纳霜等等。
“额娘,这至宝丹是?”
“至宝丹是高热痰闭、猝然昏厥,开窍救急的药,你落水高热昏迷时,娘就给你服了一颗。这是御赐的救命良药,咱们府里就三粒,给你阿玛备上一粒。”
佟佳敏如说到这里,便道:“七阿哥,那里,先看看七阿哥那里宫中有没有准备,如果没准备,也给七阿哥备着。”
安沁瞬间就想到一种药,局方至宝丸。
同字号那里有,但她家的药厂没有。
至于七阿哥那里,先看吧,他肯定会来找自己,或者得让元文元武来告知一声。
安沁本来想从药物下手的,但现在她觉得自己还是去准备吃食吧。
“额娘,那我去厨房盯着干粮。”
“成”
佟佳敏如也没有阻止。
庆泰要出京办差,厨房里准备饼和肉干果脯。
额娘准备齐全,安沁打算做姜糖。
用生姜和麦芽糖,加灵泉熬制。
一通的准备,熬姜糖只需要三个小时。
“大姑娘,这一锅姜糖熬出来,约莫两斤。”
“我们再做一锅。”
安沁让人拿来锡盒,给胤佑和阿玛各准备半斤多。
这个时候的半斤就是八两,半斤多实际也是后世的一斤了。
额娘那里也送一些,给春杏春桃千影千雁一人分一点,剩下的她留着自己吃。
留一部分放空间保存。
佟佳敏如尝了之后惊艳,“这姜糖也太好吃了,姜香柔和,只一缕暖意往腹里沉,一点没有燥辣扎舌头的感觉。”
庆泰尝了之后,重重点头:“糖香绵润,姜味温而不烈,这般适口,感觉这一盒都不够吃了。咱们沁儿真厉害!”
佟佳敏如笑了,“那我这些再分你一半吧。”
庆泰没从佟佳敏如这里拿,却又去找了安沁,“沁儿,你做了多少?”
“三斤多,也没多少。”
安沁一看到自己阿玛这般,就立马领会了,“我再给阿玛半斤。”
“好闺女, 你喜欢的那柄玉如意,阿玛让长顺给你送来。”
庆泰话一落,安沁眼睛一亮,“阿玛,以后你想吃,尽管开口,姜糖管够。”
“哈哈好。”
庆泰高兴地拿着姜糖回了前院,就给索锡图送了三两,“阿玛,这是沁儿给我熬的姜糖,您尝尝,真香口,我刚让长顺送了一柄玉如意给沁儿。”
索锡图尝了一口确实不错,但哪里不知道儿子的暗示,“我私产都是你的,你有什么好惦记的。”
“这不是还没给吗,儿子不在府里,阿玛可不要让他们上门,敏如这一胎可容不得半分闪失。”
“知道了,不用你说。”
索锡图摸了摸腰,那里还隐隐疼着,但明个儿他也得上朝了。
朝着心腹吩咐道:“把我库房里那件汉玉蟠螭古玉璧送给大姑娘。”
安沁这边刚收到了玉如意和汉玉蟠螭古玉璧,就听到了胤佑过来的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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