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假期几天,江临舟没有再安排做事。
  林夕则呆在家里,看书、整理房间,偶尔方悦熙会拎着零食饮料过来,两人窝在旧沙发里闲聊、看剧,消磨时光。
  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清晨,林夕早早收拾妥当出门。
  她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小区门口那家熟悉的“老张面馆”。
  “张姨,一碗雪菜肉丝面,打包!”她对着灶台后忙碌的身影说道。
  昨晚临睡前,那位太子爷突然发来信息,言简意赅:「明早想吃雪菜肉丝面。」
  林夕看着这条没头没尾的指令,只能认命地早起执行。
  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打包盒,林夕熟门熟路地刷卡进入江临舟公寓所在的高档小区,乘坐电梯直达他所在的楼层。
  推开公寓大门,楼下客厅里空无一人。
  按常理,这个时间点,江临舟应该已经收拾妥当,坐在餐厅或客厅等她了。
  王妈正从厨房出来,看到林夕手里的打包袋,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林助理来啦!面给我吧,我去装盘!”
  她利落地接过打包袋,转身又进了厨房。
  林夕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目光扫过楼梯口,带着一丝疑惑问道:“王妈,小江总……还没下楼吗?”
  王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是啊,今天好像是有点晚了,平时这个点早该下来了。”她顿了顿,提议道,“要不……你上楼去看看?可能在书房或者卧室。”
  “好。”林夕应了一声,没多想,便沿着楼梯走上二楼。
  二楼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她先走到书房门口,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空无一人。
  难道在卧室?
  林夕走到实木门前,抬手敲了敲,里面没有回应。
  她以为江临舟没听见,又稍微用力敲了两下,依旧寂静无声。
  或许……是在浴室没听见敲门?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帘被完全拉开,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入,将整个卧室照得通透明亮。
  就在这片灿烂的阳光中,一个背对着门口的颀长身影正站在床边。
  他刚穿好熨帖的黑色西裤,皮带尚未扣紧,精壮的上半身完全裸露在空气里——
  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紧实的肌肉在阳光下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劲瘦的腰线向下收束,隐没在裤腰边缘,人鱼线若隐若现,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腰侧那性感的凹陷……腰窝。
  林夕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向后缩手——
  “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巨大的关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她背靠着门板,脸颊和耳根瞬间烧得滚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隔着门板急急道歉:“抱……抱歉!”
  门内。
  背对着门口的江临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巨响惊得动作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紧闭的房门,俊朗的脸上非但没有愠怒,反而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清晰而愉悦的弧度。
  他迅速扣好皮带,拿起搭在床尾凳上的白衬衫穿上,一粒一粒仔细扣好纽扣。
  接着,他又拿起一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随意地搭在颈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门外。
  林夕依旧背靠着门板站着,听到开门声,才略显僵硬地转过身。
  她低垂着眼睑,不敢与他对视,雪白的脸颊上那两抹异常明显的红晕还未褪去,一直蔓延到小巧的耳垂。
  她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整个人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拘谨和尴尬。
  江临舟看着她这副羞窘的模样,心情莫名地更加愉悦。
  他斜倚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难得一见的慌乱,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问道:“害羞了?”尾音微微上扬。
  林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羞恼,立刻摆手否认:“没有……!”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想起了关键问题,带着懊恼和歉意补充道:“抱歉……刚才不是有意的,我其实敲门的……”
  江临舟却没有接她的话头,而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随意搭在颈间的领带,又抬眼看向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仿佛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问道:“会打领带吗?”
  不等林夕回答,他已经将那条深蓝色的丝质领带从脖子上取了下来,直接递到她面前。
  “帮我。”两个字,简洁明了。
  林夕看着眼前那条光滑的深蓝色领带,又看了看江临舟平静等待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声音带着点窘迫。
  “不会?”江临舟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契机。
  他没有收回手,反而上前一步,将那条领带塞进林夕有些僵硬的手里,
  “那我教你。”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