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先回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收拾了一些简单行李,跟江临舟回到了公寓。
  林夕发现顾晚园在公寓里,一看到林夕就上前各种嘘寒问暖。
  “哎呀,林夕!你可算回来了!”顾晚园脸上写满了真切的担忧和欣喜,几步上前,一边上下仔细打量着,一边说道,“我本来听说这事,想着去医院看你!可临舟这小子拦着,说你在挂水,挂完就回公寓来休息,所以就干脆来这等你了!”
  她的话语充满关切:“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烧真的退了?”
  林夕轻声回答:“谢谢您关心,夫人。我好多了,真的没事了。”
  “叫什么夫人啊!”顾晚园立刻抓着手拍了下她的手背,语气亲昵地纠正道,“太生分了!叫顾姨,听着多亲近!”
  林夕感受到她话语里的真诚和接纳,她抬起眼,对上顾晚园期待的目光,顺从地轻唤了一声:“好的……顾姨。”
  “妈,”站在一旁的江临舟看着母亲拉着林夕的手没完没了地念叨,生怕她累着刚出院的林夕,忍不住开口打断,语气带着无奈,“你让她先喘口气,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吧。她才刚好点。”
  “没事的!”林夕连忙抬起头,看向江临舟,眼神里带着一丝嗔怪,“我其实已经好多了。”
  她目光落回江临舟脸上,清晰地看到他眼底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茬,语气立刻转为关切:“倒是你!一夜没睡,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她说着,动作利落地从江临舟手里拿过自己那个轻便的旅行袋。
  随即伸出手,掌心轻轻抵在江临舟的后背上,带着点催促的力道,推着他高大的身躯往通往楼上卧室的楼梯方向走去。
  江临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霸道”举动弄得一愣,只得顺着她的力道转过身。
  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正一脸坚持推着自己的林夕,无奈地笑了笑,眼眸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
  他顺从地被她推着走了两步,又停下,微微侧身,反手精准地握住了她抵在自己后背的那只手,指尖带着依恋,声音低沉而亲昵:“那你……跟我妈聊完,就去楼上客房好好休息。别累着,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林夕被他这亲昵举动和黏糊糊的语气弄得脸颊倏地飞红,一股强烈的羞窘感涌上来。
  她几乎是立刻用力,带着点小脾气地把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刻意的“不耐烦”。
  眼神却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旁边的顾晚园,生怕被对方看到更多。
  然而,站在一旁全程“围观”的顾晚园,早已将这两人间,带着羞涩又甜腻的互动尽收眼底。
  她脸上挂着了然于心的笑容,目光打量着儿子那藏不住情意的眼神,和林夕那强装镇定却红透的耳根,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神慈爱而温暖。
  ——
  等江临舟高大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顾晚园脸上瞬间堆满了按捺不住的八卦和兴奋,一把就拉住林夕的手腕,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半拖半拽地将还有些懵的林夕带到了客厅中央那张沙发旁。
  “来来来,快坐下!”顾晚园自己先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顺势用力一拉,让林夕也跟着跌坐在她身旁。
  她侧过身,几乎半个身子都转向林夕,一双闪烁着好奇光芒的眼睛紧紧盯着林夕微微泛红的脸颊,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雀跃,单刀直入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开始交往了?嗯?”
  林夕被她这直白的问话和灼灼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一股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她点了点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应:“嗯。”
  顾晚园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整个人兴奋得几乎要从沙发上弹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哎哟!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她连声赞叹,随即又迫不及待地凑近林夕,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快跟顾姨说说!是不是那臭小子主动跟你表白的?”
  “是昨天的事……不过……我是今天才答应他的。”
  “昨天表白?!”顾晚园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问题,追问道,“那他小子表白的时候,有没有准备点什么?比如……鲜花?或者礼物什么的?有没有点仪式感?”
  “啊?”林夕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茫然。
  表白……还需要这些东西吗?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江临舟那直白又带着点强势的告白,在她看来已经足够震撼了。
  她的表情完美地诠释了她的想法——显然,什么都没有。
  顾晚园一看林夕这样子,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明白了八九分。
  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她猛地从沙发里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脸上那兴奋八卦的笑容瞬间被咬牙切齿的“愤怒”取代。
  “这小子……简直反了天了!”她低吼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冲向楼梯。
  林夕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目瞪口呆,等她反应过来,顾晚园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心里一慌,生怕顾姨真把江临舟怎么样,也顾不上其他了,连忙起身追了上去。
  等她来到江临舟卧室门口时,只见顾晚园已经直接推开了卧室门,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她目标明确,毫不犹豫地径直冲向了与卧室相连的卫生间!
  紧接着,林夕就清晰地听到紧卫生间内,传出了江临舟带着痛楚的惊呼:“啊——!妈!疼!嘶……你干嘛揪我耳朵啊!疼!轻点!轻点啊妈!”
  随即是顾晚园毫不留情指责的响亮声音:“你还好意思问!你跟人家夕夕表白!鲜花呢?礼品呢?什么仪式感都没有!你就这么空口白牙一句话?!这叫表白?!你这叫敷衍!叫没诚意!叫丢我顾晚园的脸!”
  紧接着,又传来江临舟吃痛的抽气声和委屈的解释:“哎哟……妈!我那不是当时气氛正好,一时心急,就说了嘛!时机!关键是时机!您懂不懂啊!疼!别拧了……别拧了!”
  “补!回头我补上!行不行?妈!您快松手!耳朵要掉了!”江临舟的声音里充满了求饶和保证。
  然后是一阵脚步移动的窸窣声,接着是“砰”的一声。只见顾晚园一脸“余怒未消”地走了出来,脸颊因为刚才的“战斗”而微微泛红,但眼神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