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三国:黄巾少帅收廖化 > 第五章 女县令身上爆出一道金光
  门板上的余音还没散。
  屋里两个人对看了一眼。
  “你是?”
  “此楼的代理监察,也是这楼背后的东家。”
  方才伙计上楼回报,说一楼碎了只瓷瓶,客人抢着要赔。
  他把人打发下去,自己提了壶热茶上到二层。
  廊下的灯芯短了一截,火苗贴着油面晃。
  三妹的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线白刃。
  贵气女子抬手,把她那条胳膊按回身侧。
  门内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
  贵气女子起身,回头朝三妹递了个眼神。
  三妹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脚尖在褥面上蹭了一下,才挪到一旁。
  门闩抽开。
  门外站着的年轻人面带笑意,肩背笔直,眉眼清朗。
  他身上那件长衫洗得发亮,袖口却熨得没有一道褶。
  “你……就是此楼的主人?”
  她显然没料到。
  眼前这人未免太年轻。
  年轻得像刚从谁家书斋里走出来。
  她把门又推开一指宽,从头到脚扫了他一遍。
  “正是在下。敢问女君是——”
  女子抱拳,袖口一翻。
  她抱拳的姿势很正,肩不晃,腰不塌,像在军前回话。
  “平原县新任县令,刘备,刘玄德。”
  刘昭青的眼皮跳了一下。
  就在她报出姓名的一刻,一道金光从她背后直贯屋梁。
  柱子似的,通体金亮,贴着房顶往上顶。
  金得晃眼。
  整条楼板被照得发白,连梁上的浮尘都亮成了金屑。
  热气顺着光柱压下来,扑在他手背上。
  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金色传说。
  他在心里飞快盘了一遍。
  这么些年,光柱只在酒桌上听人吹过,谁也没真见过。
  头一日回楼当差,就叫他撞上了。
  他的指尖发麻。
  喉头也发干。
  他撑着门框,指节压出白痕。
  这股光旁人看不见,只往他眼里钻。
  这光照不花眼睛,晃的是心口。
  他喉咙里像塞了一把干草。
  脚底像生了根,挪不动半寸。
  屋里传出一声暴喝。
  “他娘的!竟是你这厮!”
  “敢自个儿撞到你飞奶奶跟前,看我不把你摁下,让大姐瞧瞧你那些缺德事!”
  张飞的手已经摸上刀柄。
  铜扣一响,刀锋出鞘半寸,寒光晃过纸窗。
  雅室里的幽香被这股铁气冲得散了。
  刘昭青没退。
  他甚至笑起来,看着那张瞪眼咬牙的小麦色面孔。
  这笑落在张飞眼里,火上又添了一瓢油。
  “还笑?哇呀呀!”
  张飞的头发几乎立起来。
  她脚下的褥面被蹬出一道褶。
  “翼德!”
  一声厉喝,把她钉在原地。
  刀停在她掌中,刃口还朝着门外。
  她手腕上那道青筋绷着,抖了两下,刀才往回收了半寸。
  “大姐!”
  “方才的话,你都喂了风?”
  张飞很少在大姐脸上看见这样的颜色。
  这颜色说明,大姐动了真怒。
  “可大姐,他不是咱们要找的人。他是骗子。”
  “骗子能把整座戏楼买下来?”
  刘备的声调很平。
  “能让满楼佣人对他点头哈腰?”
  方才在门口说话那几息,打这儿路过的艺伎、仆从,见了刘昭青,无一不是弯腰欠身。
  有个抱着琵琶的姑娘走出十几步,还回头补了个礼。
  张飞眼睛不瞎。
  她要找的人就是这小子。
  她只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行吧行吧。”
  她嘀咕一声。
  “那大姐你去被他骗。我不管了。”
  刀回了鞘。
  鞘口磕在褥边,闷闷一响。
  她退回原位,末了还剜了刘昭青一眼。
  那一眼里的意思很明白,走着瞧。
  刘昭青没接这眼神,只朝刘备微微低了低头。
  刘昭青被请进屋。
  纸窗边一张榻样的小平台,中间摆着矮桌。
  矮桌是楠木的,边角磨得圆润,指腹按上去摸不到一丝毛刺。
  桌上的茶还冒着白气,两只碗沿对得齐齐整整。
  刘备坐一侧,他坐另一侧。
  她坐得端,袖口压平,膝头并拢。
  张飞没落座。
  她抱着刀靠在门框上,眼睛一下下往这边剜。
  那眼神像在称他的斤两。
  刘昭青提起壶,先给对面添了半碗。
  “家妹无礼,让君见笑。”
  “刘明廷不必如此。”
  刘昭青摇头。
  “此事我也有错。不该瞒着汝妹。当时被她那身气势压得慌,才出这下策。”
  张飞的耳朵动了动。
  她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抱刀的手臂松了一点。
  畏惧自己才装瞎,这话勉强能圆过去。
  “况且汝妹这等爽直性子,不算坏事。倒有几分可爱。”
  夸人不要本钱。
  他从不在这种事上省。
  “可爱?”
  张飞咂摸这两个字,眉头拧成一团。
  活了十几年,头一回有人这么讲她。
  这词搁她身上,怎么听怎么别扭。
  她耳根泛红,抬手在颈后抓了一把。
  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找出话来回。
  门框被她的肩撞得闷响一声。
  刘备见他没往心里去,肩头松下来。
  她伸手把桌上的茶碗挪正,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
  “那就好。过些日子,我让翼德登门赔罪——”
  “实在不必。”
  刘昭青抬手拦住。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明廷与汝妹刚到平原县接印,琐事成堆,难处也不会少。还是先顾那些。”
  “君所言确实。”
  刘备吐出一口气。
  她眼底那层倦色压得下去,掩不住。
  官袍的领口还沾着赶路的风尘。
  “这几日东奔西走,多亏二妹三妹与宪和跟着,才没累倒。”
  “有这么骁勇的三妹,又有那么可靠的二妹。整个平原郡的担子,明廷担得起。”
  “挺会说话。”
  张飞咕哝了一句。
  她换了个抱刀的姿势,肩膀往门框上一靠,人也松快了。
  火气散了大半。
  这小子当初若就这么客客气气,不装瞎,她哪至于动刀。
  “君这话,把备抬得太高了。”
  刘备摇头。
  “备受伯安公举荐,才得以来平原县接这县令。履历浅,生疏的地方一抓一把。”
  “伯安公?”
  这三个字在刘昭青舌尖滚了一圈。
  耳熟。
  他在心里翻检旧账,翻到一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名字份量不轻,他掂了掂才放下。
  “朝廷亲命的幽州牧,汉室宗正,刘虞,字伯安。”
  刘备说这名号时,腰背又直了一分。
  “原来是他。”
  刘昭青把身子往前挪了半寸,矮桌被压得咯吱一声。
  “我听过此人。刚正,清廉,治下有条理。明廷能得他举荐,手上必有真章。”
  “这话听着舒坦。”
  张飞脸上的褶子都展了。
  夸她大姐,比夸她自己受用。
  “不过——”
  刘昭青压低了声。
  “伯安公素来不爱插手别州的人事。冀州平原县这顶乌纱,他肯开口,莫非明廷是他的门人?”
  “算你小子眼力好,可还差一层。”
  刘备未及答话,张飞先开了口。
  她抱着刀往前挪了两步,嗓门把桌上茶面震出一圈纹。
  “咱大姐不是刘虞帐下的幕僚。她跟刘虞一样,都是汉室宗亲。”
  刘昭青的呼吸停了半拍。
  他脸上那点笑僵住半边。
  “什么?明廷竟是汉室宗亲?”
  刘备无奈地点头。
  “君莫被三妹唬住。比起伯安公那位宗正,备是中山靖王之后。家道败落时,先人编席织履糊口。与伯安公比不得。”
  “怎么比不得?”
  张飞立刻顶回去。
  “大姐年纪轻,连婚嫁都没办。往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