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很明媚的阳光,冯景却开心不起来,或者说,任凭谁知道了这个游戏,都会这样。
冯景看着已经开始思考的李祺,没有开口,因为他知道,现在只有沉默,不打扰李祺的思路才是对李祺最好的帮助。
李祺这一次想了很久,抬起眼来,疲惫的看了一眼陪伴在他身边的两人。
“司齐,再把妈妈的话复述一遍,我要求的是完整的、尽量不要遗漏的再重新说一遍。”
司齐点点头,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后,干燥的嘴唇又不厌其烦的重复着早已说过的话语。
李祺听完,紧皱的眉头依旧没有放松,眼镜下尽是疑虑,他看着两人,尽量挤出一个不是很难看的笑容。
“再给我一段时间...”
李祺说完,便独自一个人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随着一声“咔嚓”,房门便被反锁了起来。
司齐和冯景两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散场。
......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云天禾缩在角落,一遍又一遍口中喃喃着莫名其妙的话语,他看着外面的孩子们玩的正热闹,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企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再度缩小。
“这一次天禾又在害怕什么呢?”
冯景还是在熟悉的角落里看见了云天禾。
云天禾抬起眸子,那眼睛里似乎蓄满了眼泪,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委屈一般。
“想哭的话,就在我怀里哭吧。”
冯景叹了口气,将云天禾搂在怀里,他现在也心事重重,关于那两把分尸刀的线索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因此,他根本没有精力安慰云天禾。
云天禾愣愣的看着一起蹲下的冯景,从这位哥哥的神情来看,他好像和自己一样难受。
“雷..雷晓哥哥,是我..让你担心了吗?”
云天禾努力让自己忍住不哭,他站起身来,踮起脚用小手摸摸冯景的头。
这下轮到冯景呆住了,明明是眼前的人需要安慰,可这个小孩居然自作主张的安慰起他来,这可真是让自己丢脸啊。
“没有的事哦,谢谢小天禾。”
冯景苦笑着,陪着云天禾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我听说天禾一次都没去过外面的森林?”
好在云天禾已经和冯景熟悉了起来,他的话也不再是支支吾吾起来。
“嗯....因为我才刚刚五岁,也才刚刚到测试的年龄。”
云天禾又将头埋在膝盖中去,看不清楚他脸庞。
“那能否告诉哥哥,小天禾为什么会害怕很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东西呢。”
云天禾这一次沉默了许久,冯景明白了云天禾是不愿谈这些东西,正想换个话题时,他看见云天禾腿脚下的地板有一片小小的湿痕。
冯景又一拍脑袋,完了,又整这个小娃子哭了。
冯景没想到问个问题也能把云天禾给问哭,自己可真是该死啊!
“我..我没..哭。”
云天禾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抬起头来露出通红的眼眶。
“嗯,云天禾可真是坚强呢。”
冯景扯了扯嘴角,但下一秒云天禾起身,一脸踌躇的样子。
冯景知道自己将功补过的机会来了,连忙询问云天禾要干什么。
“雷晓哥哥,能不能陪我去看看那成绩单...”
.....
中午的太阳很晒,晒到空气都开始扭曲了起来,外面聒噪的蝉鸣声总让人觉得烦闷。
云诗来从司齐那里听说了,李祺现在反锁着房门,于是她特意把午餐留了一份,准备给李祺送去。
云诗来叩了几声门后,过了一会,门被推开,门后的李祺看见来者很是惊讶,居然是云诗来。
“至少吃个饭吧。”
云诗来看了一眼桌子,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让人感到心惊。
李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用行动向云诗来表达自己知道了。
“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吧?”
云诗来指了指柜台上搁置的茶叶包和书籍,可见李祺已经想了一上午。
李祺已经疲惫的说不出话来,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又一轮的思考。
云诗来将一张纸拾起来看着。
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语零零散散的充斥着纸面的各个周围,很难想象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也难怪李祺对云诗来这种行为也不阻止,因为她看不懂。
云诗来叹了口气,看着陷入沉思的李祺,最终还是将门轻轻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