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嫡妹非要换亲,送我当上侯夫人笔趣阁无弹窗 >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不用等我
  眼前的玉足脚窄背高,穿鞋显瘦,脱鞋有肉,莹润的肌肤,粉色的指甲盖,微微翘起的指头儿……
  顾侯爷捏住吞了口口水:“……”
  算了算了,不与酒鬼论长短。
  于是骂骂咧咧地将不老实的小酒鬼抱起丢到罗汉床上,又小声吩咐丫鬟打了热水进来,接着轻声哄劝小酒鬼换下衣衫。
  小丫鬟低着头红着脸速速到了热水,便退了出去。
  顾侯爷折腾的满头大汗才将夫人的一双玉足洗了,又哄了半天,才换了衣衫,松了头发,抹了脸。
  他忍不住抱怨:“怪不得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怎么这么麻烦。”
  虽然麻烦却未曾假他人之手。
  皆因他实在放心不下。
  素日里乖顺的小妻子喝醉了闹起来小脾气,又可爱又可气,还难伺候。
  这份折磨他委实不愿让给别人来受。
  要说为什么?
  兴许是他心善罢。
  换个夫君只怕小醉鬼的屁股都要被打肿。
  顾侯爷自觉天下不会再有比他更好的夫君了,心中生出一股子舍我其谁之感,好像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呢。
  这成了亲,果然和没成亲是两样。
  灭了银烛将人固定在怀里,顾侯爷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睡吧,睡吧,你不知道我今日听了多少闲话,气的我都想杀人了,松山先生还要煽风点火,日后让我如何见人,大营里的兄弟们不会都以为我不行吧。”
  顾侯爷紧紧抱着秦鸢念叨着而立战神之烦恼。
  “什么时候才能圆房啊!”
  好想让秦鸢赶紧生个孩子来正名。
  那些诡异的目光,晦涩的笑意,真是让人难忍。
  但依松山先生所言,最好这几年都不要生子,若要生便得避过皇上的眼目。
  可皇考司之难缠,顾侯爷想想都头疼。
  秦鸢咕蛹不动了就了睡过去。
  顾侯爷轻吻小醉鬼的发顶,也合上了双眼。
  正要入眠,外面突然响起几声哨响。
  顾侯爷的毛发都竖了起来:“……”
  也不知哪个活腻歪了的竟敢夜闯侯府。
  这是将他当软柿子了?
  顾侯爷松开臂弯,将睡得死沉的秦鸢摆放在玉枕上,跳下床抓起床尾春凳上的外裳,快步出去吩咐守夜的丫鬟小心照看伺候,这才如离弦之箭直奔哨声响起之处。
  侍卫们早已蜂拥而至,高举的松木火把明亮地燃放,无处遁形的血人被围在中央。
  血人头发乱蓬蓬地炸着,有几处打着结,高大的身躯勉强用木棍支撑,腿脚虚软地颤抖,像是下一刻就要跌倒在地。
  顾侯爷张口就要骂人。
  定北侯府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闯一闯的?
  “……兄台,兄台救我……”
  生硬的语调,嘶哑的声音,传入耳中。
  顾侯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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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人双目迸发出如同野兽般的亮光,伸出手臂,向他踉跄两步,便往下栽去。
  “耶律贤勇。”
  顾侯爷总算认出了他异父异母异族的好兄弟。
  当下顾不得许多,疾步上前将人扶住,大恸出声:“贤弟,贤弟,你怎么成了这样?”
  双手所触是被血汗浸透又冷硬结块的衣衫,滚烫的身躯。
  虽对耶律贤勇有算计利用之心,但也有惺惺相惜之情,顾侯爷连连追问:“贤弟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样?”
  耶律贤勇干裂的唇瓣缓缓张合:“……是少主……是少主听信谗言,然命人在酒中下毒,想要鸩杀我。我拼命逃脱,却不知该往何处去,念起往日情谊,想先来与兄台告别再赴死。”
  想想实在可怜,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竟是在定北侯府,临死之际,最放不下的竟是阖族的敌人定北侯。
  耶律贤勇双目放空,定定地看着天上的明月。
  在遥远的塞北,月亮也是这般的美。
  他来这里是顺应最后的心意。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是他该得的。
  顾侯爷触景生情,眼睛猛地酸了。
  他和耶律贤勇相惜,不仅因此人算是个英雄,更因他二人境遇何其相似。
  虽有所谋算,不料成真。
  正是因其成真,顾侯爷才如此难过。
  一滴清泪砸在耶律贤勇满是血迹的脸上。
  这滴泪,让耶律贤勇冷寂的心滚烫,说话都有了力气。
  “能得你这滴眼泪,我也死而无憾了。”
  顾侯爷忙道:“好兄弟,说这些做什么,我这就请最好的郎中来治你,耶律骨扎容不下你,你也不必再为他卖命,在我这里好好养着便是。”
  耶律贤勇用尽所有的力气来到了这里,将自个托付给了最信任的人,恍惚一笑,便陷入了昏睡。
  顾侯爷赶忙命人抬他去了客房,又命顾十八速速出府去请李郎中。
  此时已经宵禁,巡捕营分了几队在街上巡逻,以防有人夜间作奸犯科。
  顾十八拿了侯府的腰牌,奔入了黑夜。
  顾侯爷在客房外来回踱步排解心焦与忐忑。
  等了许久许久,才听得院外一阵脚步纷乱。
  李郎中气急败坏的声音也紧跟着传来:“小心些,跌了老头儿,谁给人开药,你么?”
  顾侯爷顿时心中一轻。
  李郎中来了,耶律贤勇的命有望保住了。
  李郎中来的匆匆,头发胡乱挽在头顶,衣衫凌乱,见到顾侯爷,也不多说:“人呢?”
  顾靖晖亲自打开门,将李郎中迎了进去。
  屋子里满是血腥气和仁和堂金疮药的味道,耶律贤勇面色黑红,嘴唇泛起干皮,寸寸开裂,唇色已然变紫。
  “……这,这是耶律人?”
  李郎中止住了急匆匆的脚步。
  顾靖晖听他口气不对,心下一紧,赶忙解释:“这位是我的异族兄弟,被耶律质子下了毒,拼死逃出见我一面,有劳师傅费心了。”
  李郎中走近伸出手号了号脉,又翻了眼皮看过,犹豫片刻问:“夫人呢?”
  “……她喝多了……”顾靖晖支吾:“若是要唤她起身,我这就去。”
  李郎中赶忙摆手,快得摇出了残影:“不用了,等老夫走了,你问她能不能调一味香料,专用来解戈壁毒蝎。若是有这香相助,他兴许能康复过来,老夫先开些药给他吊命。能不能活过来看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