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家六哥脸上突然泛起一抹促狭的笑意,上前一步,调侃道:
“七弟啊,咱们哥几个与父亲可都瞧见长公主殿下了,她当真是倾国倾城,比画上的仙子还美上几分。”
“可不光是长得美,”江家五哥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钦佩,
“长公主殿下还心地善良,而且啊,她有主见,遇事不慌不忙,沉着冷静。就说这次为咱江家和北冥军洗清冤屈,可是步步为营,把那些阴谋算计都给揪了出来。”
“她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心中藏着大智慧,放眼这天下,能有几个女子比得上她?七弟,你要是能和她在一起,往后的日子,定然是福气满满,羡煞旁人。 ”
江三哥也跟着凑起热闹,嘴角挂着一抹笑:“话是这么说,可我瞅着她与顾辞那小子相处时,那股子亲昵劲儿,可不一般。也不知道殿下心里,对咱们这七弟是啥想法。”
江家四哥一听,横了江三哥一眼,反驳道:“三哥,你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七弟,一身武艺,满腹韬略,在这朝堂上下,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长公主殿下那般聪慧,怎会瞧不上咱们七弟?我看呐,他们俩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江五哥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地说:“四哥,这可不好说。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七弟平日里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虽说看着威风凛凛。
可女孩子家,说不定就喜欢温柔体贴些的。长公主殿下,估计还真不喜欢七弟这冷硬的性子。”
江家六哥一听,连忙凑到江临跟前,一脸好奇地问:“七弟,哥哥们说的可是真的?殿下是不是真看不上你呀?”
江家大哥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敲了下江六哥的脑袋,说道:“行了行了,你们几个,活着的时候就爱拿老七打趣,都到了这时候,还不消停。没瞧见老七脸都红了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江临身上,只见他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泛着红晕,眼神中满是窘迫与羞涩。
他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我…… 我与殿下,至今都还没正式见过面呢,平日里也没说过几句话。我…… 我哪知道殿下对我是何想法。”
江二哥语重心长地说:
“七弟,你呀,就是太闷了。追女孩子,可得主动些。你要是实在没辙,等回了江家,找你二嫂取取经。
当年我追你二嫂的时候,那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各种法子都使上了。”
其他几个哥哥也纷纷点头附和。
“对对对,你几个嫂子都是过来人,让她们给你出出主意,保准管用。”
“就是就是,七弟你可别犯傻,遇到这么好的姑娘,可一定要把握住。
我看顾辞那小子对殿下倒是很上心,你身为咱们江家儿郎,在沙场上所向披靡,从无败绩,可不能在这情场之上丢了江家的威风。
七弟啊,咱江家的脸面可就靠你撑着了,你得加把劲,拿出你在战场上的果敢和智谋来,主动出击,别在这场情场角逐里落了下风,让旁人看了笑话,丢了咱江家的威风。”
江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腼腆的笑意:“兄长们放心,弟弟心里有数,不会让你们操心的。”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江父,这时也走上前:“七儿,长公主殿下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姑娘。你若能与她携手相伴,为父也能安心了。但切不可辜负了人家,定要好好待她。”
江临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父亲放心,儿子明白。殿下对江家与北冥军皆是有恩之人,如今她更是儿子的妻子,身为她的驸马,儿子定当用心对待长公主殿下,此生绝不负她。”
江家满门忠烈,壮烈牺牲。
但几个兄长他们与嫂子们,皆践行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深情誓言。
即便父兄已逝,母亲与嫂子们,以柔弱之躯,撑起了江家的一片天,守着江家的尊严与荣耀,成为江家不倒的脊梁。
江家的嫂子们,对兄长的爱,犹如磐石,坚定不移,是一种生死相依的深情,即便阴阳相隔,也无法磨灭。
而他如今身为驸马,但他与长公主殿下成婚不久,两人之间,尚未有过多的了解与磨合。
更为尴尬的是,殿下身份尊贵,他并非殿下唯一的驸马。
他与长公主殿下的未来,是否也能如父兄那般,拥有一段矢志不渝的爱情?
能否像父母一样,携手走过风雨?
......
随着所有的鬼魂纷纷踏入光门,前往阴司轮回。
江父与兄长们的鬼魂也在一阵微风中渐渐隐去,只留下江临独自站在坟场之中。
此一去,便是阴阳相隔,转世轮回,再无相见之日。
多年前的那场惨烈战事,至今仍历历在目。
江临眼睁睁地看着五万北冥军和父兄几人在战场上惨烈牺牲,那一刻,他只觉五内俱焚,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灵魂仿佛也被抽离了身体,飘飘荡荡地来到了地府。
在地府他历经磨难,却因心中的执念与不甘,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冥王。
虽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却受限于天地规则,对人间之事只能默默关注,无法直接干涉。
直至洛云初的出现,如同一道曙光穿透了黑暗的云层。
她揭开了层层阴谋,为北冥军和江家洗雪冤屈。
在这个过程中,江临虽身为冥王,却只能在暗中相助,看着她一步步打破僵局,心中满是敬佩与感激。
如今,冤屈已雪。
另择明君?
可那狗皇帝的子嗣,皆是些平庸之辈,全然没有继承皇位所需的雄才大略与贤明之质。
在这朝堂之上,竟寻不出一个能肩负起治国安邦重任之人。
突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
唯有……
......
长公主府。
“殿下与季驸马回来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
府里的下人循声望去,只见洛云初搀扶着季羡,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府内走来。
而季羡原本洁白如雪的衣衫此刻已被鲜血浸透,他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中透着虚弱与痛苦。
“殿下,季驸马这是怎么了?”春梅快步跑了过来。
管家也立刻神色大变,脸色凝重地快步迎上前去。
两人几乎同时赶到洛云初和季羡身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季羡的身体。
洛云初急促地说道:“季驸马受伤了,情况十分危急,别耽搁了,赶紧去月华殿。”
管家连忙点头,大声喊道:“快,都别愣着了,去准备热水、毛巾和伤药。”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手忙脚乱地按照管家的吩咐去做,整个长公主府瞬间陷入了一片紧张忙碌的氛围之中。
月华殿。
季羡无力地瘫倒在软榻上,额前的发丝被汗水浸湿,一缕缕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他面色异样的潮红,干裂的嘴唇已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低吟。
春梅道:“殿下,季驸马这究竟是怎么了?”
洛云初刚将季羡安置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厉声道:“别废话,快去请裴驸马过来。”
“殿下,裴驸马两日前就出门了,至今未归。”
洛云初闻言,心中 “咯噔” 一下,追问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殿下忘了,你曾说驸马们可自由出入府中,不必过问行踪,他们也无需告知啊。”
洛云初这才猛地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如今却成了致命的疏忽。
这可如何是好,季羡中了这可怕的情毒,裴玄却不在,府中更无府医。
就在这时,顾妖妖脚步匆匆地从府门外冲了进来。
洛云初急切问道:“妖妖,怎么样了?可有办法?”
顾妖妖喘着粗气:“主人,我去找了季大夫人和那老嬷嬷,她们都说此毒唯有与女子行房才能化解。而且……”
洛云初心急如焚:“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快说。”
“羡驸马中的药量极大,若不能尽快解决,恐怕性命不保。”
顾妖妖话音刚落,洛云初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