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对么。”
“是的,基里曼大人。”
“在最近的一轮通讯中,庄森大人完全没有提及到圣吉列斯大人的存在:就像您先前预测的那样。”
“不出所料。”
五百世界之主点了点头,他看起来丝毫不惊讶于兄弟的隐瞒。
接着,这位雄光万丈的银河君王稍微低下头来,淡金色的短发下,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略微思索片刻,然后转过身,向着前来汇报的凡人侍从再次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另外,替我去提醒他们:迎接仪式一定要做到准备齐全。”
“无论他们是怎么想的:既然我们在这里算是半个主人翁,就要尽道礼数。”
“我可不想给外人留下把柄的机会。”
“我一定会提醒到位的,大人。”
凡人侍从再三地鞠躬,然后如同一道影子般消失在了基里曼的眼前。
五百世界之主盯着他,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才放松下来,然后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中叹了一口气。
“唉……”
“你没必要如此紧张,大人。”
另一个声音从原体身后飘出。
那是一位身材格外雄壮的,极限战士军团的精英,但是站在原体的身旁,他依旧会被后者庞大的阴影笼罩,就像是在雄象脚边溜达的象崽子。
但他的声音并未因此而退缩。
“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与来自阿瓦隆或者暗黑天使的使节做交流了。”
“而且,从过往的经验来看,他们也不是那么在乎繁文缛节的客人。”
“只要能把重要的事情谈好,那么这些细节上的问题,阿瓦隆人向来豁达。”
“我知道,瓦伦图斯。”
原体转过身来,看了眼他的英杰。
“我担心的不是这些。”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迈开了自己的步伐,走到了落地窗前。
站在十几层的高台上,四周尽是了无云烟的广袤视野,基因原体和他的英杰可以轻松看到更远方的事物。
他们能够看到成群的巨型机械正在奶白色的砂土地上不停地奔波忙碌,漆黑色的人群如蚂蚁般穿梭其间,淡蓝色的穿梭机与运输机时不时从低空上划过,他们的尾翼在极限战士的军旗旁划过猎猎声响,一路传播到了最远方的城墙与坚固塔楼。
这里是一座要塞,一座墙壁上的混凝土水迹尚且没有完全蒸发的,崭新的要塞。
极限战士和他们的凡人施工团队用几天的时间打造了他,让他如传说般的巨人般屹立在这片人烟稀少的土地上,那些被礼貌地拒绝在外的土著部落,无不敬畏的注视着这些天神的所作所为:他们口口相传的民谣中定会多上些许夸张的神话。
但是,这座拥有着宏伟塔门与黄金与碧蓝两色墙壁的小型要塞,如果让那些真正懂得战争之道的建筑师来看上一眼的话,那他们一定会不屑的笑出声来。
任何一位钢铁勇士或者帝国之拳,都能够轻易的看出,这座华丽的要塞根本就不是为了战争所准备的。
仅仅是那座宽阔到足以让一整支骑士编队列阵而立,却完全没有配备任何与之相对应的防空手段的露天广场:就足以成为攻坚作战中明晃晃的靶子。
不过,如果建造这座要塞的目的不是用于防卫,而是用来迎宾的话:那么这座广场就是再完美不过的仪式地点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
“庄森那家伙,向来喜欢给我出难题。”
眺望着身着礼仪性盔甲的军乐团,在广场的边缘准备着待会要用到的乐章,目睹着数百道旌旗从塔楼上垂下,眼看着从远方山路上运过来的石青与大理石,正在一遍遍雕琢着数十公顷的广场:再一想到这些辛劳的努力都是为了那个混蛋而准备的,马库拉格之主的语气中就不缺乏讽刺。
比起大远征时期,他和庄森之间的关系倒是变好了些:但也没有好到会在私下里也给他说好话的地步。
“他先是觉得西格纳斯作为会面地点来说实在是过于偏僻了,想要抵达那里,还要专门绕上一大圈,要我更改。”
“行,他说的有道理,我同意了。”
“然后呢?我们特意将会面地点改到了更容易抵达的奥卡西斯,那个世界可是正好落座于阿瓦隆和五百世界的主要航线上。”
“他当时什么都没说,对吧?”
“接着,当我把该准备的一切都在奥卡西斯上准备好了:广场建好了,需要的食材和器械都部署到位了,我还亲自去跟当地的总督打过商量,组织奥卡西斯的当地群众进行了好几次欢迎彩排,就连接下来对奥卡西斯的物资补偿都已经谈妥了。”
“结果他又告诉我,奥卡西斯对于这场会面来说,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不利于我和他之间谈话时的隐蔽性:还要改?”
“兜兜转转,又把我们定在了这个除了窝棚和野人外,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我甚至连用来浇筑地面的水泥,都专门从五百世界那里花大力气进口过来。”
“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136-6。”
“第136远征舰队在大远征中收复的第六个世界:简直就像军用罐头上的编号。”
“真是……”
说到这里,感觉自己有些火气上涌的五百世界之主捏了捏眉间。
“他应该庆幸:他这次的身份是阿瓦隆使节团的领队。”
“不然我肯定不搭理他:这头杂毛狮子爱去哪儿去哪儿,从哪儿来给我回哪儿去。”
“……”
面对着基因之父的怨气,英杰瓦伦图斯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原体是在说气话。
无论是出于礼节,还是胆量,基里曼都没有把一位兄弟拒之门外的勇气。
更何况,目前来看,暗黑天使和极限战士两个军团的关系并不算差:至少某位阿瓦隆之主在场的时候,算不得差。
而如果那位女士不在的话……
瓦伦图斯咽了口唾沫。
他的心里也没有底儿:这件事超出了两个军团中所有人的认知极限了。
问这种问题,就像在问如果帝皇在某天突然失踪的话,会对帝国产生什么影响。
嗯,目前来看,帝国对此给出的答案似乎并不太符合主流价值观。
而远东这边,情况好像会更严重,而且也更缺乏参考依据。
毕竟,那头来自于卡利班的狮子是个孤僻的人:如果没有被他的那位法律监护人女士牵着的话,他不太可能跑到别的军团的地盘上溜达,至少在此之前没有案例。
不过,极限战士没有资格在这个问题上嘲笑暗黑天使,除了破晓者、暗鸦守卫以及午夜领主三个军团外,他们也没有在自家接待别的军团的案例。
啊,也不能说没有:上次还在名为巴达布的宅基地里,接待了一回帝国之拳。
想到这里,瓦伦图斯只希望自己的基因之父能够保持一直以来的冷静吧。
虽然目前看来,可能性并不大。
因为真正让基里曼感到生气的,还不仅仅是庄森在选址问题上面的折腾。
“如果只是这点小问题,就罢了。”
马库拉格之主不再看向窗外,他转身向着室内走去:在一张圆桌上,随意的摆放着几封信件,但是仔细看,明眼人就会在上面发现巴尔大天使的名字和图片。
“五百世界不缺这点建材和钱粮。”
“奥卡西斯星区的主权虽然在我们和阿瓦隆之间飘忽不定,但无论他最终到底归属于哪一方,给他些援助也没什么:毕竟我们也麻烦了人家那么多天,而且当地的总督一向对我们态度恭顺。”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
原体走到圆桌前,拿起一张纸。
“庄森那家伙,拿我当外人来防范。”
马库拉格之主冷笑了一声,将信件上的内容一字一句的转告给了他的英杰。
“听好了,瓦伦图斯。”
“据悉,第九军团的基因原体,巴尔的圣吉列斯殿下,已于最晚十三日前,抵达古尔格拉德星区,此时,正于铸造世界古尔格拉德上下榻,并接受款待:其宣称此次来访为纯粹的外交事宜,圣吉列斯殿下希望能够与远东展开多个领域中的交流,其中包括且不限于灵能问题。”
念完了这一段儿,基里曼便将手中的情报随手塞给了瓦伦图斯。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两天前,它就摆在了我桌案上。”
“而至少一个月以前,庄森就已应该已经知道了圣吉列斯的动向。”
“他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把这个绝对称得上重要的信息,转告给我。”
“情报共享。”
“这可是阿瓦隆和五百世界间的盟约。”
“摩根从未违背过这一点。”
“庄森也应该遵守的:我不相信伯纳德没有提醒过他这一点。”
“但他没有:即便到了现在这一刻,他也想向我隐瞒圣吉列斯的到来。”
基里曼慢慢握紧了拳头,指间传来了咯吱作响的声音。
“他才初来乍到几个月,就已经把我们履行了上百年的盟约当做废纸,在地上踩了。”
“很好……很好!”
当瓦伦图斯低头阅读的时候,马库拉格人则是用低沉的笑声,谈论着他的兄弟。
“就好像他的小心思能瞒过我一样。”
“嗯……大人?”
瓦伦图斯小心地提问道。
“怎么了?”
“这封情报,是破晓者给我们的么?”
“不是:他们现在听庄森的。”
“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让基里曼原本充满了严肃和讥讽的身影,突然晃了晃。
房间瞬间安静了不少。
“嗯……咳!”
“我在阿瓦隆的凡人部队里,还有铸造世界古尔格拉德上,都有几个……朋友。”
“……”
瓦伦图斯沉默了。
他突然有些明白,庄森大人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保密了。
反正,不管保不保密,好像都不耽误他的基因之父知道这件事情。
他没准儿知道的比庄森还快呢。
“那您准备怎么应对这件事?”
瓦伦图斯聪明的没有细究这个问题。
“是准备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将它当做用来谈判条件的一个筹码吗?”
“筹码!”
基里曼的声调瞬间拔高了!
他猛地转过身来,那双因为经常熬夜工作而略微发黑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英杰。
“也没有去找过康拉德。”
“更没有来过五百世界。”
“亏我还一直为他留了套间。”
“怎么这次,就这么熟络了?”
“嗯……”
不同于多少还有些当局者迷的五百世界之主,作为旁观者清的英杰瓦伦图斯只是在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就从这些并不复杂的线索中,推理出来一个恰到好处的结论。
“大人。”
瓦伦图斯向前一步。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庄森大人之所以去远东,就是因为摩根大人在离开前,特意邀请庄森大人去帮她看住阿瓦隆的土地:这既能解释庄森大人为什么会突然拜访远东边疆,也能解释为什么破晓者会服从于他的命令。”
“同时,我们之前不是一直好奇,为什么摩根大人会毫无准备的离开么?”
“如果她真的准备好了庄森这张牌,那的确很符合摩根大人百密无疏的习惯。”
“至于圣吉列斯大人……”
瓦伦图斯停顿了一下。
“也许真的只是……巧合。”
“但无论如何,圣吉列斯大人的确不是个喜欢插手外事的人。”
“如果他不想为荷鲁斯流血的话,反正我是不会感到意外的。”
“……”
“你说的有道理,瓦伦图斯。”
沉默了片刻后,基里曼点了点头。
“这是很合理的推断,我在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不过……”
五百世界之主咬住自己的牙关,有些无奈地摇头叹息道。
“作为五百世界的负责人,我不能如此武断的下达结论,我必须想的……更多些。”
瓦伦图斯默然不语。
作为基里曼钦点的英杰,他对原体的这种状况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不受控制的发散性思维:这是马库拉格之主最大的优点,以及缺点。
没人能够评价他的这种习惯。
在此之前,这种思虑过剩的情况的确为五百世界带来过不小的麻烦。
但同时,这些发散性的想法也曾无数次拯救极限战士军团如处于火中。
不过这一次,情况似乎有点不对。
瓦伦图斯敏感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和以前的发散性思维相比:这次原体的话里面似乎夹杂了些并不理性的火气。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英杰瓦伦图斯只是迟豫片刻,但还是决定履行他的责任。
“大人。”
他打断了基里曼的思考。
“请恕我直言:我觉得您的猜测中似乎掺杂了些许主观意识的成分。”
“你是不是有些……不够理性的地方?”
“……”
原体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
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说得对,瓦伦图斯。”
“我的确失态了。”
“我只是……只是……怎么说呢。”
他迟疑了。
“我只是有些无法理解。”
“如果摩根要挑选一个代理人的话:那为什么一定会是庄森呢?”
“他甚至不尊重他的养父!”
“他很少去主动看望卢瑟!”
“他一点儿都不懂得珍惜,如果康诺王还活着的话,那我一定……”
基里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抱歉,我失态了,瓦伦图斯。”
原体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他重重的呼吸了几下。
“是的,我知道,在所有兄弟中,庄森和她的感情是最深的。”
“但我才是摩根最坚定,最大的盟友,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要远胜过庄森。”
“在她渴望帮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明明应该是我才对。”
“为什么我会输给庄森?”
“即便不选我:哪怕是康拉德呢。”
“他好歹是我们一起看着长大的,是个能够信任的家里人。”
“呃……大人?”
英杰举起了一只手
“康拉德大人离开的比摩根大人还早。”
“……”
“那个小兔崽子!”
原体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英杰的这一打岔,也的确将基里曼从他的偏执中彻底拉了出来:原体飞快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思,努力理清了头绪。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罢了……庄森就庄森吧。”
“至少比鲁斯强。”
基里曼再次捏了捏自己的眉间,理性的回归让他的头脑愈加清晰。
“我真正担心的,是另一回事情。”
“即便庄森的上台和圣吉列斯的到访都只是极个别的偶然信息。”
“但是以那个卡利班人的性格:我们很难保证他不会趁着这些偶然,为自己谋利。”
原体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编出一连串富有节奏感的阴谋乐章。
“不,应该说:庄森一定会抓住圣吉列斯秘密到访的这个机会的。”
“他一定会拿这件事情来做文章。”
“贪婪和掠夺,才是那头卡利班狮子刻在骨子里的肉体本能。”
“他会把圣吉列斯捏在手中,当做与我对抗时的一张王牌。”
“相信我,瓦伦图斯。”
原体看向他的英杰。
“在我们两个谈判的时候,庄森一定会适时的打出这张牌,用来压制我。”
“压制?”
这个词让极限战士觉得有些陌生。
“但是,大人:在以前,暗黑天使和我们不也曾合作愉快过吗?”
“那时候摩根还在!”
基里曼烦躁地挥了挥手。
“我的确曾信任过他。”
“但我信任的不是庄森,我信任的是【站在摩根身旁的庄森】。”
“这完全是两个物种,瓦伦图斯。”
“就像你不能把庄森、鲁斯和可汗混为一谈一样:虽然都不算晚期智人,但他们明显处于进化史的三个不同阶段。”
“即便我承认,庄森估且还算是个可以相信的家伙,但如果没有摩根的话,他那种自私自利的性格肯定会坏了大事的。”
“就像现在这样,我的儿子。”
“他已经开始向我隐瞒了。”
“在他眼里,我肯定不值得信任。”
“他肯定会把他心里的所思所想就这么套在我身上,认为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权力凌驾于整个远东。”
说到这里,原体不屑地摇了摇头。
“也许在以前,他能掩饰的很好。”
“但在摩根离开后,庄森就已经压抑不住他心中上贪婪了。”
“等着吧。”
“在这场谈话中,他一定会用摩根的命令和圣吉列斯来做文章,高高在上,想要把我压制住,以主人的姿态,肆意抽调五百世界的资源和兵力供他调遣,还要让我们的军团听他的命令行事。”
“他的权威已经凌驾于阿瓦隆,现在又迫不及待想成为整个远东的主人。”
“破晓者的服从,就是他的宝剑。”
“至于圣吉列斯:也肯定是他手中一张完美的傀儡。”
“……”
瓦伦图斯花了一点时间,来消化原体刚才表达的这些消息。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盲区。
“大人。”
“听您意思,庄森大人会征召整个五百世界加入他的军事行动?”
“他肯定会这么做的。”
基里曼转过身,背对着子嗣,将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低下头。
“我都能想象到接下来的步骤。”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
“他一上来就会质疑我的立场,质问我在这场争斗中会支持谁?”
“接着,他会拷打我对战争的准备不足,指责极限战士根本不适合战斗,甚至还会提议派出暗黑天使进驻马库拉格,来教导我们所谓的战争之道。”
“然后,就是一系列合作和条约:简单来说就是他发布要求,我们乖乖奉上,还要做出一系列举动来打消我们身上的嫌疑,但凡我有什么反对的地方,他就会拿摩根和圣吉列斯两个人来压制我。”
“当然,除此之外,他可能还会有一点儿夹杂着私心的要求,比如说暗示让我支持他加冕为远东战帅什么的:这也不是不行。”
“不过我更喜欢护国公来着,就是这个称号本身有点僭越,不知道泰拉那里会怎……”
“大人?大人!”
眼看着他的基因之父又要陷入自我思考和怀疑的怪圈了,英杰提高了声调。
“大人!”
“啊?怎么了?”
基里曼转过头来。
“我是说……”
瓦伦图斯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哑。
“如果庄森大人坚持要我们要立刻动员起军队,并追随他一起出兵的话。”
“那我们先前和战帅的……合约。”
“还要不要遵守?”
“……”
有那么一瞬间,瓦伦图斯从未想过,自己父亲的脸色竟会如此精彩。
最先闪过的是茫然:就仿佛战帅或者合约这个词,从未出现在基里曼的字典里过。
接着,是惊愕。
那是一种突然发现罗嘉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有三个父亲的惊愕。
然后,惊愕变成沉默。
沉默变成思考。
思考变成恐惧。
恐惧变成怯懦。
怯懦变成了咬紧牙关。
变成了暗下决心。
变成了破釜沉舟。
变成了面容坚毅的背后,双眼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新的茫然。
就这样,片刻过后,瓦伦图斯只感觉原体的手重重的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瓦伦图斯!”
基里曼的语气从未如此严肃。
“我能信任你么,我的孩子?”
“当然,大人。”
瓦伦图斯立刻点了点头。
“很好。”
基里曼飞快的看了一眼时间。
“庄森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了。”
“你现在,立刻,去把整个世界上所有知道合约这件事情的人,都叫过来。”
“我们必须统一口径:这事不存在!”
“交给我吧,大人。”
瓦伦图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立刻就把他们都叫过来。”
“很好,去办吧。”
基里曼点了点头,松了口气。
“记住,无论如何……”
“我们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关系。”
“极限战士军团。没有任何秘密。”
“明白,大人。”
瓦伦图斯迟疑了一下。
“所以,如果庄森开口了,我们就真的要违逆战帅荷鲁斯吗?”
“……哼!”
基里曼低下头,冷笑一声。
“那就要先看。”
“离开了我的麦克白夫人。”
“这头卡利班狮子,还剩下几分胆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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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出了点小小的问题(在被窝里快乐码字的时候因为太暖和直接睡着了),这里先给各位读者老爷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