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裂界:命运抉择 > 第 68 章 交谈
  震耳欲聋的轰鸣逐渐平息,只有能量余烬在虚空中发出嘶嘶的微响。亚当那夹杂着不祥紫黑炫光的烈焰斩击,在支流空间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焦灼的、边缘仍在扭曲蠕动的伤痕。涌来的裂界兽潮仿佛被这一击震慑,攻势明显一滞,残余的个体开始如退潮般向四周幽暗的虚空隐去。
  “没事吧!亚当。”恒快步扶起即将倒地的亚当,黑色的瞳孔不由颤动注视着亚当。
  “我没事——。”亚当依托着右手的大剑缓缓站起身,轻笑。
  “哇哦。”叶勖林收回拳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道焦痕,又看了看单膝跪地、剧烈喘息的亚当。“这一下……挺厉害啊。不过,”他走近两步,眼神变得锐利了些,“这情况可不太对劲,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你放心吧,我缓缓就好。”亚当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应声。
  “好吧——你还真是和盟主大人说的一样,有能够解决裂熵能的能力。”叶勖林语气放缓,眉眼自然看向亚当。“只是你好像真的控制不了这股力量呢。”
  “什么——”亚当连忙调整状态,“我的力量也是裂熵能,就连这套装甲都是‘终焉’碎片弄的。”他疯狂摇手否认这一事实,完全没有了虚弱的状态。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恒厉呵,“你不会把我当白痴了吧。”
  “不!我没有——”亚当慌忙回应
  “…………”看着亚当慌乱的表情恒收敛了激动的情绪,“抱歉”他右手机械臂搭在亚当肩上,灰黑瞳孔对上亚当惊慌失措的湛蓝眼眸,居然难得露出一副恳求的眼神。
  “阿——恒……”
  “我和学园长偷偷谈过……像沃尔沃德先生说的一样,你的装甲只是约束器,自从你第一次爆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裂熵能只是约束体内能量的工具罢了,装甲只是媒介而已……”他缓缓松手,“算了……你不想说就这样。”
  “其实,我已经见过’自己?‘很多次了……因为在第一次与它相见时我看到了很多不好的未来,但这没什么直到我真的眼睁睁看着卡希变成裂使……穆尼教官真的死了我才知道这不是噩梦是真真切切的现实……”亚当抱头“我—不想这是现实啊”他哽咽的发颤
  “其实呢——我有点见解。”叶勖林看向亚当,“在你看来未来可以改变吗?”
  “在我看来?”亚当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如果可以改变……卡希和穆尼教官就不会……”
  “不对。”叶勖林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走到那道焦黑的裂痕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拂过边缘仍在细微蠕动的能量残迹。“你看到了未来,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我试过挡在他们面前……”亚当的声音越来越低,“可结果还是……”
  “所以你就认定了‘未来无法改变’。”叶勖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重新落回亚当身上。“你觉得,你看到的‘未来’,是什么?”
  亚当愣住了,这个问题他似乎从未真正思考过。恒也凝神看向叶勖林。
  “是一条固定不变的铁轨?还是一张早已描绘完毕的画卷?”叶勖林摇了摇头,“依我看,都不是。你看到的‘未来’,更像是虚量之海中无数可能性的湍流里,最汹涌、概率最大、因而也最容易被感知到的那一股‘主流’。”
  “未来不应该是选择,而是决定,就像我们对抗裂熵一样我们可不接受被裂熵毁灭的糟糕结局,沃尔沃德先生应该和你们说过,我们的世界是已经被毁灭过的,但却有家伙居然让世界重置把裂熵的终焉同归于尽了,偷偷和你透露个消息其实我们整个地球是由曾经的终焉的尸体构造的。
  “什么?!”
  这一次,连一向冷静的恒也失声惊呼。他机械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发出细微的“喀嚓”声。这个信息太过骇人听闻,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世界基础构成的认知。
  叶勖林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又或者,他早已习惯了说出真相时他人的震惊。
  “听起来很疯狂,是吧?”他踱步到那幽白方块边缘,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但这就是我们脚下一切存在的最底层的‘真实’。‘终焉’——或者说,裂熵在无数次毁灭循环中最终极的形态——它的‘尸体’,也是‘虚量之海’与无数‘支流’得以依附的‘河床’。”
  他转过身,眼神在幽光下显得可靠。
  “所以,亚当,你现在明白了吗?‘未来可以改变吗?’这个问题,对我们而言,答案早已刻在世界的根源里——可以。因为最糟糕的‘终焉’未来,已经被改变过一次了。那个我们不知道是谁、用了何种巨大代价的‘家伙’,证明了‘主流’可以被逆转,‘尸体’可以化为‘摇篮’。”
  亚当感到一阵眩晕。世界是由敌人的尸体构成的?他们所有的战斗、生活、记忆,都建立在一次不可思议的“重置”之上?
  “这……这和我……我的力量有什么关系?”亚当的声音有些沙哑。
  “关系很大。”叶勖林走回来,语气笃定,“如果你的力量真如我所推测,涉及‘可能性’与‘概率’,那么它很可能与构成这个世界的‘终焉残骸’本质是同源的,或者至少是能产生深度共鸣的。那不就是决定未来的不定因素吗?”
  恒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将亚当挡在身后一点,尽管他知道这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这意味着他会更危险?来自裂熵,或者……来自其他方面?”
  叶勖林看了恒一眼,“危险与机遇总是并存,恒。这解释了他为何背负预知与痛苦。“
  “所以我现在不理解,卡宁主教不可能不知道我的特殊性,为什么会把我送来这里。这不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敌人面前吗?”亚当悲伤几乎消散,转而变成了疑虑。
  “这你就别问我了,我又不是政治家只是爱讲点大道理。”叶勖林摊手一副不清楚的模样。
  “你又开始装傻了。”亚当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个黑白发相间、气质瞬息万变的男人。
  “什么叫‘又’?我们这才第二次正式见面吧——”叶勖林笑嘻嘻地回应,把话题轻巧拨开。
  “…………”亚当一时语塞。
  “看,这不就不难过了?”叶勖林露出一个带着些许狡黠、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微笑,“既然脑筋转过弯了,情绪也平复了,那咱们就……继续出发,去找调查队吧?正事可耽误不得。”
  “你这人真是……”亚当被他这套“打一巴掌揉三揉,揉完立刻转移话题”的连环招弄得没脾气。
  恒适时地拍了拍亚当的后背,沉稳的声音带着抚慰的力量:“好了,叶先生说的对。无论如何,我们此行的任务目标没有变。先找到调查队,确保他们的安全。其他的……可以慢慢想。”